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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顺其自然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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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怀瑾那边,此刻他也的确不在那小卧房之中,他被人蒙着眼带到了一个他也不知道的地方,这里倒不是像以前话本中写的那样黑冷阴森,这里天光水影,倒不失为游玩的好去处,因此心情随这风景好些了,他道“说吧,你们想做什么?”
押着他的那个人紫色衣衫,唇间上了厚重的红色,两颊亦然,端的是骚包姿态,怀瑾还是强忍着才没有当着他面吐出来。
那个人却不自知,大抵还没读过几年书,自称自己为“没有公子”
这本来是要叫第一公子的,后来他听别人说“这第一有什么厉害的?知道很多东西为什么没有价钱吗?因为人家是无价之宝!”
这人觉得有理,便封了自己个“没有”,他本名其实挺正经的,叫封子鱼,这骚包虽然没有什么名气,可他兄长厉害啊!他兄长为封子玉,当真是一位卓绝之人,当年因为写下本《治国策》便闻名天下,只不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心引退,隐迹山林,这小骚包恋兄的很,硬要和兄长有个读音一样的字,便改戟为鱼了。
现下里只听这封子鱼哼一声“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到时候知道和现在知道,有什么不一样吗?”怀瑾沉静的反问,甚至看着他还带了几分笑意。
骚包封子鱼被这笑意晃了晃,以前虽然也有人跟他笑,不过没人笑的这样好看啊!他有些犹豫,又看怀瑾一直盯着他看,莫名有些享受,觉得还是可以告诉他一些的。“就是你知道邕王要炼不老药吧!”
怀瑾“嗯”
封子鱼“这祭品中须得有王室血统,邕王总不可能拿晋国子嗣冒险,所以你是最好的人选。”
怀瑾点点头,他并不觉得在这里还可以藏住他越国皇子的秘密,其实本来也不是大秘密,稍微想一下就可以想到,只是他故意这样明显是因为那些勾心斗角的人内心本就复杂,肯定要绕很久,更何况晋国是有人认得他的,他若藏着掖着的来晋国,岂不是真的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后还需得受着吗?
他看这封子鱼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还偷乐,便顺着他话“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快要死了?”
封子鱼脱口而出“不会,不会。”
“不会?”
“公子会……”他还未说完,便一脸警惕的看着怀瑾,愤怒道“我这么信任你,你套我话?!”
怀瑾“噗”的一声笑出来,“什么就套你话了?你自己想想”
这什么人也敢让封子鱼这种人看着自己?这心未免也太宽大了吧!
封子鱼还真的想了想,觉得好像是那么个道理,便傲娇的扬了下下巴,得意道“知道你不敢,哼,反正你现在服了药,又闻了那么些日子香,身上的功力早就被压下去了,即便强行也很难回来,没有个个把月就别想了。”他说完,不知想到什么,又开心起来“等个把月事完了,我就可以回去了,找找兄长看他还瞧不起我,总得夸我吧?夸一句也行,到时候,你吧?不如让我带回去见见兄长?做我个填方怎么样?”
怀瑾刚开始还认真听着,听到个把月的时候还沉默想了一下,再后来听到填房二字的时候,眼神凌厉的一瞥,顺手抄起了茶杯摔过去,咬牙切齿道“填房?”
只看那个刚刚还在笑的骚包封子鱼突然换了气势,顺手接住了那丢过去的茶碗,眼神里一瞬间溢满杀气,怀瑾心下一惊,不敢再轻视他,
这人的功夫,怕是和自己兄长交手,都极有可能占上风吧?!
他收了戏弄的心思,封子鱼虽然立马恢复了那玩乐的神态,眼里却更多谨慎了,他把刚刚怀瑾的动作当做试探了,他笑着对怀瑾道“怀瑾公子还是省些力气吧,毕竟,凭您现在也实在做不了什么。”语毕,他掸了掸衣上并不存着的灰尘,哼着不知道哪里的小曲儿出门去了,怀瑾听着关门落锁的声音,即便在这极雅极佳的风景处,也生出一份惶然来,不知道,楚寒生,会来救他吗?
自己竟然在危险中第一个想到的想依靠的,是楚寒生!
