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靂 袭灭大师降魔录卷二苍天明鉴》野沁

18、第 18 章

　　一天兩千字，快樂似神仙(我哭)
　　接下來是蒼與襲滅之間的事了。

　　意识缓缓地凝聚，袭灭天来睁开眼瞪着陌生的天花板。一时想不起来为何自己会躺在这里，偏头张望时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正靠在桌边闭目养神，令他微怔了怔，此时回忆才如潮水般一涌而上。

　　……对了，最后他晕过去了，而且还是晕倒在他的天敌怀中，这比被人偷袭成功的打击还来得大。

　　他呶了呶唇，无法确定最后的最后……结局到底是走向了何方？他知道目前他得不到切确的答案，但此时的他却深刻地感受到来自己身体深处的痛感，他轻轻哼了声，眉头不自觉得皱成一团。

　　听闻细碎的声响，原就浅眠再加上受玄宗事务所烦心，苍很快便惊醒过来，见袭灭天来已清醒，他快步走近床畔，微倾身询问：「你醒了，感觉如何？」

　　袭灭天来受伤在前，苍问蠢话在后，袭灭天来自然没好气：「很痛。」。

　　苍微楞，熟知他总爱与他唱反调的个性，原以为他会故意不说，没想到这回他出乎意外的老实，也许是有伤在身，情绪难免受到波动。

　　于情于理，苍都该对袭灭天来说声抱歉。若不是他误判情势，袭灭天来又何必承受这一切呢。
　　「抱歉。」

　　从苍口中听到道歉的话，袭灭天来一点也不讶异，「伤我的人又不是你，你道什么歉？」

　　「……伤你的人是玄宗之人，所以我才抱歉，这段时间请留在天波皓渺养伤吧。」这番话间接证实了袭灭天来心中的猜测，原本到口的反唇相讥也因此哽在喉间说不出口。

　　又习惯性地抿了抿唇，才吐出两个字：「随你。」

　　虽然袭灭天来仍然很排斥他的接近，但他听到这两个字却不由得笑了一声，内心也因袭灭天来这种憋扭的示好方式而渐渐柔软。

　　不问结果、也不追究原因，是袭灭天来特有的温柔──即便是将自己逼上绝路的杀机。

　　然而身为今晚战事的主导者，他仍有义务将最后的结果告知袭灭天来。

　　「今晚的法会很成功，你做的很好，苍代全天下苍生感谢你的帮忙。」

　　「……不需要你感谢我，我只做我该做之事，再者，今日之事皆由我所起。」袭灭天来微挣扎着起身，苍见状上前帮忙托住他的背，好让他能顺利坐起身来。

　　苍没有立即回话，转身离开床畔自一旁的矮桌上取过还热着的药后，才接着说：「你的药煎好了，先喝下再继续说吧。」

　　袭灭天来闻言，嘴角抽了抽，他是只魔，是要喝什么人间的药啊！苍不会不知道这件事，却还拿药来荼毒他，明摆着就是想报复他今晚的事。

　　「……你想太多了，这药对你有帮助的，我的功体与你不合无法替你疗伤。」苍一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他在想什么，赶在他乱下结论前否认。

　　「你又如何能知这药对我有帮助呢？」袭灭天来反问他。不管怎么样他不想喝就对了。

　　「这嘛……你喝下去之后不就知了？」

　　「……」这人根本是个无赖吧。

　　袭灭天来垂下眸不知想起了什么，再次习惯性地咬住唇瓣，随后伸出手想接过苍手中的药。

　　「我喂你吧。」苍避开了他看似无力的手，在床边坐下，细心地用汤匙将药吹凉后，再杓了一匙递到他唇边。

　　袭灭天来很想冲动，但他忍了下来，就着汤匙一口一口喝下苍替他准备的伤药，直到见底了苍才停下喂食的动作，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掉唇边残留的药汁。

　　「想问什么便问吧，这样逆来顺受的袭灭天来可真不像我所认识的那位袭灭天来。」

　　既然苍都明说了，他也就不扭捏了。「结果呢？」

　　「你指的是哪个结果？」

　　「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袭灭天来又瞪了他一眼。

　　苍先将药碗搁回矮桌，语气平淡地说着：「一样结束了。」

　　结束？是哪种结束？想问又怕结局太伤人，袭灭天来内心还在犹豫时，苍已经开口了：「伤你的人是玄宗四奇之一的赭衫军。」

　　「他谁啊？」袭灭天来直觉反问。

　　「……你没见过，真要说那天伤你时，是他第一次出现。」

　　「为什么？」若照苍之前的叙述，四奇负责法会诸事，既然还有赭衫军，又为何要墨尘音独当一面？而且眼看就要法会就要结束了，还不甘寂寞地特地前来补他刀，这又是哪一招？

　　「百年前月华山乡一役，他中了异度魔界与玄宗叛徒的招，伏婴师你应该知道。」

　　袭灭天来点点头：「朱皇的表弟，狡滑的东西。」他对伏婴师的印象除了差还是差，还好他是效忠于女后，要他与那变态共事，他宁愿成为玄宗地牢里的罪犯。

　　「相信你对他的手段不陌生。擅于咒术的他将己身的魔气贯入赭衫的体内，导致他入魔，赭衫为了对付体内的魔气，只能待在后山清修，这件事除了我与尘音外无人知晓。」

　　「莫怪我不曾见过他。」不过也只能怪自己当年月华山乡之役时，只想着潜进人间大计，其实并未参与战役，而是趁乱潜进人间才会错过这讯息，没想到过了百年后，今日报应却临了头。「但是问题来了，异度魔族的咒术只有本人才能启发与撤除，所以今天之事……」

　　不用再推敲下去，也能知道事实的真相了。

　　「你说的没错，伏婴的确在人间。」苍证实了他心中所想。

　　「那他人呢？」

　　「死了。」此刻苍说话的语调带了些许冰冷，袭灭天来眨了眨眼，有点怀疑地看着苍。

　　原来苍也会感到不舍与身染杀意啊……看来之后那场战事他没参与到热闹真的是非常可惜，他也想看看苍失控的表情。

　　「你确定他死了？」以他对伏婴的了解，这么狡猾的个性，没有完整的准备会敢来阴他吗？

　　「死了。」苍查觉到他的情绪有些许失控，静了静心后，用平淡的语气陈述。「死在玄宗四奇的手里。」

　　「那…他们四个呢？」

　　「死了两个，一个重伤、一个意识清醒。」苍用着很轻的语气说着。

　　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