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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客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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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眼看黑夜将至,和尚道士们正忙前忙后地做着准备,就着白天做法的地方,重新布置了一下,此时的兰州城大街上空旷无比,一眼就能从街头望到街尾。偌大的兰州城显得格外孤寂,若非街上还有十几个忙碌着的和尚道士,真的是一点生气都没有。
入夜后起了风,街道两边灯火通明,此时街上并没有什么异常,和尚道士们跟白天一个样子,各分两处,右边的道士开坛做法,左边的和尚手捻佛珠念经。
两个时辰后,右边的老道士有点撑不住了,做了那么久的法事,什么东西都没有出现,老道士在众弟子的掺扶下,坐在蒲团上休息,这边年轻和尚们也担心师傅累着,起身对老和尚劝道:
“师傅,休息一下吧。”
老和尚慢慢睁开了眼睛,捻佛珠的右手停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一干众人忙活了两个时辰,总算停下来歇口气了,然而休息了还没有半柱香的时间,突然迎面吹来了一阵阴风,万籁寂静的长街上,远处一些黑色烟雾笼罩了过来,两边年轻的徒弟们个个惊出了一身冷汗,老和尚和老道士立刻上前查看,只见前面的黑烟迅速朝他们这里蔓延,两人立马手持法宝警惕起来。
黑烟中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向他们缓缓走来,待黑烟渐渐散去,一个人影渐渐清晰起来,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厉鬼,从头到脚都被遮的严严实实,只看得到一双赤红眼睛,全身黑气缭绕,宛如刚从地狱出来的恶魔。
这边的小道士们一个个被吓得魂不附体,面色苍白,等稍微清醒点,才想起跑到老道长身后躲着,其实老道士也被吓得不轻,平时不过就是出门做做法算算命,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但眼下弟子们都眼巴巴等着他这个师傅救命,又碍于颜面,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他结结巴巴道:
“你你……这……恶恶……鬼,不不……去去……冥界投投……胎,跑到……这这……里做什么”
厉鬼恶狠狠地道:“就凭你这点浅薄的修为还想来除掉我,简直找死!”
这边的年轻和尚们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好在平时功课做得多,尚且还算镇定,不过全身都在冒冷汗。老和尚一边转动佛珠,一边念了几句经稳了稳心神,道:
“你不该徘徊人间,回冥界投胎方是正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在这里制造杀孽,只会让你自己更加罪孽深重”
厉鬼听后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道:“我若不想被超度,谁都度不了我”
他接着道:“既然你们都赶着来送死,我就成全你们”
说完,之前散去的黑烟,重新笼罩在他身上,慢慢的黑烟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突然黑烟分成几股强劲的卷流向和尚道士们袭去,老道士挥动桃木剑抵御,奈何徒劳,桃木剑断成几段,黑烟穿身而过,老道长被吸了魂魄,当即毙命呈七窍流血之状。小道士们顿时乱了阵脚,四方逃串,皆被四处分散的黑烟卷住吸魂夺命,地倒在了地上也是七窍流血。
老和尚赶紧念咒语,其他年轻和尚们被吓傻了,呆若木鸡,眼见黑烟向他们袭来,老和尚立刻甩出佛珠,朝黑烟掷去,“啪”的一声响,佛珠断了,另一股黑烟从后方袭来,老和尚被黑烟击中吸走了魂魄,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年轻和尚们也被黑烟卷住被吸了魂魄,然后又被摔在地上全都是七窍流血的状态,惨不忍睹。
第二天,兰州城的大街上,横七竖八的和尚道士们的尸首静静地躺在地上,向人们表述着昨晚的惨烈。当富豪乡绅们看到这一幕时,当即崩溃跌坐地上,全身颤抖不止。
寺庙和道观里来了些和尚和道士们殓了同门的尸首,就回去了,任百姓怎么挽留都无用,他们是再也不想管这里的事了。
众人无法只得又求富豪乡绅们拿主意,后来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话,这些普通法师门除不了的鬼,仙家们可以除,我们去求余家庄的余老爷,让他出面请一下仙家,他面慈心善断然不会不管。大家才恍然大悟想起来了
他们说的这个余老爷,也是兰州城一个朱门大户,住在城南的余家庄,他和普通富豪乡绅们的区别就在于,余老爷和玉清山仙门有点交情,余老爷名叫“余空”他经商多年,家产丰厚,据说他在年轻时也曾热衷于修仙问道,但因找不到门路一直无缘于仙门,而且当时家中也正值多事之秋,所以入仙门一事也就不了了之,不曾想他与仙门还真有一些机缘。
