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咖啡瘾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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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J就是我们俗称的那种“死肥宅”。
第一次看到他是在店开张没多久的一天午后，他穿着灰色的T恤，大短裤，人字拖，背着个小背包，典型的老广土豪打扮，不太说话，点了杯拿铁坐在进门的沙发会谈区，盯着店里做事的男店员看了好一会儿，以至于从那以后老板都误会他是“志同道合”者。
他白白净净的，有点小肥肥的样子，个子很高，壮壮的，但感觉上很干净利索，虽然一副土豪样，不过不让人讨厌。
老板第一次和他开口说话，是看他坐在角落里，一直盯着吧台里面看，就实在忍不住了，刚好手头有点忙，于是就隔着吧台轻轻地喊他：“喂，兄弟，会拉花吗？“
他左右看了看，店面很小，显然老板不是在喝别人，他冲老板对了一下口型：你喊我吗？
老板使劲地点着头，于是他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帮我做杯拿铁给楼上的客人。”老板一点也没客气地使唤起他来。
阿J一点也没生气，直接洗了手，进来吧台里面，很熟练地磨了咖啡豆，装进粉碗，压朝着咖啡机里，按键，拿杯子，几秒钟后，香浓的意式浓缩懒洋洋地从粉碗下方的牛角双流孔中流出来，厚厚的油脂泡沫，让阿J有点兴奋。
“做了两杯吗？”老板说道，然后很惊讶地发现自己看中的这个局外人，竟然是个局内人，“刚好，做一杯给我试一下。”老板也兴奋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歪打正着地找对了人，还是因为看到那两杯厚厚油脂的意式香浓。
阿J不客气地开始打开冰箱，拿出牛奶，认真的打起奶泡来，奶泡打发时的“吱吱”声，同样让他兴奋，他想起自己当年练习打奶泡时的样子，那时候的自己不知道用了多少牛奶，但是每次听到打奶泡的声音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他可以通过奶泡的不同声音判断出这一杯奶泡是否有打发好，是否足够细腻。
老板急忙送完几个餐后回到吧台，盯着眼前的这个高高大大男生手里的咖啡杯，对于阿J来说，咖啡杯在他手里显得有点小巧，不过他还是小心地用手指稳稳地端好了杯子，右手摇动着刚打好的奶泡，开始熟练轻轻有规律地晃动奶缸，白色的牛奶遇到了咖啡色的咖啡，对比度极强地形成了均匀的花纹。他推了一下奶缸，又重复了一下，又推了一下，再重复，然后抬起奶缸就象是在写大字时最后一个竖笔，把花纹分成对称两边，最后一杯郁金香花纹的拿铁咖啡就完成了。老板盯着阿J，觉得自己捡了个宝，“再做一杯。”老板不废话，阿J也没有说话，直接又做了一杯。
“太漂亮了。”老板看着第二杯，然后拿起来喝了一口。“嗯，不错。”
“这杯是哪个客人的？”阿J轻声地问了一句。
“哦，楼上的，我去送。”老板兴奋的拿了小托盘开心地送到楼上去了。
晚上结束的时候，阿J没有走，他一直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他再次走到吧台那里，“你要招人吗？”
“嗯，你想来吗？”老板问道，“不过现在客人很少，工资可能付不了太高。”
“工资没关系，我不在乎。”
老板第一次听到在这个时代，有人说不在乎工资多少的，不过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个土豪，真正的土豪，人家不在乎钱。
“如果这样，那你下周一过来呗，不过刚开始我们客人真的不多，可能周末会略微多一点而已。”
