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照顾 一周很快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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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很快过去，周愿收拾好东西，大大小小的东西堆一起，居然装满了一个大行李箱。班里安排早上7点在南门口集合，周愿担心耽误事儿，6点就起了，果然到了6点半林叙都没动静。周愿不得已，亲自上手给林叙推醒了，林叙迷迷瞪瞪睁开眼，看见周愿收拾停当皱着眉头看着她，突然反应过来今天出发，一个打挺坐了起来。
这倒吓了周愿一跳，她直起身站好，看林叙用力眨眨眼，眼神渐渐清明，苦着脸看向她，周愿无奈，“幸好昨天让你把东西都收好了，不然今天可怎么办。”
林叙吐了吐舌头，起床开始洗漱。
到北门时正好7点，班上的人已经开始上车，周愿拉着林叙放了行李，上车时只剩最后一排的座位，林叙眼皮一跳，“周愿，我跟你说过我有点晕车吗……”
周愿苦笑，“现在也不好麻烦别人，兴许今天就不晕呢。”
学校定的大巴是那种一车四十几个的，冬天里本来味道就杂且重，又不能开窗，不晕才怪。只是周愿和林叙都不是太爱跟人打交道的人，头一周过去除了寝室几个人熟点，其余人现在看着都还面生，张口说晕车跟人换座位确实有些做不到。
林叙硬着头皮同周愿坐到了最后一排，一边深呼吸一边试图给自己一些心理安慰，周愿看着心疼又好笑，拍拍她的肩。
由于是往城市边缘开，路上并不怎么堵。从窗户往外看能看到连绵的山脉，山体是厚重的墨绿色，山顶隐约泛着白，也不知道是什么山。
林叙果然晕车了。
车刚开出半个小时，林叙脸色白得不像话，话说出来都是虚的，“周愿，你有带塑料袋吗？”
周愿从背包侧兜里揪出一个白色塑料袋儿，撑开了递给林叙，林叙接过来就是一阵干呕。但是早上来得匆忙，周愿和林叙都是一点东西没吃，这会儿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趴着不住地恶心。
周愿又从包里拿出瓶纯净水，拧开了递到林叙面前，林叙吐累了直起身来，接过去漱了漱口，有气无力地说，“谢谢。”
“这会儿就别记着这个了，你早告诉我我就带点儿晕车药了。”周愿由上向下摸着林叙的背，希望能让她舒服点儿。
“晕车了？”
周愿抬起头，发现是开车时负责点人数的女孩子。她撑着座椅的靠背站着，低头看向林叙。
“是。”周愿点点头。
那女孩子想了想，道，“先坐前面来吧。”
周愿诧异地看她，她走到第一排，对第一排的女孩子说了几句，第一排左边的两个女孩子便拎着包站了起来，往车尾走过来。
周愿把林叙的包也背起来，对换座位女孩子道了谢，才扶着林叙坐到了第一排。
坐下才发觉这排座位前还有个额外的座，点人数的女孩子正坐在那儿。周愿知道是她的好意，说，“谢谢。”
林叙晕晕乎乎也跟了句“谢谢”，转头又对周愿道，“周愿，我还是难受……”
周愿又从包里摸出一包生姜来，递过去时却发现那女孩子也拿出了一盒晕车药，林叙上下看了两眼，“谢谢”个没完，先就着周愿之前给的水吃了晕车药，又撕开包装往嘴里塞了块生姜，扯了个笑以示安心。
那女孩子看着周愿，“你叫周愿？哪两个字？”
周愿道，“周而复始的周，得偿所愿的愿。”
她这样说完，那女孩子眉头隐约跳了一下，林叙看两人神色，自觉报上家门，“林叙，森林的林，叙述的叙。”
那女孩子叹了口气，“你们来得晚，可能没听到我自我介绍，学校给每个班都安排了小导员，我大你们五届，现在在研院念书，我叫姚轻遇。”
周愿总算知道她诸般神色是为什么，低眉顺眼道，“师姐好，我们起晚了，给你添麻烦了。”
林叙也跟着学乖，“师姐好，师姐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下次不晕车了？”姚轻遇没有责怪的意思。
“不晕了不晕了不晕了。”林叙连忙保证。
周愿和姚轻遇都挑眉看着她，林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袋，“这……车神保佑我下次不晕了，不晕了哈。”
这话说完三人都笑，林叙总算觉得舒服点，姚轻遇却有一搭没一搭回头看，周愿觉得她在打量自己，却又想不通为什么，只好低头转手指佯作不知。
