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美好，环环相扣》索索610

12、两个世界 赵欣然再遇

　　电影杀青之后，夏暮晨的工作暂时能喘一口气，接下来的项目，除了在谈的优越电商的品牌代言，就是公司谨慎甄选出的全年唯一一个体育竞技类的综艺节目，夏暮晨因为太忙，没有答应做常驻嘉宾，而是三期的飞行嘉宾。

　　节目原版IP来自韩国，每期嘉宾都是一线顶流，新颖的节目形式，很受年轻人欢迎。一向热爱篮球、健身，精通多种体育运动的夏暮晨，不参加这个节目似乎都说不过去，加上节目组跟依然娱乐也是老朋友了，夏暮晨就同意了。

　　在进入节目组拍摄之前，先要搞定优越电商品牌的代言人洽谈，在约好的时间，赵欣然，唐微微和夏暮晨，以及公司宣传组的刘妍妍一起出现在了优越电商的办公大楼。因为品牌代言中涉及很多节点性的市场活动，项目金额之高，细节之繁复，可以作为夏暮晨和依然娱乐今年的重头商务项目，所以大家都很重视。更重要的是，这个项目签约之后，直接能解决掉夏暮晨三分之二的债务问题。

　　唐微微一行人被前台工作人员款款地迎接进了会议室，对方市场部和商务部的几个人也都已经落座，唐微微和市场总监一番寒暄后，市场总监充满歉意地说道：“抱歉各位，我们的商务部长还在上一个会上，稍等片刻。”

　　大家都知道，商务部长下辖市场部和商务部，说白了就是这次项目的老大，总负责人。于是也都笑着回答没关系。

　　“哟，你们还没开始啊，不用等我，别浪费大家时间。”

　　随着一阵响亮的男声，大家循声望去，脸色纷纷复杂起来。来者不是别人，竟然是消失了很久的顾明！脸色变化最明显的是夏暮晨，一种说不出的惊讶和不悦在脸上蔓延开来。至于唐微微和赵欣然，除了惊讶，倒没有太多的情绪转折。毕竟知道去年林悠悠那件事来龙去脉的，也只有她俩。

　　顾明显然对于对面几位的到来早有准备，更甚至，当市场总监给他提出项目代言人选的时候，是他，主动选择了夏暮晨。

　　顾明主动站起来跟唐微微握手，笑着说道：“久违了，女强人。”

　　唐微微也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恭喜到：“顾总这是又升迁了啊！”

　　顾明也笑道：“哪里哪里，平移而已。”

　　论职位，从华声娱乐的宣传总监到优越电商的商务部长，确实看不出到底算不算升迁，但在实权上，优越电商，倒是给了顾明足够的空间和权利。顾明是有能力的，聪明，果决，情商高，有远见。走到这一步，也不足为奇。

　　一边寒暄，顾明一边把目光投向了赵欣然，表情明显柔和了许多，但同时，眼神中也浸润着一层不易察觉的落寞。

　　“欣然还是那么温润如玉，气质不凡。”

　　从对唐微微的寒暄到对赵欣然的赞美，明显的看出用心程度的不同。

　　赵欣然淡淡一笑：“很遗憾，没能跟顾总成为同事，但以这样一种方式合作，也未尝不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在圈里摸爬滚打一年半，赵欣然显然比刚入行的时候少了很多棱角，说起话来，不卑不亢，听着句句都通透。顾明短暂的停顿，笑意深沉：“我也非常期待。”

　　寒暄过后，就是细节洽谈，除了品牌代言的基本物料拍摄，还有3-4场节点性商业活动，包括618，国庆节，双11，新年这样的电商重头戏。细节被一一敲定。接下来，就是签合同执行的事情了。大家互道再见后，赵欣然一行人上车离开。

　　夏暮晨一路无话，安静的像不存在一样。唐微微知道他的沉默透露出的复杂情绪，一是四年前的过往很难一时间放下，即便最终事情的翻盘离不开顾明的帮助，但这些复杂情节纠葛在一起，似乎更难让人对顾明有一个明确的定位和判断，亦敌亦友？但更深一层，也是唐微微一直悬在心头的顾虑，是夏暮晨对赵欣然的感情，她当然同时也知道顾明对赵欣然的感情，如若不是因为这份感情，当初，他也不会大义凛然的去抛下自己的事业帮助赵欣然，虽然这份帮助最终落脚点是夏暮晨。