阿J已经两个月没上班了，从市里那家店出来，他就没有再上过班，他喜欢在店里的感觉，他喜欢和咖啡打交道，但是他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如果老板不那么直接地叫他过去帮忙，如果老板让他选择，他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和老板说一句话。
周一，阿J站在店门口，穿了件白色衬衫，休闲裤，软底皮鞋，完全抛弃了以前那个广州土豪的装扮。老板有点惊讶，这身打扮的阿J不说风流倜傥，但也是有一股年轻人的英气勃发的感觉。
阿J的第一天是帮老板把所有菜单上的咖啡做一遍，拍了一通菜单照片，对于做咖啡，拉花，手冲，阿J会乐此不彼，他爱咖啡，他喜欢喝风味十足的，偏浅烘的咖啡，他的观点喝咖啡重要的是过程，当你从咖啡里喝出了那些另人愉快的果酸味、特殊的香味，和咖啡豆本身特色的一一符合，并且还能有更多的风味，就是他最大的满足。
老板在日本呆过，对于日本的炭烧风味非常喜欢，那天他们在咖啡风味里做了非常激烈的讨论，彼此都觉得找到了可以谈话的对象。
那时候妞还没来应聘呢。
但是阿J没有在咖啡店里干下去，他只干了两天，因为第二天，就只来了两个客人，对于他来说太无聊，于是第三天他离开了，老板也没有强留，因为目前状况，老板自己也不确定是否能有更多收入养起一个员工，但是觉得非常可惜，因为觉得他有点像是个知己，虽然谈到的只是咖啡，但是从咖啡到人生，难不是很像吗，不懂的人觉得很苦，而享受的人觉得苦即是香，之后还会有回甘。
之后阿J偶尔会来店里坐坐，直到妞来应聘，妞第一次在店里遇到阿J时，老板问：你们认识吗？
“啊，一个学校的吧，我比他大一届吧。”妞觉得很自然，老板很开心，因为天地太小，小到人们可以在他的咖啡店里遇到故人。
一天，妞的一个女朋友到店里来，妞的这个朋友老板给她起了一个小绰号“北齐小皇帝”，因为长得像最近比较火的一个电视剧里的人物，个头高高的，大长腿，典型美女，只是一说话就漏了，个性像个大喇喇的男生。
那天，刚好阿J在店里，他很少主动找人聊天，但是那天小皇帝的到来让他多看了几眼，然后他坐到中间的长桌上，小心地问：“你是小R吧，我是阿J。“
妞在一旁笑：“你们应该认得呀，她和你一届，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个班的。“
小R看了一下他，笑道：“一个班的呢。“
于是老同学相聚，先聊了一下自己的同学，然后阿J很奇怪的主动请女生们喝咖啡。
事情之后没几天，一个晚上，十点多，妞已经走了，老板准备打烊，此时门口的铃铛一响，一个高大身影的男生在门口推门进来，老板一抬头有点奇怪，阿J走了进来。
“这么晚你不是不喝咖啡的吗？怎么过来？“老板笑眯眯地问道。
“有酒吗？“阿J看着老板，有点犹豫地问道。
“酒！！！“老板有点吃惊，”你想聊聊吗？“在老板看来，这个时候，一个从来都不喝酒的男孩问自己有没酒，他一定是想要聊点什么。
老板做了一杯“螺丝起子”，老板最近在看《漫长的告别》里面最著名的就是那杯“螺丝起子”。其实“螺丝起子”有很多做法，有用金酒加柠檬汁的，也有用伏特加加橙汁的，老板自己会另外配一瓶科罗那的啤酒，因为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的饮食男女口味越来越重了，总觉得鸡尾酒没有酒味，但是又不想只喝纯酒，可能纯酒量少，一口就没了，如果要喝更多，可能价钱贵吧，所以老板用一瓶科罗那来增加的酒味，反而效果却非常好。
但是这样喝酒，可是很容易醉的，但是阿J并没有拒绝，于是坐下来，老板自己只倒了一杯威士忌，坐下来，他明白眼前的年轻人是不会找到一个话题开始这场谈话的，于是，他说：“你最近在忙些什么？于是话题打开了，有时候人聊天很奇怪，就是需要一个问题。
“也没忙什么，就是自己的一些事。“阿J开始说道，聊了一会无关紧要的话题后，老板提出了一个问题：”你那么喜欢咖啡，为什么没想过自己开始搞，比方说搞个店，你那么专业，我只是喜欢，开这个店是一边学，一边做，你可以直接就开始推销自己了，为什么不开始？“
“其中一个原因呢是钱，另一个是我不知道如何开始，以前只是打工，别人把所有的东西都搞好了，而我只是站在台上去表演一下，我以前在市里的咖啡店做，那家店的老板很好，可是后来他们不想做了，就收了。“
