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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薛澜的偏头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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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澜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皱着眉头在心里嘀咕:刚刚,付星野到底是用什么东西碰了我的脸?
手指?手背?羽毛?丝带……突然,薛澜像是想到了什么,蓦得瞪大眼睛,惊恐万分的想:
付星野该不会以为她在睡觉,所以偷偷的亲了她一下吧?!
想到这,薛澜的两撇柳叶眉瞬间皱到一起,形成一个倒八字,杏眼微眯,乌黑的瞳仁里明明白白的写着两个大字——嫌弃。
她有偏头痛的毛病,每次失眠或者熬夜以后都会犯病。
昨晚,因为简兮说的那番话,薛澜几乎一整晚没合眼,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闹钟吵醒了。
吃早饭的时候,她脑袋里就像有一排钢针扎似的,疼得不行。回屋擦防晒霜的时候,疲倦又像涨潮的海水一般漫上来,生生将她吞没了。
付星野进屋时,薛澜有所感应,但在偏头痛和疲倦的双重折磨下,提不起精神,又不想让他看出端倪,所以趴在桌上装睡。
本以为,付星野会直接叫醒自己,没成想,他居然会乘人之危没节操的事。
电视剧里说的对,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都是见色忘义的无耻之徒。
薛澜冷着脸,用湿巾擦拭被付星野染指过的肌肤,一遍又一遍,生生搓掉了十来根眉毛。
扔掉湿巾,她估计付星野一时半会儿不会再过来了,便打算回床上补个觉,至于拍婚纱照什么的,都得往后靠靠。
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阻止她睡觉。
薛澜揉着越来越疼的脑袋站起来,忽然,安静的卧室“嗡”的一声,响起了手机的震动,吓了她一跳。
定定神,瞥了一眼面前的手机,薛澜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薛先生。
她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看了一会儿,赶在震动停下之前,拿起了手机。
电话接通后,两头的人都没有急着开口,似乎是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薛澜咬着唇,面无表情的等着。
半晌,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似有似无地叹息,“澜澜,是我。”
薛澜用鼻音应了一声。
“我刚刚才看见你发给我的短信,你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一会儿就给你妈妈打电话。以后再有什么事,你直接给爸爸打电话就行了,不用发短信。”
爸爸?
薛澜讥诮的扯了扯嘴角,眼里像淬了冰一样,冷冷的说:“我知道了。”
“你最近怎么样?爸爸一直忙工作,也顾不上关心你。听你妈妈说,你去三亚了,付家那个小伙子对你还好吗?有没有欺负你?”
“我一切都好,您先忙工作吧,没别的事,我就挂电话了。”挂电话之前先通知对方一声,是薛澜留给父亲的最后一丝体面和尊重。
比起自私又任性的于女士,她更讨厌虚伪薄情的薛先生,不到万不得已,她几乎不会主动与这位从没将自己放在心上的假仁假义的父亲联系。
昨晚,在确定了不是付星野走漏风声之后,薛澜几乎可以肯定是于家那边走漏的消息。
不管薛家的人有多讨厌她,甚至是瞧不起她,都不会为了踩她一脚,而到处跟人说陆明远是个同性恋。
毕竟,不管陆明远是同性恋也好,还是变性人也罢,他都是老爷子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孙女婿,到处搬弄他的是非,无异于指着老爷子的鼻子大骂他是个老眼昏花的糊涂蛋。
薛家没人敢干这么大逆不道的事,但,于家就不一样了。
在薛澜的记忆里,舅舅一家简直就是又蠢又毒的代表人物。
他们不仅目光短浅,还格外善妒,特别是舅妈和表妹,对薛澜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厌恶和嫉妒。碍于薛家的地位,她们母女俩不敢在明面上针对薛澜,却没少在于女士的纵容下,偷偷给薛澜使绊子。
过去,薛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她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不想再惯着她们了。
所以,今早她破天荒的主动联系了父亲,提醒他留意一下这件事。
薛澜相信,不管是为了顾及老爷子的面子,还是为了和陆家的交情,薛先生都不会善罢甘休,于家这次少不了要脱一层皮,就连她的母亲于女士,也免不了会被连坐。
想到这,薛澜扯了扯嘴角,起身走到衣柜旁边,打开柜门,拿出行李箱,拉开拉链,从夹层中翻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安眠药,往嘴里扔了一粒,然后拉上窗帘,回床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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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星野以薛澜身体不适为由,取消了今天的拍摄计划。
