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美好，环环相扣》索索610

11、连续打击 赵欣然否决

　　春节过后，是依然娱乐的尾牙加团建活动。活动地址定在了北京郊区的一个高级山吧。

　　尾牙依旧宾朋满座，依然去年的业绩依旧走势看好，加上夏暮晨的再次走红，让业界对依然娱乐的实力更是赞叹有加。唐微微没有做过多的演讲，反而把赵欣然推上了舞台。

　　“夏暮晨的走红和他个人在低潮期没有放弃自己，以及和我们公司的新晋力量，赵欣然的加入不无关系，这一年赵欣然承受了很多压力，也付出了很多努力，今天，现场也有很多新加入依然这个家庭的新员工，你们将来，也会是依然娱乐出色的经纪人，是我们新的动力。下面，我们让赵欣然上台给我们讲几句，尤其在艺人营销这部分，她虽然以零经验入职，却做的非常出色，我们来听听她的经验和秘诀。”

　　台下掌声雷动，夏暮晨眯起眼睛，看着赵欣然惊讶到平静的脸色转变，以及最后无可奈何地笑笑，然后在唐微微的鼓励下走上舞台。

　　“其实在坐的每一位，都比我经验丰富，我在这讲经验，真的不太合适。那我就讲讲反面经验吧，算是给新加入的小伙伴们一些提醒。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这是我想分享给各位的第一个想法—-经纪人的职责到底是什么？首先要做一个透明人。经纪人最首要的职责就是不能因为自己，让艺人陷入麻烦。这点，我做的很不好。希望大家以我为鉴，避免这样事情的发生。至于如何策划和操作艺人营销，最重要的，就是相信你的艺人。其他都是些不值得一提的雕虫小技而已，大家慢慢的都会有自己的方法，我就不班门弄斧了。嗯，我的分享就是这些。”

　　“欣然姐，如果我在工作中喜欢上了我的艺人怎么办？”

　　95后们的问题直接到让人乍舌，台下一片窸窸窣窣，加之赵欣然刚刚提到的春节被拍事件，大家都竖起耳朵，等着听听这个金牌经纪人的高见。

　　“做任何工作，都要有职业道德，自律是做我们这行最起码的职业道德。你要清楚你和艺人之间就像你和一件商品之间的关系一样，你要做的是让更多的人喜欢他，接受他，当然前提是你也要对他充满信心，要有发现他为人喜爱的特质的眼睛，但，这不代表你也要喜欢上他，我之前做过一段时间的品牌营销，其实道理是相通的，你要让你的产品受欢迎，而不是自己先把产品据为己有。”

　　赵欣然调理清晰地回答道。

　　“可艺人是人，他不是商品，像暮晨哥，就很帅很有型，又优秀，你能把他当成没有灵魂的商品吗？”

　　这位大眼睛95后的小姑娘穷追不舍，显然，这位入职是冲着夏暮晨来的。

　　夏暮晨脑袋上生出三条黑线，但同时，他也被这个直接到让所有人都有点不适的问题勾起了兴趣。他盯着台上的赵欣然，表情中有点期待。

　　这个问题同样让赵欣然吃了一惊，这是什么直接的问题啊，但循着这个问题，她竟然不得不短暂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内心。相识的这一年，他从冷酷无赖，到认真温柔，这中间发生了很大转变，她看得见这些改变，但她没有仔细想过这些改变的缘由，她只认为他本质不差，加上事业的逐渐好转，他自然就走出了低迷。

　　那她呢？每天朝夕相伴的这个人，确实就是大家眼里的优质偶像啊，即便，在他最低潮的那些年，他也...是帅气而不媚俗的，有自己的坚持和执着。但，她从接受这份工作那天开始，就十分明确的画地为牢，把职责所在，工作之外，分的清清楚楚。她一心不想辜负唐微微的嘱托，更带着救赎的责任，对夏暮晨的遭遇感同身受，如果能帮到他或者他们，这便是她这份选择的最大意义，而这种意义，某种程度上不也是对自己生活遭遇的一种救赎么，她知道自己对别人还是有用的，她还是有能量去帮助别人的，这就够了。

