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名若锦》围炉煮雪

18、第18章

　　拿到录取通知书，就算是尘埃落定了。若锦终于松了口气。
　　就此，她可以对父母、对师长有所交待，更是不负自己的选择。
　　其实，关于这个选择，纵然不成，她亦是绝不言悔的；如今成了，自然是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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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倒带，回到一年前。

　　交流演出结束之后，若锦回到了北京，回到了学校，回到了常规之中。
　　生活的重心也渐渐转移，从二胡到书本，她决意潜心读书。
　　最简单的原因便是，距离考研只有半年多了。
　　虽说这个意向定于大二下，虽说前期的准备工作早已开始，然而，最后的冲刺阶段亦是相当关键，马虎不得。
　　其实，以若锦的成绩，保送读研是没有问题的，但她选定的专业并不在保送之列。
　　于是，她做好了放弃保研的准备，更抱定了奋力一博的决心。
　　若锦知道，为了这个选择，她要放弃很多，更要付出很多。
　　最明显的，她要放弃每天练琴的快乐。
　　为了全力备考，她不得不忍痛割爱，收起二胡。除非乐团有重要活动，尽量少跑琴房。
　　最直接的，她要自学很多新知识，比如理论，比如语言。
　　为此，大二暑假里，在父亲的指点下，她开始调整读书计划，逐步进入语境。

　　不得不说，备考的那段时间里，若锦经历了很多很多。
　　貌似单纯的日子里，却要面对这样那样的诱惑，承受各种方向的压力。
　　用小7的话说，她的应对方法，是标准的“若锦式”。
　　不管别人怎么询问、如何评说，她总是报以淡淡的微笑，简洁的回应，然后拿起书本，很有礼貌地离开。
　　小7也曾困惑，若锦何以如此坚定？
　　她只有简单的一句：“这是自己的选择，我决定如此。”
　　小7也曾发现，决绝如斯的若锦也会黯然神伤，静静发呆。
　　有一次，宿舍里只有她俩。若锦拿出一本乐谱，出神地看着，甚至泪光闪烁。
　　小7心想，她一定是手痒了，想练琴了，便递了二胡给她。
　　可是，若锦接了二胡，并不开弓练琴，只是说“改天吧”，然后收了琴和谱，露出淡淡的舒心的微笑，“谢谢你，小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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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紧张忙碌的时光里，也会有缤纷多彩的小乐趣。
　　那是11月里的一天，若锦主动约了小7去国家美术馆看画展。
　　为此，小7欣喜不已。一则那是法国印象派的画展，二则“书呆子”终于肯出窝了，哈哈。

　　古人云：无巧不成书。小7算是亲自见证了这句话的效力。
　　正当她给若锦讲解《舞蹈课》的光影关系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了，“小7，若锦，好久不见，你们也来看画展啊”。
　　俩人回头一看，果然是苏周，只不过他身边还有一位穿着入时的PPMM。
　　“是啊，好久不见，最近还忙啊？”小7赶忙寒暄道。若锦则对他们笑了笑。
　　接下来便是常规项目，互相介绍。
　　小7也就知道了，这位MM便是苏周新交的女朋友，篮球啦啦队的主力。
　　只不过，被女友挽着胳膊的苏周显得很不自在，话也不多。
　　于是，三言两语的客套话之后，大家也就各自继续了。

　　看完画展，回了学校，小7并不着急回宿舍，而是拉着若锦在校园里闲逛。
　　“嗯，苏周女朋友满漂亮的哦。”
　　“是啊，人家苏周也是帅哥呀，篮球又打得好。”
　　“唉，真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
　　“傻丫头，我是替你可惜啊。”
　　“替我可惜？小7，你想太多了。”
　　“哪有。忘了？去年秋天，你把人家给拒了。”小7半开玩笑地说。
　　若锦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

　　短暂的沉默。
　　“说实话，去年的事弄得有点儿僵，我也满难受的。因为你们俩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明白，小7，是我不好，让你为难了。”
　　“别这么说，若锦。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理由。”
　　“谢谢你，小7。”
　　“现在好啦。他终于知难而退了，你也不用再躲着他啦。”
　　小7是在埋怨若锦，自从去年那件事情之后，就没怎么跟他们仨一起玩了。
　　就连她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都是小7转交给苏周和成洋的。

　　“若锦，难道你从来都没喜欢过苏周吗？”小7突兀地问道。
　　若锦愣了一下，说道：“对他，并不是喜欢。一直以来，我只当他是朋友，因为他是你的好朋友，而且帮了我那么多。真的很感谢他。”
　　“尤其是他帮了姜立寒？”
　　“立寒？对啊，那次立寒生病……”
　　“姜立寒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他是我表弟啊。”
　　“别再自欺欺人了，若锦。对你而言，他只是表弟吗？”

　　在小7“咄咄逼人”的目光中，若锦显得慌乱不知所措，无言以对。
　　这个问题来得如此突然，甚至她都不曾这样问过自己。
　　一向粗枝大叶的小7，竟然这般尖锐地将它抛了过来，而且一语中的。
　　也正是这个问题，深深地刺痛了若锦的心，彻底破坏了她努力维持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