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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花那么多特意准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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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后,张至善第二天上午没有值班,便拉着许释两个人又出去小区转了一圈。回来之后又赖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剧。洗漱完毕准备熄灯的时候大概十一点五十多了。
按照惯例,许释同张至善互道了晚安,然后走向了客房。他刚刚躺下没多久,张至善就跑过来敲门了。
“怎么了?”许释打开门。
张至善面色如常道,“给你看个东西,跟我来。”
许释乖巧地跟在张至善的后面,被带到了主卧。他一进去就被玫瑰花的香味熏的一愣。
“你买这么多花做什么?”许释有些摸不清楚状况。
张至善把他推进卧室,关上了门。他看了看手表,在零点到来的那一刻掐着点道:“老许,生日快乐。”
许释被张至善抱住的时候才想起来,现在已经是三月一号了。“啊…谢谢。”
说着,他尴尬地立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在张至善也没有一直赖着他不松手,抱了一会之后他就往床边走。
许释挠了挠后颈,准备说声晚安之后回客房,结果张至善翻身上床之后拍了拍身边的被子,“愣在那里干嘛?不冷吗?”
“啊?”许释这回才是真的愣住了。
“过来啊。”张至善又拍了拍床铺。许释这才慢慢挪动脚步。
“你…”许释刚一上床,话没说完,就被人拿被子罩住了。
“不冷吗?先进来再说。”张至善缩进了被子里,他的手脚有些冰,整个人往旁边挪动了一下,顺势抱住了身边的“大火炉子”。
许释气息略微有些不稳当,“那个…”
张至善道:“你不喜欢玫瑰花的气味?”
许释红着脸道:“喜欢。”
张至善又道:“那就成,花这么多可是我特意准备的。”接着,他开始科普起了花语。“不同颜色的玫瑰花有不同的含义的。”
许释伸手回抱住他,“嗯。”
“红玫瑰代表着热情、我爱你、热恋和希望与你泛起激情的爱。粉色玫瑰代表着感动、暧昧之恋、铭记于心和初恋,还有喜欢你那灿烂的笑容。”
“橙玫瑰代表富有青春气息和初恋的心情。绿玫瑰代表纯真简朴、青春长驻,以及我只钟情你一个。蓝玫瑰则代表敦厚和善良。”
“最后是白玫瑰。白玫瑰代表天真、纯洁、尊敬、谦卑,还有最重要的…”张至善直视着许释的眼睛,“它也代表着我足以与你相配。”
许释笑着道:“当初我不该在机场同你说那些话。”
张至善则道:“那你现在应该说些什么?”
许释道:“张至善,我爱你。”
张至善道:“嗯,许释,我也爱你。”
两个人抱了一会没有说话,交换了一个长情的吻之后,许释笑着问道:“那接下来呢?你要开始介绍不同玫瑰花朵数的意义了吗?”
张至善敲了一下许释的脑袋,“你想继续听?”
许释道:“听是想听,但是更想拆礼物。”说完,他抬手把壁灯关上了。
第二天早上,许释下楼买好了早餐,特意排队买到了张至善最近的新欢——蜂糕和红糖馒头。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张至善已经起床了。
许释趁着张至善去洗漱的时候,悄悄地数了一次玫瑰花的数量。
张至善喝了口豆浆,“说吧,什么事?”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温柔道:“昨天晚上你表现得挺好的,真的。我也没有不舒服啥的。”
许释挠了挠头,“啊…那就好。”
张至善见他似乎还是有什么想问的,“怎么了?你拆了礼物我还没问你要评价呢。”
许释被豆浆呛了一下,“辛苦了。”
张至善红着耳朵道:“不辛苦,其实你比较辛苦。”
昨天第一次,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但是摸索到最后,彼此也都感觉到挺圆满的。
许释又喝了一口豆浆,才鼓足勇气问道,“我不是个浪漫的人,那个你送我的玫瑰花朵数都是算好的吧?我怕自己查错了…那个…”
张至善咬了一口蜂糕,“就这个你憋着那么久不说?”