　　短暂的思绪梳理后，赵欣然调整了一下状态，简单而明了的回答道：

　　“在工作的维度上，他的确是一款优质的商品，我尽量挖掘了他和大众最有效的沟通方式，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和喜爱。在工作之外的维度上，我不予置评。说说你们可能面临的情况，有些艺人可以和经纪人成为很好的朋友，因为总有一份革命情感在其中吧。但，假若你把这份友谊上升到其他感情，其中要承担的东西，你未必承担的了。”

　　说完，赵欣然鞠躬，款款下台。台下响起了阵阵掌声，大家纷纷交头接耳，称赞赵欣然确实不简单。

　　至于夏暮晨，表情复杂地窝在座沙发椅上。

　　尾牙之后，客户和媒体一一散去，只剩下依然娱乐自己的员工和艺人，团建晚餐简单又热闹，忙碌了一年的大家收起了往日的雷厉风行。美食美酒，八卦玩笑，将氛围推向高潮。

　　在欢闹中，唐微微端着酒杯坐到赵欣然旁边，意趣盎然地看着她。

　　“你刚刚到那番话，震撼到我了”

　　唐微微笑着说。

　　“怎么就震撼到你了？”

　　赵欣然不明就里。

　　“我们的欣然经过一年的成长，竟然从冷美人变成女汉子了，我真的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遗憾。”

　　唐微微悠悠的说。赵欣然摇头笑着，没说话。

　　“欣然，你真的没考虑一下再开始一段感情么？你知道吗？前两天，咱们公司新入职的曾磊磊，还跟我说过，他喜欢你呢。”

　　赵欣然还没反应，旁边的夏暮晨睁大了眼睛。唐微微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她的确想通过这次难得的机会，试探一下两人的态度，明年还有很多硬仗要打，她不想因为一些外界的因素，让任何一个人为难。

　　“你说那个高高瘦瘦的小男孩么？”

　　赵欣然笑着问，“小男孩”三个字已经把她的态度展现的一览无余。

　　“小怎么了，人家可是传媒大学的硕士研究生，人也很成熟稳重，你不要小瞧现在的年轻人。”

　　唐微微继续假装安利。

　　“你知道的，我从小在舅舅家长大，对弟弟的恐惧不是一时半会能克服的。所以，sorry。”

　　赵欣然表情严肃了些。

　　“比你小几岁是你能接受的范围呢？”

　　“恐怕...一岁都不行。”

　　“不过，其实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大概都不会考虑感情问题了，不是说我还沉浸在婚姻失败的沮丧中，而是，我突然觉得，一个人真的挺好的，是真的挺好。”

　　赵欣然回答的诚恳而坚定，坚定的没有一丝戏谑的成分。

　　唐微微瞄了一眼旁边的夏暮晨，脸色阴云密布的他，面前已经空了几个红酒瓶。

　　结局就是，一向酒量惊人的夏暮晨第一次在依然娱乐的尾牙后聚会上，醉倒了。赵欣然扶着他回到房间，不明白他为什么喝成这样，是在为粉丝偷拍苦恼么？经历过工作低潮的他，应该不至于因为一次小小的绯闻而烦心，更何况，这绯闻还安全的不容置疑。

　　赵欣然扶着这个高大的男人，有些费劲。刷开房门，赵欣然吃力的把他放在床上，就在夏暮晨躺下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再一次，把她压在了床上。他盯着赵欣然看了很久，酒气粗重地拍打在脸上，眼睛里透着浓浓的忧伤，甚至还有一丝绝望。赵欣然刚刚的那些话，终于将他长久以来的期待和幻想打入现实。无论是刚刚关于经纪人和明星之间关系的发言，还是坚决不会考虑弟弟的态度，哪怕一岁都不行的决绝。他的心被掏空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还是那张柔和漂亮的小脸，还是那微微震颤的眼眸，还是那嘴角下垂倔强的样子，但，一年了，她们有过那么多彼此很近很近的时刻，原本，他以为爱和温柔能感动一个人，而她，却从一开始就把他排除在选项之外，那层透明的厚厚的墙，无时无刻不在阻挡着他发出的一切温柔电波，一个有心，一个无意，这要怎么继续？

　　赵欣然只觉得他又醉了，酒后乱性说的就是他这样吧，从上一次的法国之行开始，她就意识到他喝醉后会危险频出。一边使劲推他，这个想法一边无奈地在脑海里飞转。

　　“为什么不可以？”

　　夏暮晨沙哑的声音里掺杂着痛苦。

　　“什么？”

