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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堕云雾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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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已至春节,而整个祁王府已然是焕然一新,张红挂彩甚是红火,往来之人络绎不绝,竟颇有些鼎盛之势。
然而,反观此刻的听竹苑倒是静谧了许多,屋外寒霜白雪分外皎洁,屋内炉火融融暖气萦绕,景尘闲来无事间翻看着几本杂书,倒也是自在。突然,小风毛毛躁躁地推门而入,不由带进了一股冷风,令景尘不禁打了个寒颤……
“还是先生这里好,前院真是都闹腾成一锅粥了。”小风急忙将房门关上,转身撇着嘴抱怨道。
“哦?小风,你不是很喜欢热闹吗?”景尘将书放下,看着小风笑言道。
“先生,小风是喜欢热闹,但却不喜欢他们的那种热闹,就是觉得他们说的话都让人觉得很别扭,也就只有王爷能听的下去吧。”
“呵呵……看来还是咱们小风聪明啊,都知道到我这里来躲清静了。”
“嘿嘿……他们就算是再能闹腾,也是不敢来打扰先生的。”小风凑近炉火,笑嘻嘻的说道。
“对了,你平日和展堂不是一直形影不离的吗?怎么没见他过来呢?”
“奥,展堂哥哥在前院陪着王爷呢,说是今日来拜年的人杂,害怕有些别有用心的人会借机伤害王爷,所以要贴身保护王爷呢。”小风有些不乐意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展堂倒是想的周到。”
“嗯……也不知道展堂哥哥还要陪王爷多久,小风好无聊啊……”小风无趣的小声嘟囔道。
看到小风这副逗趣的模样,景尘不禁笑着摇了摇头,随之再次将桌案上的书拿了起来,然而还未等看上几行,便听见门外传来了乔舵主的声音……
“堂主,诺义将军在外求见。”乔舵主恭声道。
“哦?邀他进来吧。”景尘扬声道。
“是,堂主。”
未几,诺义将军便提着两个礼盒随乔舵主走了进来。
“诺义,拜见驸马。”诺义将军恭声道。
“诺义将军免礼,今日是春节,鸿胪寺那边应该也有很多事需要诺义将军去忙,怎么得空到景某这来了?”
“回驸马,是公主殿下派人送来些吃食,故诺义特意过来送与驸马。”
“哦?是云姜让你送来的?”景尘讶然道。
“正是。”
“那便多谢诺义将军了。”
景尘给身旁的白舵主使了个眼色,白舵主随即将礼盒接了下来。
“驸马客气了。”诺义将军行礼道。
随之,诺义将军再次看向景尘,虽未再言语,但亦是未有马上离开的意思……
“诺义将军是还有话要同景某说?”景尘看向诺义将军,疑声道。
“确是如此。”诺义将军看了一眼小风,肯定道。
“小风,今日刘妈做了你喜欢的点心,你到厨房去找她吧。”景尘随即吩咐道。
“真的?好!我这就去!”小风立即答应,兴奋道。
说罢,小风便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诺义将军,请讲吧。”
“是,驸马。事情是这样,近来我们得到消息,周王正在积极笼络黎老将军,更是有意将宝清公主许配给黎小将军,想来很可能已是达成了某种共识,属下觉得这会不利于驸马如今所行之事,所以特来相告,希望驸马可以早做准备。”诺义将军沉声道。
“哦?这等密事诺义将军是如何知道的?”景尘挑眉疑声道。
“额……不瞒驸马,诺义已在京都多年,自然也是有一些可以探听消息的渠道。”诺义将军有些紧张的回应道。
“原来如此,诺义将军的这个消息对景某来说很有价值,多谢诺义将军了。”景尘浅笑感谢道。
“驸马客气了,帮助驸马是诺义的职责所在。既然消息诺义已经传到了,那便先告辞了,鸿胪寺那边确是还有很多事要做。”诺义将军随即请辞道。
“好,那景某便不留诺义将军了。乔舵主,代我送送诺义将军。”
“是,堂主。”乔舵主应声道。
“诺义将军,请。”
“乔舵主,有劳了。”
说罢,诺义将军便随着乔舵主离开了听竹苑。
然而,待诺义将军刚刚离开,景尘便敛去了往日温润的神色,眼神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堂主,您这是怎么了?”白舵主看到景尘的神情,不解道。
“白舵主,难道你不觉得诺义将军哪里有些不对吗?”景尘疑声道。
“这……堂主是觉得哪里不妥吗?”
“周王暗中拉拢黎老将军本应是绝密之事,就连我们在宫中的人怕也是探听不出一二的,可是诺义将军却做到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这……确实如此,但这诺义将军一直都在帮我们,难道堂主是在怀疑诺义将军的忠心?”
“不,我没有怀疑他,只是觉得诺义将军的身后似乎还有些别的人。”景尘沉声道。
“别的人?”白舵主顿时惊疑道。
话音刚落,只见乔舵主从屋外转了进来……
“堂主,属下已将诺义将军送走了。”乔舵主恭声道。
“乔舵主,你可还记得第一次去见诺义将军时的情景?”景尘看向乔舵主,直接问道。
“第一次见诺义将军?堂主这是何意?”乔舵主迟疑不解道。
“乔舵主,你向来心细,可还记得当初见诺义将军时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景尘继续问道。
“这……倒也并无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有一点,那日已是深夜,但我去鸿胪寺见到诺义将军时,他却是一身甲胄,就好像……”乔舵主不禁回忆道。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你会前来求救一般,是吗?”景尘眸光忽暗,一语点破道。
“正是!属下确是有这种感觉!”乔舵主当即肯定道。
“堂主,难道这诺义将军真有可疑之处?”白舵主不禁担忧道。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背后到底是什么,但到目前为止,他也并未做出有损我们之事,还是静观其变吧。”
“堂主说的是。”
“乔舵主,鸿胪寺可有堂里的兄弟?”
“额……堂主,鸿胪寺确实是有些暗桩,但属下却从未让他们去南疆的院中探听过消息,看来是属下失职了。”
“这不怪你,我也是刚刚才能确定的。从今日起,便让他们多关注些南疆的院子,有任何动向都要向我汇报。”景尘吩咐道。
“是,堂主,属下明白了。”乔舵主应声道。
……
此刻,一丝难以名状的担忧开始在景尘的心中隐隐作怪,他不知为何会这般,只是难以平复内心的这份复杂。他怅然的步入院中,冷风的侵袭顿时让他清醒了不少,突然,一片雪花飘落到他的眉间,他仰头看去,一袭白色纷飞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