“那你可以在市里再找一家做，以你的水平，应该是比较好找的。“
“我现在很矛盾，其实是我对KZ这里的人很失望。“阿J喝着酒说着。
KZ是深圳一个边缘的小镇，比起深圳市区的大都会模样，老板更喜欢这里的安静，平和，但是对于老板这类人，这里是个适合养老的存在，但对于当地的年轻人又是另一种煎熬。
“你听说那个故事吗？就是讲有一个人到乡下看到你个人在钓鱼，但是这个人每天就只钓几条鱼，够他自己吃就行了，那个人就对乡下人说，你为什么不多钓一些，乡下人问为什么，他说多钓了可以拿去卖，卖了钱后可以干更多的事，最后可以开公司，乡下人又问‘之后呢’，那个人说之后可以在乡下买房，然后可以不干活再钓鱼，最后乡下人说‘我现在就在每天钓鱼呀’，这个故事你听过吧，挺有名的。”老板笑着和他聊起来。
“听说过，就觉得似乎折腾半天，然后又回到原点，但是总要折腾不是吗。”
“是呀，KZ这个地方对于我来说其实是个提供思考的地方，对于他们来说反而是禁锢了，你不是以前也出去打过工吗，如果有想法，可以再去做呀，就算这里的人你失望，那也是他们的事不是吗。”
“是呀，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始，也没有很具体的计划。”
老板在大公司里上班后，离职来到KZ，有了自己的房子，有了自己的店，对于她来说，这个地方的确是十几年如一日，变化非常小，自己住的楼盘一眼望去，可以看到高铁，可以看到工业区，视线之好，十几年没有一幢楼挡住她的视线，就连让她参与打点这种楼盘视线被档的官司，或是被对面楼房里的人偷窥的机会都没有。
这里的原著民大多也是外来人，一般以潮汕人居多，他们大多安于现在境况，其实家境富裕，不缺钱，但是也不是大富大贵的状态，小康人家的水平，收入一般，消费一般，外来人员也不多，因此大多数消费都是以本地人消费为主。
老板自己的观察来看，基本上卖快餐的把快餐卖给卖水果的，卖水果的把水果卖给卖茶的，基本处于一种平衡状态，最多是在高铁高架对面那个工业区那里会有一些消费人群，但那个工业区属高科技工业区，人流量不大，而且大部分的人不住在附近，所以消费水平相对较低，但整体上靠土地，本地人并不缸钱。
从这段时间老板的观察来看，本地的男青年相较女青年的状态更差，老板碰到的本地女孩基本都在行动，哪怕只是做些简单的工作，但仍处于找工作和工作中的状态，基本算是行动派，但是男青年都处于无业和聚众玩乐状态，虽然也有象阿J这样的青年说想要搞点什么，但基本上都没有行动。
“我的朋友们，其实你也见过一些，基本上都是处于有钱花，没事干的状态，我有点慌，怕就这样一直下去。“阿J喝了一口酒说道，可能这个事情对他来说真的挺困扰的。
“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开这个店吗？“老板笑道，”我前面的三十多年，一直是处于你可能觉得很有挑战性的状态，我就和那个钓鱼的故事里那个城里人一样，但是忙碌一生，最后还是要回归平淡，以前只知道唱那句歌词，平平淡淡才是真，现在才明白其中的感觉。如果你想干点什么，在这里想着如何失望，不如像你以前一样，去另一个地方，考验一下自己。“
“其实我身边很多人可能一辈子就这样过了，KZ的年轻人基本上就这样了吧，我只是有点烦。“
“未必，我看到你们这里有很多女孩子还是很有想法的，比如妞，她到这里工作，她其实就是想改变，虽然工资不高，虽然暂时还没办法学到很多东西，但是慢慢的走下去，说不定会有些什么结果呢。“
“小R就不一样呀，她每天玩，打牌，完全没想法，可是她还那么年青，应该做点什么吧。“
“那是她的事，虽然我也觉得挺浪费的，但是没办法。“老板开始发现在谈到小R时，阿J的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如果是我的朋友，我其实是想帮她改变一下的。“阿J说道，眼神中已经不再是失望，而是一种憧憬。
“如果你想，你可以试试，这个不是你想她什么样，她就会变成什么样，但是你想去做也没人会阻止，又不是违法的事。“