　　赵欣然显然没听懂他的意思。

　　夏暮晨有一秒钟思维被邪恶侵占，心想就这样吧，吻下去，再趁机要了她，再怎么千回百转，也不如强行占有来的直接吧，他已经在她身边，克制了太久。但看着眼前这个经历过太多痛苦的女孩，思绪总是不经意的会跑到19岁那一年，甚至更早的时候，他难免会想象，那样一个纯真善良又倔强的女孩，一个人挨过那些艰难的岁月，如何一次次灵魂死掉又重生，才走到了自己面前，除了加倍的呵护，他怎么舍得？哪怕，此刻，他渴的要命，特别想吮吸她鲜嫩的唇。

　　他转身重重的躺在床上，胸腔起伏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赵欣然起身，看着眼前这个醉意熏天的男人，把鞋子给他脱掉，又给他盖上被子，然后，转身开门离开了。

　　随着关门声，夏暮晨的眼睑抖动了一下，此刻他竟然不知道，到底是还完全部欠债的时间更长，还是走进这个女人心里的时间更长。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身抱住被子。

　　春节过后，又是忙碌的一年，项目一个一个接踵而至，而这一年，公司和赵欣然在帮助夏暮晨选择剧本和项目上，都谨慎和挑剔了许多，要保证作品的质量，才能保证口碑和人气。

　　节后的第一个项目，是一个电影的拍摄，电影是大制作，现实题材。女主角是这一两年因几部古装剧蹿红的新晋小花，周小寒。这位小花，演技了得，而且因为她清纯可爱的荧幕形象圈粉无数，路人缘很好。这个项目夏暮晨和她搭档，算是双顶流的合作，是今年重量级的项目。

　　电影的前半部分在上海拍摄。刚一进组，周小寒就意外对赵欣然表达出极大的热情。这让赵欣然有点意外。按说，她和夏暮晨都位居一线，实在分不清谁更红一些，她一上来就示好，想必并不是工作上有所求。

　　有一天，要拍摄周小寒和夏暮晨的感情戏，赵欣然终于找到了答案。

　　那场戏是夏暮晨为了卧底毒窝，不想牵连自己心爱的女人，而拒绝她追求的一场戏。周小寒哭的梨花带雨，拍摄结束了都还停不下来，剧组人员都上前去安慰她，并且称赞她态度专业入戏太深。

　　拍摄完成后，大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边吃饭，夏暮晨因为和导演讨论下一场戏，并没有过来。周小寒缓缓走到赵欣然旁边坐下来，还帮赵欣然拿了一份盒饭。

　　“欣然姐，我刚刚的戏，你觉得行吗？”

　　周小寒谦虚的问。

　　“我不是专业的啦，你不要考虑我的意见，不过作为一个观众，我会被感动，你演的很好”

　　赵欣然说。

　　“其实，我是认真的。”

　　周小寒笃定的看着赵欣然。

　　“在大概四五年前吧，他刚走红那会，我是他的粉丝，那时候他真帅啊，不过现在也很帅”

　　周小寒害羞的说道。

　　赵欣然吃了一惊，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拥有巨大粉丝量的当红女明星，居然曾经是夏暮晨的粉丝。

　　“呃...这样啊”

　　赵欣然一时间竟然语塞了。

　　“嗯，然后我就努力进了这个圈子，想离他近一些，后来就发生了他被冤枉的那些事，那时候我也只是个十八线开外的小演员，别说接近他，连见一面也是很难，我只能在微博上留言安慰他，不过估计他都没看见吧。”

　　周小寒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不过也算是我运气好，慢慢走到了现在，我终于有机会站在他面前，跟他演对手戏了，欣然姐，我知道他特别听你的，能拜托你帮我在他面前多夸夸我么？

　　周小寒不好意思的说道。

　　片刻的安静，赵欣然心情竟然有点复杂。她预料到随着夏暮晨的再次走红，当初的异性缘一定会铺天盖地的找回来，除了大批大批的女粉丝，还有很多女演员，有的是别有所图，有的是真心实意，这都不可避免，作为经纪人，她也应该为这些状况早做打算，如何处理他和女艺人的关系，如何处理绯闻，甚至他真的谈恋爱了，如何面对大批大批粉丝的态度，这都是近在眼前的问题。

　　的确啊，他28了，十月份就29了，谈恋爱对他来说，也是最基本的需求吧，依然娱乐从来没有要求艺人不谈恋爱的霸王条款，只是这一切，似乎，她还没做好准备，是真的没做好准备，还是别的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无法不让人心动的女孩，而女孩又那样的没有明星架子，诚恳又笃定。赵欣然竟然叹了口气，因为真实，所以，好像一切都在预料中的势不可挡一样。

　　“我尽量，但，你也知道，他事业刚刚回暖...”