他嘴角有一丝苦笑,本来算得多了,以为自己就这样了,跟着一步步的跳进去钻进去,到某一刻却还是有些不甘心,或是他隐隐约约感到心里似乎有了一点点牵挂,想起楚寒生肩头上因自己而受的伤,心中竟隐隐作痛。
除了怜惜外,还多了些什么,好像从他接触楚寒生第一天起,就觉得这人身上的感觉特别好特别迷人想让人接近,从知道他是楚寒生的那一天起,以前很多自己的谩骂与诅咒愤恨也都变得无力起来,这个感觉真的太过于美好了,虽然放着冷气,也令怀瑾忍不住靠近,忍不住再走一步,忍不住……
那便不要忍了,反正这些年来他怀瑾已经为了越国小王爷这个身份丢失的太多了,此刻一点点回报,大概也是可以的吧。
就像儿时,他从最初的冰冷化开,那个小哥哥,让他尝到了人间的暖,兄长是肖瑾之一生要守护的执念,而那个小哥哥,则让肖瑾之有了自己的灵魂,在漫长岁月浮生中都可以不再孤独,不再空洞,不再只有这躯壳而灵魂无处安放,他实实在在的,察觉到灵魂的安心。
而此刻,楚寒生仅仅有着如此相似的感觉,又许是那冰冷下的柔软,或是来源于自己身体最真实的反应,都告诉他,他大概,是有些喜欢楚寒生的。
这自小的羁绊,也许就是这样定下来的。
那从旬阳到屏溪的一路上,从越王宫苍梧宫到荒芜的小院,从楚寒生到怀瑾,从小到余生,很多事情,人力真的是难以胜过天命。
怀瑾从袖中摸出那块小小的沾血的布,那是那天帮楚寒生上药时候扯下的,因为好想,每次楚寒生在他旁边,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安睡,没有梦境,没有心事,安稳的睡一个很甜美的觉。
他叹口气,觉得自己这是背楚寒生下蛊了,怎么才认识这么久,就被他在丰州买的那些拨浪鼓,小老虎,那些小零食给迷到了啊!!!
但是他现在也不能想别的,这些人用随风安危将他带过来,他只能跟他们走,兄长那边也不知道如何了,他沉下眼有些阴翳,这些天他并没有向这些人打听太多楚寒生的消息,他怕引起他们的注意,只是偶尔提及,便也被几句嘲讽回及,
他虽然不在意这些人的嘲讽,可不一定不在乎楚寒生的态度,
他在心底嘟囔一句“混蛋楚寒生!”
而此刻楚寒生,正与凌汐坐在张曦府中,楚寒生剑眉星目,已然是绝美的男子,而张曦一身黑袍,因常年混于刑器多少染了些阴沉,只是端的潇洒风韵,似乎是为了掩藏这身戾气,他的嗓音是这身上唯一与他不符合的,软软轻绵,倒类似于一个文弱书生,“不知楚公子来我张府何事?”
楚寒生手摩挲着刚刚侍女送上的茶盏,语意冰冷道“前不久张大人抓了我府内一个人,说是犯了大罪,您也知道我是商人。”他后面的话没说完,只是看着张曦,张曦自然明白他要说什么,笑了一下,才缓缓道“自然,许是下人没传好话,这些事情自然与楚公子无关。”
“不知他所犯何罪?”
“既然是楚公子府上的人,也不是什么不能说出去的,那人通敌,是齐国人,这些天屏溪聚集了许多齐人,我也是在抓捕了一批人之后才查出来是这位怀瑾公子”他看着楚寒生的神色没什么变化,才又叹息道“真是可惜了,着实是一个好看的人儿。”
楚寒生“不可惜,只是不管他通敌与否,此人乃陆参军所赠,陆参军临行前嘱托务必照顾好此人,大人这……”
张曦“陆参军?”
楚寒生“是,正是陆莽参军。”
张曦笑了笑“公子许是不知,抓捕后我也恐有误,听闻府小姐来了屏溪,便召了府小姐来,此事府小姐已经说于过我了,只是当时,陆参军并未回来,反而受皇命去剿山贼了,想必那日楚公子所见,应是有人刻意伪装吧。”
“早年听得旬阳外有人人皮面具做的极好,模仿人的手段也是极其好的,楚公子大抵是不巧遇上了,实在有些可惜。”
“楚公子是聪明人,一定可以明白张曦在说什么,对吧?”他挑了下自己桃花眼看向楚寒生,其实也有别样风味,只是楚寒生总和常人不一样的,他沉声“既然如此,寒生还有生意上的事要处理,那便告辞了。”
“那便不送了。”
楚寒生一甩衣袖,缓步出于张府,期间神色未变,倒真的去了店铺看生意。
张曦问旁边的人“你可看清楚了,他当真没有其它动作?”
“一路上有许多眼线,大人放心,确实如此。”
张曦目光有些深远的看向外边,在寂静无人时突然慨叹了一番“儿时情谊,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