几天后，妞趁着客人不多的空隙，凑到正在做手冲咖啡的老板耳边说：“姐，我和你说个八卦呗“
老板把冲好的咖啡倒在杯子里，准备在工作空隙喝上一杯，听了这话，一颗八卦的心立刻开心起来。
“什么，快说。“
“阿J在追小R。“妞拿着手机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不会吧！“老板立刻想到那天晚上阿J过来喝酒，然后说的那些奇怪的话。
“小R和我关系很好，她说这几天很晚了阿J总是发信息给她，然后还说让她多学习学习，说人生很长，可以做很多事，让她找事情做。“
“他真的这么做了！“老板想到那天最后她和阿J说的话，果然是没人能阻止一个青春萌动的心。
“小R她就是个闲鱼，根本不可能想工作的，完全没想法。“妞也动手准备给自己做一杯咖啡喝。
“那她准备干什么？”老板也好奇，大好青春，每天睡到晚上才起，起了之后就去酒巴，喝酒玩乐，之后又回去睡觉。
“就这样过呗，不缸钱，家里总有钱给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大的事玩不起，就只能每天喝酒玩乐呗，谈恋爱。如果不是我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我可能也和她一样。“妞有点感触。
的确，妞这么年轻已经是一个6岁孩子的母亲，自己都还是个孩子，而且就离婚，看样子生活一定要让人摔得很痛，才会醒悟，而不至于去荒废青春。
“阿J他其实和我谈到过小R的，说什么想帮她之类的。我其实觉得他可能是第一眼喜欢人家，然后你们都认识，他想让小R按他想的样子改变。“
“没用的，他Hold不住小R的，会受伤的。“妞说着，这时有人推开门，她们抬眼看到是阿J。
阿J在那段时间来“时间之外“的次数有点多，不过多数时候，小R并不在，聊下天会走，也有一群人和老板喝酒聊天到半夜的。
老板觉得这帮小朋友挺有意思，给她目前的休闲生活带来了很多乐趣。
老板偶尔会与妞谈起小R，有点好奇小R的生活状态。因为她觉得不管如何小R的外貌是出众的，个子又高，在她的过去人生中，这类的女生，可是大多是在职场中叱诧风云的人物，她只是好奇在这个小圈子里，年龄也与她那个年代不同，这样的美人儿是不是也和那类的女生一样呢。
“小R有工作吗？”老板偶尔问道。
“她从来没工作过，也不用工作，家里有钱，反正也不愁。”妞说道，语气里却有着些许无奈。
“这个很象二十年前的南山，上次一个朋友过来聊到这些，他说挺象当初我们才来深圳时候的南山的。”老板笑道，然后陷入回忆里，她突然想起那个钓鱼的故事，二十年前在南山，那个阳光的女生，对着未知未来的好奇与渴望，开始了独自闯荡的生活，二十年后，她找到一个在个这飞速运转的城市角落里，却似乎与这个城市完全格格不入的慢生活地点，但是她的心却并没有了当初的激动与好奇，更多的是宁静和平和。
“你们当时在南山也是这样吗，无所事事吗？不可能吧。”妞有点误会了老板的话，也有点奇怪。
“我说的是当时南山的本地人，因为征地，开工业区，他们很多年轻人被安排在工业区的工厂里面当厂长，就象你说小R和HL那样，你叫她们什么来着。”
“闲鱼。” 妞把杯子放进消毒柜里，关上柜门，麻利地用抹布擦了一遍桌子。
“对，类似吧，年轻人，二十多岁，在工厂里当一些闲职，或是有些根本不愿意进工厂入约束，就经常在外面三五生群的打牌，打麻将。其实现在回想起来，我会觉得好浪费呀。”
“她们自己可不觉得，姐，我觉得你吧，是我见过真的非常闲不住的人，我们这群人，大多都是这样，我是因为家里的缘故，所以现在想明白了，要开始努力了，但是我之前和她们是一样的。”
“能想明白，真不容易。”老板看着妞，一脸青春洋溢的样子，真是羡慕。
“姐，难道这里真的落后市里有二十年吗？”妞一脸认真地问道。
“哪有，只是你们这帮小朋友的状态和当初我们年青时遇到的那些人有点像罢了。”老板笑道，虽然时代不同，新鲜玩意儿，也大多都有，但是人的思想却并没有改变，至少当人们锦衣玉食的时候，思想似乎停止了。