　　事情变得似乎越来越复杂了，唐微微甚至不知道此次合作顾明到底有没有掺杂个人目的，如果有，接这个项目是否本身就意味着羊入虎口的风险。越想越乱，最终的签字盖章要回去走法务流程，现在反悔也来得及。就这样，一路各怀心思的几个人，到了公司。

　　“你先回去吧，欣然留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唐微微看看夏暮晨，意思是他可以走了。夏暮晨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没办法开这个口，怎么说呢，难道要挑明顾明对赵欣然心怀不轨，可这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以他们曾经有恩怨纠葛做借口，那人家也最后关头做到了仁至义尽。单纯因为自己的不安和嫉妒，那就更没法解释了。于是，像泄了气的皮球，夏暮晨上车扬长而去。

　　唐微微的办公室里，赵欣然坐在沙发上，端着咖啡。

　　“欣然，以你上次跟顾明的接触，你觉得，这个项目我们要接么？我总觉得太冒险了。”

　　唐微微说出来自己顾虑。

　　“我倒是觉得，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从上次的接触来看，他能冒着被王小川报复的危险，把林悠悠的地址给我，就说明，他对这个行业已经没有留恋，那又何来继续纠缠一说呢？另外，从依然的层面说，这个项目的引入，能完成公司百分之四十的业绩，对夏暮晨个人而言，也能解决很大一部分债务问题。“

　　赵欣然条理清晰的跟唐微微分析着事情的得失。

　　“那你呢？你不怕他对你再有企图？”

　　唐微微只说出了自己一半的担心，另一半关于夏暮晨的，她生生咽了回去。还是别在现在挑明了吧，这俩人让她提着一颗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没那么神，一年半了还能让人对我念念不忘，他当时也不过是一时迷了心窍，多半还是因为对家公司的矛盾所在，想拉我入局吧，现在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不会有什么了。”

　　赵欣然淡淡的说到。

　　唐微微不置可否，打算再想想，俩人也就这么散了。回去之后，唐微微还是觉得不妥，就给顾明打了个电话。

　　“顾总，我想你应该猜到我这个电话的目的，也知道我担心的是什么。”
　　唐微微开门见山。

　　“事情过了那么久，你觉得我还为谁折腾呢？不过你的另外一个担心我可不敢保证，对赵欣然，我不会使手段，手段在她那里太龌龊，正大光明的追求，你觉得可以么？你该不会连你手下员工跟谁谈恋爱都过问吧？”

　　顾明更直接。

　　“她不是我手下员工，她是我姐妹儿，亲姐们儿。还有，我是没权利过问她感情问题，但你，想过我这一关，可真真要付出非常人的努力才行。还有，最重要的，公私分明啊顾总，我就这一个请求。”

　　唐微微态度稍微和缓了一些。

　　“放心吧，你我都是干脆的人，商务上的事情我也不会过多干预，毕竟我还有很多其他项目需要同时管理。至于私人事情，我就不向你交代了，相信我和欣然都能处理好。”

　　挂了电话，唐微微不知道是放心了还是更不放心了。夏暮晨对赵欣然的感情，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俩人也不知道是上辈子互相欠下了什么债，彼此都为对方着想，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夏暮晨一直没有动作可能是碍于那天尾牙酒会上赵欣然的那番言辞。而赵欣然就不知道真傻还是装傻，不过以她对赵欣然的了解，多半是真傻。她甚至想好了，如果俩人真的走在一起了，她要采取什么对策去把控舆论、安抚粉丝。但俩人除了没动静，事情还在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夏暮晨跟周小寒的CP绯闻，并没有随着电影的杀青而有冷却的架势。

　　这期间，周小寒曾经和夏暮晨一起健过身，一起看过画展，都被眼尖的网友一一认出，发在网上。公司没有处理，一是俩人热度不减反增，二是负面评价确实不多，所以公司也还在观望。

