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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交锋 “病名为爱 ...

  •   那座破旧的小洋楼,在夏季的烈风下渐行渐远,仿佛那些哭诉、那些伤痕也远去了。

      余笙:“你说。”

      陈恪期:“你先说。”

      两人竟然是同时开口,一时间两个人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阿谨在后面说道:“你们还真是有默契。”

      余笙:“谁和他有默契。”

      陈恪期:“谁和她有默契。”

      阿谨促狭的笑道:“这还不叫有默契,那什么才叫?”

      余笙听的那车窗传过来的呼呼的风声,就气不打一处来,面带羞恼,“曾超,空调开着,你把车窗摇那么大干嘛,不嫌吵啊。”

      曾超也一直注意着后面的动静,可万万没想到,居然还能惹火上身,真的是无妄之灾啊。只敢小声嘟囔,“我又没招你惹你,别拿我发脾气啊。”

      余笙看他没立马关窗子,还敢反驳,虽然风声掩盖住了,“你还嘟囔些什么,赶紧把窗子关了,这一路灰尘大的。”

      曾超也不敢反驳,开窗本来就是为了透热气出去,大太阳的,车晒的滚烫。“马上马上。”

      这一打岔,陈谨也不敢继续调侃了,陈恪期倒是头一次看见如此鲜活的她,这几个月在医院见到的她,无不是冷静矜持,从不慌乱,他甚至都怀疑是不是他的记忆出现了什么差错,他可能从没遇见过记忆里那个鲜活明朗的姑娘。

      “我想最后我说走的时候,吴院长应该露出了很明显的破绽吧。她无疑是一个撒谎高手,也得亏你今天和她聊了那么多没用的,让我也能得到更多的信息,得到更准确的判断。而我那边的几个孩子,也说出了些许实情,不过明显他们是被警告过的,不敢说多,我甚至怀疑那两间房间有监控摄像头。”陈恪期一只胳膊撑着窗沿,露出了手腕上的表。

      余笙看到那块表,眼睛像被刺到,他为什么还戴着,是这么多年一直戴着,还是说只是戴给她看而已。强压下内心的那些起伏不定,“应该不会吧,不过她们的确都只是轻微的抑郁症吗?”

      陈恪期:“的确是这样,这些孩子倒是比想象的坚强很多,透露了些,大意是说,被领养走的女孩子再都没回来过,明明她们都答应要回来看弟弟妹妹们,却食言了。这在我看来,的确是一个十分大的疑点。现在物流如此发达,就算是异地,也不至于一个包裹都没有。”

      余笙听陈恪期说下去的时候,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心头,如烟雾,萦绕在身体周围,看不见,分不清去处是何方。叹了一口气,余笙无能为力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个吴院长不知为何这么奇怪。”

      “你放宽心,也许只是那院长贪财,克扣而已。”陈恪期虽然心中觉得远不止如此,但现当下看余笙十分惊恐的样子,还是先宽慰一下她。

      “我觉得不止这样,我想找顾子墨让她帮我查一查,不然我实在是不能放心。”余笙说完,就准备打电话。

      陈恪期按住了她正在动作的手,说道:“这毕竟是私事,劳烦人家刑警大队长不太好,这都四点多了,你先发短信问问人家忙不忙,下午一起吃饭当面说的好。”

      余笙看着抓住她手的人,赶紧把手缩了回去,说道:“你怎么还是这么婆婆妈妈,子墨才不会计较这个呢?”

      陈恪期听到这话,不禁又想起了以前,那些回忆如同附骨之蛆,如影随形,却又毫无形状,只有些光影话语,并不能形成完整的画面。只是随着记忆说出,“你别这么任性了,能不能为别人考虑下。”

      余笙听到这话,立马抬起下巴,眼神望向车顶,冷笑一声,“任性?陈医生我和您很熟吗?希望你别再这么自以为是了,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不要,我不需要。谢谢。”

      这话落下之后,车上安静的像是夜晚的墓地,空气中飘动的冷气都散发着诡异,可怜阿谨再怎么八卦,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出言发问。

      等回到医院的时候,规整一下,也就到了下班时间,余笙走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山地车,正准备走,旁边那辆凯迪拉克打了下喇叭,摇下车窗,陈恪期修长的手指在车门上敲了敲,说道:“上车,顾子墨一天公务繁忙的,肯定约在市局附近,你准备两个轮子去,还是公交啊?”

