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权破》闲庭碎语

74、如梦初醒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进暖阁之中，甚是柔美，女子一袭白色衣裙站在窗前，清冷的面庞，瘦弱的身影，在曦光之下更是不由让人心生怜惜。
　　“怎么这么早就起身了？是睡不着吗？”雪非寒在远处看了良久，终是上前问道。
　　“大概是最近睡得太多了，突然想感受一下这晨间的阳光了，真的很暖。”雪非雪在曦光中闭上眼睛仰起头，柔声道。
　　“我们……离开吧。”雪非寒沉默了片刻，沉声道。
　　“什么？”雪非雪睁开眼睛，转身不解的问道。
　　“如今周王重病朝不保夕，李承睿也已登基为太子，一切大局已定，我们已经没有留在京都城的必要了。”
　　“是啊，听说昨日黎老将军也离开京都城了。”雪非雪眼底升起一丝悲切，低下头苦笑道。
　　“嗯，所以我想我们也该离开了。”
　　“好，你去安排吧。”雪非雪转过身闭上眼睛，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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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晌午时分，初春的日头正盛，暖融融的阳光将整个听竹苑笼罩，一切都好似永恒般的静谧美好。
　　突然，一群麻雀从树间惊起，只见乔舵主一脸焦急满头大汗地从屋脊上飞身而下，直奔景尘的房中冲去……
　　“堂主！堂主……”
　　“乔舵主，是出什么事了吗？”景尘看到乔舵主如此形色，当即问道。
　　“堂主，果然如你所料，诺义将军他的确是有问题。近日，属下一直按照堂主的吩咐暗中派人盯着南疆的院子，但却因诺义将军极其谨慎，咱们的人一直都没有渗入，而今日在院外守着的兄弟却发现诺义将军正准备送几个人离开，而这几个人中竟然有雪非雪和雪非寒！”乔舵主一脸紧张的说道。
　　“你说是谁？”景尘顿时双眸满是震惊，上前急声问道。
　　“堂主，确实是雪非雪和雪非寒，此刻他们正要去京都码头，诺义将军定是想要用官船将他们送走！”桥舵主急忙应声道。
　　听到此言，景尘当即脸色大变，身体如同被瞬间冰封了一般，难以动弹，一袭难以名状的恐惧将他的心猛然攥住，窒息般的痛楚渐渐传遍了周身，他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血管中的血液如沸腾般炽热，突然一股温热的腥苦在喉间迸发，大口的鲜血喷吐在了地上……
　　“堂主！堂主……”乔舵主和身旁的白舵主惊骇的瞪大了眼睛，一齐惊声叫道。
　　“呃……”又是一口鲜血紧跟着吐出，景尘痛苦的呻吟道。
　　“堂主！堂主……”乔舵主急忙扶住景尘，担忧的大喊道。
　　“白老弟，你快给堂主看看！怎么会这样？”乔舵主急声道。
　　“好！好……我这就看！”白舵主急忙搭住景尘的脉搏，应声道。
　　“不必了……我没事……”景尘嘶哑着声音说道。
　　说罢，景尘猛然挣脱开了乔舵主，擦了擦嘴角的血痕便向门外走去……
　　“堂主！您刚刚可是吐血了，怎么会没事？还是让属下给您看看吧！”白舵主一脸焦急地抓住了景尘，劝说道。
　　“我说了，我没事。”景尘压低着声音道。
　　“堂主！还是让白老弟给您看看吧！这样属下们才能放心啊！”乔舵主亦上前劝解道。
　　“我说了，我没事！都给我退下！”景尘突然爆发道。
　　随即，景尘甩开了白舵主的手，发疯了似地向院外跑去……
　　“堂主！堂主……”乔舵主和白舵主满脸错愕的跟在后面，大喊道。
　　午日的阳光愈发刺目，景尘仿若破笼而出的困兽般拼命的在大街上奔跑着，不断地推开挡在他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推搡间，恶狠狠的叫骂声不停的从他耳边划过，可是此时的他却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那无数个记忆的瞬间如电闪雷鸣般在他的脑海中隆隆作响……
　　“景先生，祁王殿下，非雪有礼了。”
　　“景先生，非雪早就听说过先生的大名，一直很是仰慕，今日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方才在殿内有诸多不便，故特在此处等候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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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先生，好兴致啊！”