许释道:“因为没能提前做好功课,所以…”
这话有些一语双关的意味在里面,张至善听出来了之后摆摆手道,“没事。”
许释回忆道,“从进门起,分别是三朵、五朵、九朵、二十一朵和二十九朵。最后床边还有十四朵。”
张至善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记得还…挺清楚的。”
许释道:“你送的所有东西,我都很珍惜。”说着,他抬了抬手臂,把袖扣展示给张至善看,“这个是我大三的时候你送我的,那时候我第一次去参加工作面试。”
张至善有些感动到:“你还记得。”
许释道:“你不也记得吗?我大二送你的钢笔,一直摆在你的书桌上。还有大三送的领带,大四送的皮带…”
张至善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他的嘴,“打住。你不是想知道玫瑰花朵数的含义吗?”
许释道:“嗯。”
张至善道:“三朵是‘我爱你’。”
许释立马道:“我也爱你。”
张至善顿了一下,“别打岔。五朵是‘与你相遇,由衷欣喜’。”
“我也是,与你相遇,由衷欣喜。”许释道。
要不是张至善知道许释不爱撒谎,真的会以为他是诓自己的。“九朵是‘长相守’和‘坚定’的意思。二十一朵是最爱的意思。二十九朵则是代表爱到永远。”
许释点点头,居然拿出了手机备忘录记了下来。张至善哭笑不得道:“这个网上都可以查到的。”
许释道:“你说的不一样。”
张至善无语道:“哪里不一样?”
许释道:“你说的时候有感情,网上查到的那只是干巴巴的知识。”
张至善睁大了眼睛,之后鼓了鼓双颊,“行,没问题。”他耐心地等许释记完之后,才开始吃饭。
“那个…还有那个十四朵的意思。”许释抬起头。
“你是我的骄傲,一生挚爱。”张至善满含深情地看向他,“你很优秀的,不要总是觉得喜欢我似乎是我吃亏。其实我倒是觉得自己是占了便宜的。”
许释“嗯”了一声之后,将十四朵玫瑰的含义表粗,之后又把这一份备忘录设为置顶。
“还饿吗?”许释问道。
张至善摇了摇头,“不饿了。”他指了指空着的盘子,“你买了四个馒头、三块蜂糕,全都吃完了,这要是还饿也说不过去啊。”
许释将被子里的豆浆仰头喝干净,问道:“那中午想吃什么?”
张至善看了下表,“十点四十了,我下午一点半要到医院,中午喝点粥就可以了,我们晚饭早点吃就好了。”
“好。”许释像往常一样开始收拾餐桌上的塑料袋,张至善则是拿着碗筷进厨房开洗碗机。
收拾完了之后,张至善咳了一声,“那个…”
许释看向他,“怎么了?”
张至善红着耳朵道:“我还有点困,你要不要…再睡会?”
许释放下手中的书,道:“啊…好。”之后,他自觉地抱着被子走去了主卧,虽然被子最后并没有用上。
中午一点的时候,许释打通了孙方旭的手机。
“请问是孙医生吗?”许释问道。
孙方旭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将手机从耳边放下来,确认了一下是张至善的来电,“是,你是…”
“我是许释。”许释道。
“啊…”孙方旭看了看表,语调也变得十分奇怪,“那个,是善爷他要和我调班是吧?”他和孙方旭是同级别,按照院内制度,特殊情况下每个月是可以调两次。而且张至善没有任何“前科”,这还是他入院以来第一次调班。
“是…”许释道。
孙方旭咳了一声,“那个,没问题,一点半的班是吧?”