　　难道这小子真移情别恋了？

　　呵呵，男人！

　　唐微微心想，幸亏当初按兵不动，没撮合他和赵欣然。

　　而真实的情况是，周小寒确实一直在找机会接近夏暮晨，通过三个月的剧组相处，她知道夏暮晨暂时对她没有意思，所以，决定一切都先从朋友做起，夏暮晨也不是古板的人，只当周小寒是个没有心机的小姑娘，相处起来也就没想那么多。

　　优越电商的代言人合作，从拍摄第一支TVC开始，拍摄地点是在北京郊区的某个样板间里。顾明也早早地来到了现场，按说这次拍摄只需要项目经理在现场就可以了，最多也就是市场总监出现一下，顾明这样的商务部长都亲自到现场监督拍摄，让优越电商的员工们一头雾水，随之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可拍摄开始后，大家似乎就发现了什么端倪，顾明先是让工作人员给赵欣然买咖啡，又把最舒服的椅子让给赵欣然，自己坐在旁边，有一搭无一搭的跟赵欣然聊着天。
　　原来顾部长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大家私下相互咬着耳朵。

　　反观夏暮晨这边，全程黑脸的表现已经让导演十分不安，一向拍摄都很好配合的他，今天不知道吃了什么炸药，现场工作人员都噤若寒蝉。好在，专业度还在，拍摄也算顺利的结束了，中间几次换装、补妆这些琐碎事项，赵欣然都一一协助，顾明看在眼里，表情略复杂。虽然在娱乐圈多年，对助理兼经纪人的职责再清楚不过，但亲眼看见赵欣然这样忙前忙后的照顾夏暮晨，顾明心里还是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结束后，顾明没多说什么，只向大家道了句辛苦，就驱车离开了。回去的路上，夏暮晨一直沉着脸，默不作声。夕阳沿着高速路一路下沉，快到家时，已经是晚上。

　　“一起吃个饭吧”

　　赵欣然感觉到夏暮晨的低气压，心里想着这家伙一定还在介意四年前的那些事，加之上次自己去找顾明谈判，也没有跟他说清楚具体细节，夏暮晨难免有心结。为了项目的顺利进行，她决定趁着吃饭，把上次的事情讲清楚，帮助他排解掉心里的不舒服。

　　在一家比较隐蔽的日料店落座，俩人点了简单的食物。夏暮晨低头摆弄着餐布，赵欣然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快29岁的男人还一副孩子气的样子，有些无奈的笑了。

　　夏暮晨抬起头，看着赵欣然，有点好气又有点摸不着头脑。

　　“笑什么？”

　　“我笑你都快29岁了，有时候还那么孩子气。”

　　赵欣然不说还好，一说便戳到了夏暮晨的软肋。当初她执意去找顾明的时候，留给他的那句话也是形容他像个孩子，后来她在情感上不接受弟弟的那些言辞，每一句都像一根钉子，钉在夏暮晨年龄的“耻辱柱”上。

　　“所以，比我大三岁的你就可以每天像看个孩子一样的看我了？你从来没觉得自己这样很狭隘么？”

　　夏暮晨语气冰冷，带着低哑的怨念。

　　从来没对赵欣然冷过脸的夏暮晨，此番表现让她着实有些惊讶，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半晌，赵欣然重新调整态度，微笑着说：

　　“我知道你对顾明心存戒备，我也没把他当作自己人，商务合作就是商务合作，他即便之前做过很多拿不上台面的事情，那也都是过去了。从他协助林悠悠出来为你证明清白开始，我相信他已经改变了，某种程度上，你们都应该放下过去，好好面对未来的工作。”

　　“所以那天，你到底用什么办法拿到了林悠悠的地址？答应做他女朋友？”

　　夏暮晨冷冷的说，声音中透着悲伤。

　　“那为什么我们没在一起？你能不能动动脑子？”

　　赵欣然无奈。可除了无奈，那天的细节，她自己也不敢和盘托出，如果知道赵欣然当时抱着“赴死”的决心去面对顾明，夏暮晨应该会去手撕顾明吧。虽然，也就是通过那件事，她才改变了对顾明的看法—他虽然暴躁，争强好胜，为达目的也曾动用激进的手段，但本质上，还是算是个君子。