准备打烊时，阿J推门走了进来，之后妞的几个小朋友也过来，老板一下子觉得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时候也是一群年青人，围在蛇口海上世界的酒巴里，聊着闹着，有人醉，有人睡，有人唱，有人跳，似乎青春不这样挥霍是一种罪过。
阿J聊到了前女友，妞聊到了前男友，聊着对于感情的各种观点。
“如果是我朋友，我都希望他们好好的，有想法，做自己喜欢的事，我也想像老板这样，过十几年后，对于今天还有些可以回忆的事情去讲。”阿J有点微醉，说道，“我前女友，她真的是非常好，但是我没办法，是我提出分手的，她很努力，学历也高，她在我原来在市里工作的咖啡店旁边的公司上班，她很好，又不像那些女强人那样咄咄逼人，可是就因为她太好了，所以我觉得自己现在的认知很难配得上她。“
“你自卑了。”妞带着醉意一语中的。
“不是，我没有。”阿J解释着，“你们不懂，总之，暂时没办法和她在一起。”
“那小R呢？”老板喝了一口酒，故意调侃阿J，有时她觉得其实自己心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通常都会嘴硬，不愿意承认。
“你知道，那天我见到她真的挺吃惊的，以前我们一个班的呢，但是我有找过她聊过微信呀，她好象现在每天没事什么，就打麻将，喝酒吧，这样真的不好，想的很想帮她一把。”阿J嘴的确挺硬，“我觉得现在年青应该要做点什么事吧，每天无所事事，真的挺浪费的。”
“所以我来老板店里打工呀。”
“小R现在还不是天天打麻将，打游戏，睡觉。她有没有什么很想做的事。”
“总之你不要管她了，她不是你可以管得了的，再说了，过什么样的日子也是她自己选择的，又没碍着你什么事。”
“妞说得对呀，你为什么想要改变她呢，虽然我也觉得挺可惜的，但是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谁也管不了的。”老板说。
“可是作为朋友总得做点什么吧。”阿J坚持着。
“那你就做吧，反正做什么也是你的自由。”妞说。
那这后阿J还是和之前一样，一周总会来几次，偶尔一起讨论一下咖啡，偶尔讨论一下人生，这样过了两个月，转眼就到了年根，大家一起去了趟广州参加咖啡展览会，一切都很好，然而一件全世界都麻烦的事情开始爆发了。
除夕夜，武汉因为新冠疫情而封城了。
老板急忙从老家赶回了深圳，然而这时小R发了一个朋友圈，她在疫情那么严重的时候去了外地，去找一个她心心念的人。
从那以后，阿J没有再出现在咖啡店里，期间老板有微信和他互动，再之后就完全没了消息。
一天，老板和妞出去探店，因为疫情很久没有出门了，车上，妞突然提起阿J，可能是想起几个月前和阿J一起搭老板的车去展会，去探店，所以才想起已经好久没有阿J的消息了。
“他好像消失了一样。”妞说。
“嗯，可能没有找到有共同话题的人吧，或是去寻找和自己有共同话题的人了。”
“好像从小R去找那个人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了。”妞说。
“嗯，可能明白了让小R变成他想要的样子不可能吧，和小R没有共同语言，所以要去找与自己有共同语言的人。”
“灵魂伴侣！”
“嗯，有可能吧，在咖啡店这种地方可能更容易寻找到和自己有共同理想的人，但是至于能不能付诸行动是另一回事了。”
老板说着，想起了阿J曾和她说起过他的一个朋友，阿J的朋友说：要开两家店，一家为了赚钱，一家为了喜欢，用赚钱的店赚的钱养自己的爱好。当时老板很同意，因为她正是在这样做的，只是她用自己前二十年的事业积累在养现在的自己的爱好，而阿J当时就反驳了这个观点，因为他只想做喜欢的事，他是有这个条件的，因为锦衣玉食的后辈们可以不用考虑太多的其他条件，他们的舒适圈很大，里面有太多东西可以供他们选择。
老板想到二十年前，那个刚迈进这个城市的阳光女生，因为她的舒适圈太小，所以她可以轻易打破，不停地成长突破，并且习惯了这种突破后的喜悦。她想，足够大的舒适圈是否真的给她的后辈们带来快乐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咖啡瘾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