　　话还没说完，周小寒就急不可待地补充道：

　　“我知道的，绝不公开，你放心吧欣然姐，我明白他走到今天有多难，我也知道你做的那些努力，我不公开，我就做个小透明，哪怕在一起后，他让我退圈我都可以。”

　　赵欣然愣住了，看着眼前女孩开心又坚定的样子，自己竟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终于，片刻沉默后，赵欣然笑了。

　　“嗯，加油吧”

　　这算是她对年轻小女孩最大的鼓励了吧，这时远处的夏暮晨拿着盒饭走过来，看见赵欣然面前放着一盒，喃喃自语：

　　“我还帮你拿了一盒呢，你们说什么呢？”

　　周小寒甜蜜的笑意充盈着脸上每一寸肌肤：

　　“没说什么，等你吃饭呢”

　　拍摄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随着拍摄进度，夏暮晨和周小寒也渐渐熟悉起来，周小寒性格单纯，活泼可爱，经常会跟夏暮晨开着玩笑，夏暮晨也再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的臭脾气。

　　随着尾牙以后，夏暮晨对赵欣然的态度，平淡了一些，不再像以前那样，时刻粘在她左右。拍摄之余，除了看剧本，背词，跟其他演员对词，他几乎很少再坐到她身边，没话找话的聊聊天。更多的时候，是周小寒在拍摄之余，自然而然地坐在夏暮晨身边，那画面，甚是养眼。

　　周小寒对夏暮晨的态度，剧组人员多少看在眼里，心里也就跟明镜似的。周小寒年轻，才24岁，感情的事，再怎么收敛，也是藏不住的。只是夏暮晨倒是沉稳了很多，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没有过分的接近，也没有过分的避嫌，让大家都有点摸不到头脑。

　　随着天气渐渐变热，电影也迎来了最后一场杀青戏，结束拍摄，就是杀青仪式了。周小寒显然十分不舍，拍合影的时候，头都快歪到夏暮晨的肩膀上了。但周小寒毕竟还是单纯而克制，最终也只是红着眼圈跟大家一一告别，回去以后，发了一段感谢大家的微博，当然也特地艾特了夏暮晨，表示不舍。粉丝们对这部戏的关注度也很大，巨大的关注度让男女主角的一点互动，都会被无限放大，电影还没播，就已经有一大批CP粉开始操作起来。收集俩人合影，查询俩人相处的一丝丝蛛丝马迹。夏暮晨大方地在微博上回复了“江湖再见”四个字。这四个字也可以被无限放大和解读。

　　随着电影的杀青，夏暮晨还抽空去日本拍了广告，以及去厦门出席了某地产的商业活动。期间，赵欣然都陪在左右。夏暮晨一直都是淡淡的样子，专业的工作态度，和温和的待人接物。赵欣然对他的转变看在眼里，只觉得随着人气的增长，夏暮晨也比从前成熟了许多，懂的注意分寸，和维护个人形象了，至于对她本人的态度，即便再迟钝，她也能有所感觉，也许，真的是懂的避嫌了吧，而这种转变到底是因为粉丝对他的控制欲越来越强烈，还是真的有了介意的异性朋友，赵欣然不得而知，也许，两者兼备也不一定。

　　这是常态，她再也不用处处担心他惹粉丝炸毛，惹媒体乱爆料了。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松了一口气的背后，那莫名其妙的些许空虚感是怎么回事。

　　而夏暮晨这边，因为春节那次被拍后，粉丝的评论让他非常不适，他不想在事情有进展之前再给赵欣然带来不必要的伤害，语气涉及到人身攻击层面的，更是他所不能容忍的。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公司尾牙上受到的刺激，让他暂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她还是那个她，只是俩人之间终究像被什么东西隔开来一样，他感觉自己再怎么用力，也够不到她的心。但关心还有，心疼也在，只是，一切都变成了内心活动，不在流于外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