姚轻遇见周愿这个样子，倒是不装了，直直地打量，林叙看得奇怪，直来直去地问，“师姐，你老看着周愿做什么？”
周愿转头看了林叙一眼，也不知是感激还是埋怨，复又将眼神投到姚轻遇身上，是询问的意思。姚轻遇看着她，笑了笑，“来之前有人托我照顾你，但我看你的样子，自己就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照顾？
周愿拧了眉头，立时便想到陆承星。但林叙知道自己喜欢陆承星，周愿怕她兜不住，是以问不出口，只回答说，“今年也就成年了，照顾不好自己才怪了。”
姚轻遇不意外这样打太极的答案，掏出手机，“这是我的微信，我不会时时跟着你们训练。有什么事可以留言告诉我。”
“谢谢师姐。”周愿没有扭捏，加了微信又默不作声地靠回了椅背。
林叙也不敢说话，掏出耳机挂上，靠着周愿开始休息。
到得地方周愿才知道陆承星话不假。近两年因为提倡环保，B市除了雾霾仍旧盛行，沙尘已不怎么厉害，但这片地方简直是土黄色打的底，空气里都好像飘着土，多吸几口都觉得快堵住。
林叙从随身的包里找了两个口罩出来，递给周愿。
周愿没接，指着队伍前面几个穿迷彩装的高大男人对林叙道，“现在先别戴，一会儿肯定要开大会，少不得把身上收拾整齐，叫导员和负责的教官看到了还得嫌你娇气。”
林叙眼疾手快自己戴上一个，瓮声瓮气回道，“我就是娇气。”
早上七点就出发，这会儿也快到十点了，太阳热烈起来，周愿今天将长发高高扎了起来，倒不觉得怎么热。只是太阳越大，地上飞尘就越嚣张，姚轻遇走到周愿边上，小声道，“没事，学生年年都是这样，教官们都看习惯了，戴个口罩舒服一些。”
“看着就到了，不碍事。”周愿说。
从大门一路走到操场，周愿大致将基地的结构记下了。操场在最南边，往北上一个斜坡是主路，两边的建筑都是一层的平房，一边是宿舍、一边是食堂和小的便利店。进出的车辆查得很严，虽然看设施看不出多严格，管理想来不差。
在操场上站定时，抬头只看见主席台几个模糊的身影，周愿想起来出门时嫌麻烦没有戴眼镜，此时自然看不太清。
学校负责的老师和基地负责的教官一通官话交代下来，学生们泰半被晒得唉声叹气，林叙在周愿身后咕哝，“还好出门涂了防晒……这眼看着防晒也该晒化了啊……”
“往后得再涂厚些，这才晒了多大会儿。”周愿侧过头接林叙的话茬儿。
林叙倒抽一口凉气，“周愿，这种事情你倒也不必这么警觉。”
周愿被她严肃的语气逗笑，心情好了些。
上边老师终于舍得结束发言，给出了接下来的安排：学生们回到上头的宿舍去归置行李，教官会到宿舍去分发迷彩服，穿戴整齐后到操场集合，12点由教官带着去食堂吃饭。
林叙戳了戳周愿，周愿回过头，看见林叙满脸疑惑的表情，“我没听错的话，他们这意思，我们得上去再下来，下来再上去？”
周愿想了想，还真是，既然要放行李，一开始就该在上面收拾停当了再下来，然而不论是什么样的理由，这里教官最大，她们只有听的份儿。
进了宿舍周愿才知道嫌学校宿舍小嫌早了，差不多大的地儿，在这里要睡12个人，教官可能也觉得太不地道，便让一间房睡11个，余的一张床用来摆行李，周愿和林叙进去的时候只剩了最靠门的两个上铺，显然是怕教官晚上来盯玩手机所以才空出这两张床。
宿舍里是407的6个人加上另外一个寝室的5个人，周愿觉得面生，便只笑了笑，没问什么。
上铺不太方便行动，周愿艰难地铺好床时，教官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贴了标签的迷彩服。这本来应该是在学校就安排好的，但是今年供应商出了点小问题，所以拖到了到基地才发下来。
周愿坐在床沿眯起眼看了看负责她们的教官，年纪应当大不了她们多少，个儿估计一米八往上走，一身衣服穿得精神服帖，人也长得不算凶，大体是个好相与的人。
教官抬起左手看了眼时间，对着宿舍里11个姑娘一板一眼道，“我姓戴，你们可以叫我戴教官。20分钟之后集合，你们直接到操场最西边找我。”
“还有什么问题吗？”戴教官例行公事地问道。
“有！”
周愿看向声音的源头，是自己的下铺，一个脸圆圆的姑娘，她有些为难地问，“教官，西边是哪边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照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