唐旭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怔愣片刻,连忙摇头,“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不着急,您和太太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们就什么时候开始。您和太太都是北城人,到了南方可能会有些不习惯,平时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您尽管吩咐,千万别拿我们当外人。”
付星野被他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害你们白跑一趟,真是怪不好意思的。这样吧,今晚我请大家吃饭,地方你们选……”
唐旭皱眉拒绝:“野哥,我们公司有规定,不能和客户……”
付星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就这么定了。地方你们挑,一会儿把时间和地点发到我手机。”
送走唐旭和化妆师,付星野回卧室打了几个电话,本想出门游个泳,又担心薛澜一直趴在梳妆台上会把脖子弄得落枕,放心不下的他,又轻轻的推开了薛澜这边的卧室门。
借着从透过窗帘漏进来的阳光,他看见本该趴在梳妆台上的人,这会儿正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睡大觉。
付星野皱了皱眉,轻手轻脚的走进去,站在床边纠结了一会儿,弯下腰轻轻叫她的名字,“薛澜,薛澜,薛澜。”
回应他的是薛澜匀长的呼吸。
怎么睡的这么沉?
看着毫无反抗能力的薛澜,付星野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一戳一个小酒窝,但只要手指一松开,就立马恢复如初。
他闲得无聊,干脆侧身坐在床沿上,盯着熟睡的女人自言自语,“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忘了?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良心?我那些年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你一封都没有回过。本来我以为,你高考完就会出国留学,结果你为了那个姓宋的跑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吃苦受累,他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值得你为他做那么多……”
他说一会儿,就停下来捏了捏薛澜的脸,不敢太用力,生怕把她弄醒,更怕在她吹弹可破的皮肤上留下任何痕迹。
“那天晚上在酒吧看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我记得你以前胆子很小,别说拿刀子吓唬人了,就是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回家告状,整个一受气包。虽然我这些年不止一次的想,要是当初没有跟我爸妈一起去英国就好了,但是我从来为那天的事情后悔过,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肯定还是会替你报仇,把那个死胖子狠狠地打一顿。你是我的人,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你。”
“薛澜,咱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付星野垂眸看着睡相甜美的女人,等了半天等不到她的回答,俯下/身,凑近她的脸,“我跟你说话呢,你倒是吱一声啊,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薛澜睡得很沉,沉的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自说自话也是一种相当令人心烦的举动,迟迟等不到她的回答,付星野突然恶趣味横生,想咬一口薛澜的脸颊,给她一点教训。
他弯着腰,慢慢凑近薛澜的脸,刚准备下嘴,就瞥见了旁边柜子上的裁纸刀。
不行不行,这要是被她知道了,醒来之后还不得把他劈成八瓣。
但是,如果就这样放过她,付星野又觉得心有不甘。
想来想去,他将目光落在了薛澜白皙光滑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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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澜这一觉,睡得有些久,醒来的时候,太阳都快要落山了。
金色的夕阳从窗帘孔隙漏进来,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无精打采的坐在床上,眯着眼睛发了会儿呆,等意识完全清醒,才穿上拖鞋下床。
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薛澜捧了一捧冷水准备泼到脸上让自己清醒一下,余光瞥见手臂内测的两个小红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虫子咬的?
薛澜擦干手上的水,抬起手臂,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两个凸起的小红点,半晌,趿着拖鞋往外跑。
“付星野,付星野,付星野你……”她正满屋子找人的时候,付星野穿着泳裤,露着上半身,推门进来。
四目相对,薛澜愣住了,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睡醒了?”付星野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她这边走。
薛澜目光顺着他的锁骨一路向下,直达被泳裤包裹的某处,脸颊噌的一下就红了,做贼心虚似的用力别开脸。
付星野见她盯着地板发呆,忍不住在心里纳闷儿:难道我还没有一块红木地板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