许释道:“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才打电话过来,应该提前一点说。”
孙方旭宽慰道:“没事没事,我到院里近,就十分钟车程。而且是两点钟开诊,提前半小时到是善爷的习惯罢了。”
许释道:“好的,谢谢你了,麻烦了啊。”
孙方旭道:“没事,是调班又不是替班。”
许释连忙道:“对,那个老张说后天也就是这周六上午八点的他接你的班。”
孙方旭激动道:“哇塞!周六吗?真的吗?”他一直都想周六睡到自然醒,他曾经同张至善吐槽过自己这两个月的排班都是周六上午是满的,没有想到张至善居然记得这回事。
许释同他确认道:“嗯,没错。三月三日,周六上午八点到十一点半,老张说他会过去。”
孙方旭道:“好嘞。”
接着是一声关门的声音,听脚步声,许释觉得孙方旭也是个奇葩,上个班也能那么开心。
“那你让善爷在家好好休息,他反正明天也没班。”孙方旭道。
“嗯,谢谢。”许释道。
“嗐,这有啥好谢的。”孙方旭高兴地道,“你帮我谢谢他才对,那我先挂了,楼道里信号不好。”
许释道:“嗯,再见。”
张至善窝在床上,正在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见许释回来,问道:“小芳他去了吧。”
许释点点头,“去了。还挺高兴的样子。”
张至善抿着嘴笑了笑,“他啊,周六能睡个天昏地暗,当然开心。”
许释道:“难怪。”
张至善道:“而且他接下来是周六和周一的班,我替他周六去了之后,他可以从周五休息到周日,连休三天。”
许释道:“可是这样的话,你周六就要在医院呆一整天了。”
张至善无所谓道:“没事啊。你是没有看到急症科和儿科那边,一整天都是好的了。尤其是儿科,他们科室医生本来就少,排班密,再加上患者人数多,而且都是些小孩子和家长,闹腾就算了,压力还大得很。”
许释由衷地钦佩道:“所以我一直觉得学医的人都很厉害。”
张至善将毛巾递给他,“其实哪一行都不容易,不过有些不易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些不易则是需要往后深挖罢了。”
许释道:“那你觉得最不容易的职业是什么?”
张至善想了想之后,答道:“人。”
“啊?”许释重复了一遍,“人?”
张至善点点头,“嗯。”他的语调尾音上扬,“做人最难了。”
许释替他把毛巾挂好,“做人是难。”
张至善道:“所以就要拜托你这个当老师的,一定要将那群小崽子教好一点再放入社会。”
许释道:“我教他们也要愿意听才行。”
张至善钻进被窝里打了个哈欠,“嗯哼。”
许释道:“饿了没?”
露在被子外面的小脑袋左右晃了晃,被子里传出来一个闷闷的声音,“没有。”
许释道:“晚上吃面可以吗?”
小脑袋前后晃了晃,“好。”
许释道:“我明天有课,就在客厅备课,你有事就喊我。”
小脑袋瞬间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好远。”
许释估算了一下从卧室到客厅所需要的时间,“大概走个五秒钟左右?”
被子里又冒出一双手来,“那把我和被子也打包带过去,我也要看论文了。”
五秒钟后。
许释和张至善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肩膀靠着肩膀,盖着被子,各自膝盖上放着一台电脑,手边搁着正在充电的手机。许释的一只手垫在张至善的腰后,轻轻帮他揉着。
“那个,我周日要去一个研讨会。”张至善道。
“在哪里?”许释一遍修改PPT一边问道。
“啊…不远,就在上次我们路过的那个酒店,在三楼会议室。”张至善道。
许释道:“开一天?”
张至善道:“对啊,开一整天。”
许释道:“那你周一还要去上班吗?”
张至善一副觉得他很奇怪的神情,“开会是开会,上班是上班啊。”
许释伸手捏了捏张至善的手指,“这可是连轴转。”
张至善咬了一下下唇,吸了口气道:“还好,我估计明年才能评上教授。”
许释道:“评上教授怎么了?”
张至善道:“患者会更多,会议也会更多。”
许释叹息了一声,张至善立刻道:“怎么?你不想我当教授?”
许释偏头看了他一眼,“我是那种人吗?”
张至善道:“那你叹什么气?”
许释颇为感慨道:“做人真难。”说着他的手又在张至善的腰背部位摩挲了一下。
张至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