　　她没再往下说，只是补充了一句 “他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夏暮晨哪里听得进去，尤其赵欣然在没有列举任何事实的情况下，就断定顾明不是个坏人，这不是个人感情用事，是什么。夏暮晨心里既疑虑又焦躁，既焦躁又嫉妒，知道身边一个条件并不差的男人时刻惦记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已经够让人暴躁了，而这女人，还一直帮他说话，简直不能忍受。

　　没怎么动筷子，夏暮晨就转身离开了，这是夏暮晨第一次留赵欣然一个人在原地。赵欣然无奈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开始自责，也许四年前的那件事对他打击真的很大吧，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不能触碰的伤疤，而自己明明最懂这些，又怎么能轻而易举的劝他若无其事。

　　到家之后，赵欣然给夏暮晨打了个电话，想换种方式开解他。

　　“干嘛”

　　夏暮晨气还没消。

　　“你有安全到家么？”

　　生气归生气，他还是在意赵欣然的安全的。

　　“我想了一下，觉得我刚刚那些武断的评价其实对你很不公平，我不是你，没有经历你曾遭遇的那些痛苦和低潮，就站在一个不痛不痒的高度要求你放下，实在是...很不OK。”

　　赵欣然态度诚恳的像是在认错的小学生。

　　“你如果真的很介意，那我们就取消合作吧”

　　赵欣然接着说。

　　“所以你觉得我除了介意四年前发生的那些事，就没其他介意的了么？”

　　夏暮晨对赵欣然的解读无可奈何，他一直闹别扭的地方，全然不是四年前的事啊。

　　“那还有什么？”

　　赵欣然不解。

　　“算了，继续吧，我没事了。”

　　面对赵欣然的诚恳道歉，夏暮晨的态度已经缓和下来，只是关于自己最介意的部分，其实是一个世纪难解的题目，也不是只卡在顾明这里，只是顾明的突然出现，又让他面前这道题复杂了许多而已。

　　“你确定没问题？不要勉强啊”

　　“如果你现在唱首歌给我听，我就没问题”

　　夏暮晨已经很久没调戏赵欣然了，这一闹，反而让赵欣然心里踏实了不少，感觉之前那个夏暮晨又回来了。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赵欣然十分敷衍地哼了一段世界名曲。虽然敷衍，但第一次听见赵欣然的歌声，温柔中带着一点甜甜的少女气息，竟然也让电话那边的痴情男子心猿意马了一番。

　　“赵欣然...”

　　“嗯？”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形容一个男人像孩子？你知不知道一个男人最介意的就是被说成像孩子，一个男人在他三岁的时候，就想被称为男子汉了，你真的很不懂男人。”

　　夏暮晨说出了心里话。

　　赵欣然心里一动，她是真的忽略了自己对夏暮晨的态度，也全然没在意自己对他的形容能让他这样介意，心里一阵歉意。

　　“所以你一直跟我闹别扭，也有这部分原因？”

　　“我什么时候跟你闹别扭了？”

　　夏暮晨明知故问。

　　“刚刚黑着脸离开的是路人么？”

　　赵欣然无奈的笑着。

　　“那你说的一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夏暮晨抓住了赵欣然话语中的重点，原来她并没有那么迟钝，她感觉得到他的变化，说明她还是在意他的，想到这里，夏暮晨一直以来低落的心情稍微多云转晴了一些。

　　“嗯...记不清了，反正挺长时间了”

　　赵欣然语气里略带嗔怪。

　　“那你为什么不动用你女人的温柔融化我？”

　　夏暮晨又开始异想天开。

　　“不好意思，这不在服务范围内。”

　　赵欣然翻了个白眼，但心里竟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升起。

　　五月底，夏暮晨担任飞行嘉宾的竞技综艺准时开拍，第一站是在云南大理。拍摄这种综艺确实是个体力活，好在一直坚持健身的夏暮晨，体力还算跟得上。

　　拍摄的过程还算顺利，除了有一次因为没做热身运动，扭到了脚以外。处理脚伤的时候，赵欣然用跌打损伤药水帮他敷脚踝，他看着她因为天气热而泛着红晕的脸庞，内心柔软的将要化开。