　　“怕是先生忘了，非雪曾邀先生到梅苑做客，但先生却迟迟未来，所以非雪就只好折了几支红梅前来拜访了。”
　　“无妨，看来是先生的手下办事不利，他们只知整日欣赏我梅苑的梅花，却忘了提醒先生非雪在等您呢。”
　　“如今虽然太上皇归来，但祁王殿下仍然势微，这天下还是皇上说的算，倘若我与太子说这太上皇归来是先生的手笔，先生觉得皇上和太子会如何做呢？”
　　“那就有劳先生了，这几支红梅是非雪给先生的见面礼，待红梅枯落，先生若还没有消息，非雪便要自行筹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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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雪觉得，当初的答复是景尘给的，而今这萧逸尘的答复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呵呵……景先生又何必在非雪这装糊涂呢？非雪既然敢当着先生的面这么说，自然是有了可靠的依据的。况且先生也不必担忧，这是非雪与先生交易的筹码，非雪断然是不会道与他人的，当然也包括太子。”
　　“那非雪就当先生是答应了。唉……想要跟先生谋事还真是不易呢，不过还好非雪的这些心思没有白花，终是得到了个好的结果。”
　　“飞雪门当年的覆灭究竟是谁的手笔，我想先生应是知道的，我身为飞雪门的遗孤自然是要讨回公道，而这一点恰恰是与先生不谋而合的。”
　　“呵呵……原来景先生一直不理会非雪，竟是因为有这个顾虑。景先生放心，当年双亲深受萧家的恩惠，与萧家早已是生死之交，所以在萧家遇难时挺身而出亦是情理使然。即便是如今，我想九泉之下的双亲仍是无怨无悔的，而非雪深知如此，自是不会将怨恨加在景先生身上，非雪愿意与景先生合作也证实了这一点，不是吗？”
　　“景先生言重了，想来也是非雪的有些言行让景先生误会了，不过既然已经说开了，还望景先生日后可以信任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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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串一串记忆的洪流瞬间将景尘吞噬，无法摆脱，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景尘不停的奔跑着，不停地在心中质问着……
　　未几，京都码头已在眼前，景尘此刻已然是无所顾忌，直接冲上了停靠在岸口的官船。他不断地寻觅着，不断地将想要阻拦他的人打倒，一步步地登上了通向上层甲板的楼梯。突然，一缕寒光直奔他的胸口袭来，他急忙侧身躲开，退下了楼梯……
　　“是你？”雪非寒冷声道。
　　“走开，让我上去！”
　　“哼！想要上去，先过了我这一关！”
　　说罢，雪非寒再次手持冷剑向景尘袭来，左挡右攻间寒光四起，很是凌厉。而一路跟随而至的白舵主和乔舵主也已赶来，另外，风广业和风展堂亦是闻讯而来，看着此刻景尘与雪非寒缠斗僵持，愈发变得不明所以……
　　“堂主！堂主……”几人一齐叫道。
　　“堂主！您没事吧？”风广业一个箭步直接出剑挡住雪非寒，担忧的问道。
　　“风舵主，这就交给你了！莫要伤他，把他给我绑了！”景尘当即命令道。
　　“是！”风广业继续挡住雪非寒攻向景尘的剑芒，应声道。
　　“堂主！”白舵主和乔舵主一起上前担忧道。
　　“我没事，你们都留在这，我还有事要办。”景尘直接登上阶梯，侧目命令道。
　　“堂主！这……”
　　“乔叔叔，到底是出什么事了？我可是从来没见过堂主这般模样，真是骇人的很。”风展堂不解的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啊！唉……”乔舵主叹声道。
　　“白叔叔？”
　　“唉……这堂主还带着伤呢，哎呀……”白舵主亦是苦着脸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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