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名若锦》围炉煮雪

20、第20章

　　一年后。初秋时节。

　　午休时间，立寒一个人来到宿舍旁边的林荫路上，随意走走。
　　想到舞团这段时间的安排，他不由地做了个深呼吸。
　　行程真是紧张啊。不过，只要可以跳舞，再累也不怕。
　　“姜立寒，加油！”他对自己说。

　　下午还要继续排练，那就回去歇会儿吧。
　　正要转身往回走，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奇怪，会是谁呢？知道我手机号的人并不多啊。先接了再说吧。”立寒心想。
　　自然地，他用“外语”接了电话，而对方也以相同的方式回应。
　　可是，声音。不对，这声音太熟悉了。
　　于是，流利的汉语脱口而出：“姐，是你吗？”
　　“恩，是我啊，立寒。怎么，没想到吧？”电话那头是她浅浅的笑。
　　“姐，真的是你啊。”立寒不由地激动起来，话音也高了几个分贝，“你什么时候来的？事先怎么没告诉我呀？这次还是来演出吗？能待几天啊？你在哪儿呢现在？咱们什么时候见个面啊？”
　　停顿了几秒。
　　“问完了吗，立寒？一股脑地问了这么多，我哪答得过来啊？”
　　“哦，那也是，嘿嘿。姐，你慢慢说。”
　　“算啦。先就不说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听表姨说，你们舞团最近有好几场演出呢。”
　　“恩，最近是挺忙的。哎，对了，听我妈说？那我妈知道你要过来啊，可她怎么没告诉我啊？不会是你们串通好了吧？”
　　“喂，别讲那么难听好吧？是我拜托表姨不要告诉你的，呵呵。”
　　“噢哦……越听越不对劲，好像大有名堂嘛。不行，姐，赶紧说。”
　　“想知道啊？改天吧。快回去休息。先挂了啊。”

　　立寒正要说什么呢，耳边就只剩忙音了。他也只好笑着摇了摇头。
　　那，要回拨吗？算了。立寒知道，以若锦的脾气，这会儿她是断不会说的。那就改天吧。
　　不过，午睡也算泡汤了。立寒忍不住想，她怎么来了？还不肯多说，神秘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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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是近期的最后一场演出，依然非常顺利。
　　舞团的精彩表现又一次赢得了全场观众的热烈掌声。
　　作为领舞者的立寒，更是得到了大家的肯定。
　　从老师、同伴到导演、观众，几乎每个人都对他赞不绝口。
　　收获了跳舞的快乐和成功的喜悦之后，立寒和同伴们回到了宿舍。
　　客厅里，你一言，我一语，大家继续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演出，立寒却悄悄溜了出去。

　　月光如水，晚风习习，林荫路上，树影婆娑。
　　立寒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然后拿起手机。

　　姐，是我。刚演出回来。
　　哦，回去啦？立寒辛苦了。今天真的很棒！
　　啊？很棒？姐，你去看了？
　　是啊。不过，票买得晚了，只能远远看呢。真可惜。
　　姐……
　　怎么了，立寒。你今天真的很棒啊。回来路上，听到好多人都在夸你呢。
　　是吗？谢谢你，姐。谢谢你来看我们演出。
　　因为姐最喜欢看立寒跳舞了。当然，你的同伴们也很棒啊。
　　恩。姐，那你明天有空吗？咱们见个面吧。
　　好啊。时间、地点你来定。
　　那就上午十点左右吧。还是市中心，那个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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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立寒并不着急回宿舍，而是继续在林荫路上走着。
　　若锦淡然一笑的样子，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姐，你怎么来了？如果不是乐团演出……
　　立寒突然想到了若锦的学业。
　　现在的她，应该是读研二了，而她的专业，也跟这个国家有关呢。
　　东北亚安全与外交。

　　说实话，立寒一直不太明白，若锦怎么会选了这个专业。
　　在他的印象里，她好像更喜欢中国史，尤其晚清民国史。
　　因为，以前她给他讲的故事，大多与那些民国人物有关，文人墨客，风流名士，等等。
　　可是，当她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后，若锦却告诉他，自己要去读“东北亚安全与外交”。
　　对于这个专业，立寒并不了解；若锦呢，也不曾细说其间的缘由。
　　去年暑假，立寒难得回家了一次，问起若锦，她却只是简单的一句“很有趣，我喜欢”。
　　而立寒呢，一向非常相信她的判断力，更何况还有表叔的指点，肯定错不了。

　　时光荏苒，又是一年多没见了，也不知道，这专业她究竟学得开心与否。
　　之前的联络里，总是她问他舞团如何，他问她乐团怎样，其他的倒是提得不多。
　　正好，明天问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