《哑》护理小张

1、第一章

　　凌晨三点，如深渊巨口的小巷，手机的光亮扫过，是渗血的麻袋和拎着残肢的手。
　　尖叫划破夜的幽寂，身着暴露的少女跌坐在地上。颤抖的手指，简单的数字是她最后的理智。
　　警车呼啸而过，黄色的警戒线在夜里格外的显眼。身着制服的警察占据小巷，或许是他们来晚了。现场既无报案人也没有嫌疑犯，只有麻袋和被随意扔在地下的胳臂残肢。
　　靠近麻袋，如铁锈般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警察迅速将现场拍照取证。这，已经是第三起A市分尸案了。

　　没有文凭加后天性失语致使何洋找不到工作，只能靠着每个月的保障金生活。而破旧潮湿的地下室，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好住处。
　　满是小广告的铁门被敲响，何洋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晃着身子开了门。
　　“你好，我们是警察。由于您牵扯了一起分尸案，现需要您和我们到警察局走一趟，配合我们调查。”是警察，何洋并不意外。
　　从凌晨穿过那条小巷之后，何洋就一直在地下室里等待警察的到来。何洋没有丝毫的慌张，相反他极其兴奋。
　　这就像是一场游戏，充满了谜团。何洋是误入其中的行人，系统随时会给予考验，他也会随时在失误中被pass掉。这是个多么有趣的游戏啊，何洋感觉自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参与这个游戏了。
　　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代表着繁荣，拥挤不堪的道路象征着富裕。曾经他也出入过这些高楼大厦，也曾接触过属于上层人类的生活。
　　可后来惨痛的教训让何洋明白，即使披上了张人皮也改变不了命运赋予他蛆虫的这个设定。他不属于上层人民，他只适合存在于社会底层。
　　警车很快就停了，何洋踏进警察局，被领进了一间审讯室，那里早已有人在等着他的到来。
　　何洋是一个人踏进审讯室的，领着他的那个警察在打开审讯室的门之后就走了。
　　审讯室的灯白晃晃挂在头顶，屋里那张本应是何洋坐的凳子上，坐着另一个男人。
　　这是个穿着花衬衫，笑的痞帅痞帅的男人。何洋看着男人，想起了那些弱智小说里的校霸男主。
　　男人看着他没有说话，何洋就更不用提了，一个哑巴是没法说话的。
　　男人直勾勾的眼神令何洋不自在的低下了头。时间一分一秒，慢的像蜗牛竞走。
　　也不知多了多久，坐着的男人站了起来走向何洋。审讯室本就安静，所有的一举一动都被无限放大，男人的脚步声更是如此。
　　“哒，哒，哒”声音传入何洋耳朵里，何洋莫名紧张起来。就像是他在回家的路上，被变态杀人犯跟踪。而脚步声，是对他即将死亡最后的提示。
　　男人停下了脚步，何洋看着眼前的皮鞋不敢抬头。男人俯身在何洋耳边吹了口气，何洋身子一僵，气氛逐渐暧昧。
　　“我是苏行之，你好，我亲爱的嫌疑犯。”苏行之语气温柔的像是在和自己的情人开玩笑一样，何洋局促的抬手推了推苏行之。
　　苏行之反手握住了何洋的手，将他向那张审讯椅领去。
　　何洋坐在椅子上，苏行之从稍远处的桌子上拿来了一份文件夹递给了何洋。
　　何洋虽然没有文凭，却也识的不少字。当然这在连清洁工都要大专文凭的A市是没有用的。
　　何洋抬头看了一眼苏行之，翻开了文件夹。内里纸张不多，却令何洋颤抖惊慌。尤其是当何洋翻到最后，看到那张照片时，反应更为激烈。
　　何洋撕扯着文件夹里的纸张，手抖个不停，而那张照片更是碎了个彻底。撕完了纸张，何洋像是不解气一样，将手里的文件夹也扔了出去。
　　文件夹与地面相触时，带出的声响不小。苏行之表情无异，勾着的嘴角像是嘲笑，格外刺眼。
　　何洋红着眼睛瞪着苏行之，张着嘴像是大喊，却没有半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