　　结束了第一期综艺的拍摄，制作组短暂回北京休整，为下一场拍摄做准备。

　　明天是赵欣然的生日，每年的6月份生日，赵欣然都是跟唐微微一起过，今年唐微微因为在美国参加活动，没办法陪他一起过生日了。夏暮晨早早的买了礼物，准备给她一个惊喜。而就在生日这天，顾明打来电话，说项目有点变化，想约她下午过来开个会。

　　赵欣然赶到优越电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今天自己的车子限号，叫车就叫了半天，加上一路晚高峰堵车严重，迟到了一刻钟。赵欣然表达出歉意，见顾明并没有着急的意思。

　　“时间不早了，找个地方边吃边谈吧”

　　顾明说着带赵欣然来到了楼下一家高端花园餐厅，赵欣然坐下来，问到：

　　“是项目中出了什么问题吗？”

　　“生日快乐，欣然”

　　顾明深情款款。

　　赵欣然一愣，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可顾明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但这个问题没有在脑海中延续下去，顾明想要知道她的生日这并不难，问题是，许久不联系的俩人，现在竟面对面坐着，为了给她过生日聚在一起，这才奇怪。

　　“顾明，你这有点让我意外。”

　　赵欣然直言不讳。

　　“嗯，以后这种意外可能还会更多，不过你放心，跟合作没任何关系，在项目上，如果你们有不到位的地方，我一定公事公办的。”

　　顾明也算是直接了当。

　　赵欣然笑了一下

　　“那就好。”

　　片刻沉默，终于还是找到了话题。

　　“离开华声就来优越了么？”

　　赵欣然问道。

　　“也是接触了几家公司，后来选择了最适合的。”

　　顾明简单回答。

　　“我不确定上次的不情之请有没有给你带来困扰，当时我也真是急了，所以才...”

　　画面被带回了那天，赵欣然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

　　“你不必有心理负担，即便没有那天的事，我也不会再留在华声了，原因你都帮我列举了，你看问题很透彻，这是我没想到的。”

　　顾明意趣盎然地看着赵欣然。

　　赵欣然笑了一下，心里的顾虑放下后，竟一时也不知道再说什么。

　　一顿饭就在这样不算太自然，但还算轻松地氛围中结束了。顾明提出送赵欣然回去，赵欣然推辞了两次都被顾明果断干脆的打断了。

　　车子抵达赵欣然小区的时候，夏暮晨正从小区门口走出来。看见赵欣然和顾明同时下车，夏暮晨吃了一惊。顾明看见迎面走来的夏暮晨一脸官司的样子，笑了。

　　“我先走了，看来你的客户还要让你加班，哦对了，生日快乐！”

　　临走，顾明还不忘补一句。

　　顾明开车离开后，夏暮晨看着赵欣然，心里想好的许多话，竟然因为惊讶和难过，一句也没说出来。他们终于还是不可避免地越走越近，这是夏暮晨担心的情况，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看见夏暮晨手里拿着一个礼物盒，赵欣然也有些吃惊，该不会这家伙专程跑来祝我生日快乐的吧？心里突然冒出一丝不安。

　　“你...来很久了？”

　　赵欣然有点自责的问。

　　“还行吧，这给你。”

　　夏暮晨把礼物盒塞到赵欣然手里，准备离开。

　　“上去待会吧，来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赵欣然感觉到他的低气压。

　　“告诉你，你就不走了么？”

　　夏暮晨反问道。

　　“....”

　　这是闹的哪门子脾气，赵欣然无奈地想着。

　　“因为有合作，后边的接触难免会更多，你...”

　　“我不会介意，而且...也轮不到我去介意，还有事，先走了”

　　赵欣然还没说完，就被夏暮晨打断了。夏暮晨驱车离开，赵欣然在原地呆了一会，也就独自上楼了。回到家，她打开礼物盒，是一条蒂芙尼的钻石项链，她在活动的时候见过这款项链，大概二十几万的样子。

　　赵欣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这是什么蜜汁礼物啊。

　　想到夏暮晨刚刚落寞离开的样子，赵欣然第一次在心里浮现出一种猜测，但这猜测只存在了那么一时片刻，就被自己强行碾碎了。

　　她钻进浴室，洗了个澡，然后倒头就睡，不打算给自己任何胡思乱想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