      海城因为地形原因,地铁修建迟迟不能完工,公共交通大多依靠公交,可现在又正是下班高峰期。

      余笙站在原地不动。

      陈恪期见她丝毫不为所动,已然有些无奈了,那时候还是大学的时候,她便是轿车出入,现在他都在了,怎么还可能让她骑自行车去公交站,再去坐人挤人的公交啊。

      于是利落地开门下车,提起自行车就往后备箱一放,说道:“上车吧,我们这离那边挺远的。走三环快,而且这件事儿,得赶紧办吧。”

      余笙没说什么,上了车。

      开了十几分钟,陈恪期看着旁边板着个脸的余笙,想问她这些年过的好不好,却又说不出口,自己没有立场说这样的话,可他已经忘记了他们在校园里的那些记忆了,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如果没有外界刺激,他可能永远想不起来,也不能挽回。

      *

      果然还是那个样子,余笙不期然的又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觉,那时但凡有意念不统一的之后,吵了之后,我不说话,她便不说话,等到他认为你不生气的时候,他便会过来继续和你说话,就像之前的所有生气,全部是你一个人无理取闹。

      而所有的这些沉默终究成为伤口上的增生物,日复日的被揭开,然后继续增生,然后那个伤疤经年之后,面目可憎,除非一刀剜去,别无它法。

      “病名为爱,药石无医。”

      到的时候,顾子墨已经等在座位上了,看到过来的陈恪期和余笙走在一起,不禁瞪大了眼睛,不过很快就收敛了表情,礼貌的握手问好。似乎也感受到发小余笙的情绪,没多说什么,直接拿出了海城市共山区福利院在民政机关的登记记录。这还是托同学拿来的,幸好也不是什么机密材料。

      然后叫来服务员,说道:“你们对这边不熟,避免踩雷,还是我来点菜吧,四菜一汤,再拿一瓶鲜榨的橙汁。”

      服务员:“老样子吗?”

      顾子墨:“对,老样子。”

      “顾队,这是你女朋友?真漂亮。”

      余笙一过来,就直接坐在了顾子墨的身边,对面才是陈恪期,这才造成了误会。

      余笙眼睛都没抬,直接回了句:“不是。”冷淡的没有任何感情。

      服务员讪讪的走了,顾子墨撞了下余笙的肩膀说道:“老邻居,老朋友,你这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好吧。”

      余笙玩味的看着顾子墨说道:“这是你的地盘,如果我默认了,不止这个餐厅,你们全队,你们领导,甚至你的父母都会误会。你真不找女朋友了,或者你是GAY,拿我当挡箭牌?”

      顾子墨看余笙认真起来,就是有点头大,“大小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

      “更何况,你父母连对我们是朋友这件事都耿耿于怀。”余笙垂下眼睛,睫毛微小的闪动着,莫名就让人感受到委屈的感觉。

      顾子墨看又说到这样的话题,就想给自己两下,“余笙,余笙,花生啊,那都是老一辈的人的固执,我们不和他们一般见识不好吗?”

      陈恪期看着顾子墨在余笙背后的手,感觉有些刺眼,却还是微笑着说:“余笙,往事就先不提吧,眼下的事最要紧啊。”

      顾子墨也赶紧附和道:“对啊,对啊。”

      两人在余笙不知道的时候,眼神交锋,都毫无善意,至少不像她抬起头时的模样。

      毕竟两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啊,早已神交已久。

      公主的骑士有的骑黑马,有的骑白马,可是公主看骑士什么的,都是一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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