当余空而立之年时,有一天带着家丁们押送药材途经乌溪山脚下,遇到一群土匪打劫,家丁们死的死伤的伤,连余空都以为自己难逃一劫的危急时刻,恰逢玉清山仙门首徒清云携众弟子途经此地,救下了他,余空为报答清云的救命之恩,且也有意与他结交故送上许多珍贵药材,但被清云婉拒了。
当时各地闹饥荒,粮□□贵得很,清云奉仙门师命救济苍生,到各大世家劝说他们捐粮布施,然而效果不佳只有少数人捐了,随着难民们日益增多,很快就粮绝了,清云也感到焦头烂额,正值一筹莫展之际。余空又来找到他,说愿意将一半家产变卖,帮他度过难关。
清云看他知恩图报,不似一般商人满心重利算计,便答应与他结交,余空高兴之余,对他百般照顾,布施也尽心尽力,在余空的帮助下,兰州城的穷苦百姓们对清云感激涕零,也对玉清山仙门大肆赞扬称颂,玉清山仙门尊主鹤隐对救济有功的清云也另眼相看,从此清云在玉清山仙门中的地位仅次于尊主。
兰州城城南的余家庄,里三成外三成被围得水泄不通,余家庄大堂里,一个不胖不瘦的四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主位上,其衣着华贵,腰杆笔直,身后站着一个管家,他就是余老爷,来拜访的几个富豪乡绅们,分别在大堂两侧的位置上坐着。
一个带头的富豪道:“余老爷,现在城里闹鬼你都知道吧,这厉鬼在城里连续杀人凶残得很,昨天晚上还把我们请来的和尚道士们都杀光了,因为这件事我们还贴了寺庙和道观一笔抚恤钱,现在兰州城方圆百里以内没人敢前来除祟,大家整日担惊受怕,完全影响到我们的正常生活了,这城里的都知道你和玉清山仙门有些交情。能不能看在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份上,出面去请玉清山仙门的人过来除祟,到时我们各自准备些薄礼赠与仙家。”
一同来的其他富豪乡绅们赶紧附和:
“对对对”
“烦劳你出面请一下仙门中人,我们感激不尽。”
“是呀,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只见主位上的余老爷陷入了沉思,大家紧紧盯着他的脸生怕他不同意。
须臾,余老爷道:“既然形势如此严峻,那我就修书一封,请玉清山仙门尊主,派些仙家下来除祟罢。”
富豪乡绅们听后,个个喜笑颜开,一扫先前的灰头土脑的样子,连连道谢,见事情办成了也不多做停留,留下礼物就各自回去了。
余老爷其人重情重义,但更重的是诚信,一般不会随口许诺别人什么,但是只要他答应了别人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他送走客人后,就去了书房写信,待信写完,传书给玉清山仙门尊主,
不消一日,在外游历的清禾便接到父亲的传讯,让他前去兰州城除祟,于是他和清一连忙御剑飞行赶往兰州城。
兰州城内泠泠清清,大街上偶尔才有有两三个行人,而且都是步履匆匆,偌大的城里一片萧条,清禾和清一刚进城门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两人进城后直奔城南的余家庄。
清一在门口用剑柄咚咚咚的敲了几下门后,只听“吱呀”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了,身着素衣的下人打开一丝门缝向外张望,看到来人一身洁白的服饰,恍若谪仙,他楞了楞才道:
“二位可是玉清山仙门派来的?”
清禾微笑着温声回道:“正是”
下人听后赶紧打开大门,把二人迎了进来,接着又去通知管家,须臾,管家风风火火走过来,把他们迎到大厅,让他们先坐下休息,招呼丫鬟们上来奉茶,他就去书房叫老爷了。
过了一会儿,身着华服的余老爷来到大堂,清禾和清一赶紧站起来同他打招呼。
清禾道:“余伯伯”
清一道:“余老爷”
余空看到来的是清禾他们,心里高兴笑道:“我记得上次见到清禾,还是去年在玉清山仙门的年会上,这次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在我府上住些时日吧”
清禾笑道:“谢余伯伯厚爱,不过我们这次前来是为了除祟,还百姓一个安宁,还要视情况而定,除祟后也是要回仙门回禀的。”
余空道:“也罢,那我先行为你们安排房间,邪祟驱除之前,就住在我这里”
说完,他让管家找人把家里的客房打扫一下,以便清禾清一他们早点安顿下来。
清禾道谢:“谢谢余伯伯”
余空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就当自己家里一样。”
大家闲话家常了一番,然后就开始说正事了,清禾道:
“对了,余伯伯可知城里闹鬼的大致情况吗?”
只听余空叹了口气,道:“唉,以前城里都好好的,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突然就闹起鬼来了,每天晚上总要死那么一两个人。”
他喝了一口茶,接着道“前两天还把寺庙和道观里请来超度的和尚道士们都杀了。”
清禾清一闻言皆是面色一禀。
清禾道:“等天黑了我们就出去看看。”
清一点头道:“嗯”
谈完后,余老爷让管家带着清禾他们房间休息,二人谢过后就跟着管家去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