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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矛盾的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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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冬去春来,转眼又是将近三个月的光景,叶辰越来越习惯在林家的生活,也习惯了自己这个女主人的身份。这天晚上,叶辰洗完澡回到卧室,看到林渊戴着副金丝边圆框眼镜在看书,林渊察觉到动静,也只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叶辰,便又低下头,继续看他手上的书。
叶辰掀开被子,从床的另一侧爬了上来,伸手摘了林渊的眼镜,然后靠在林渊的怀里,摆弄着这副眼镜。“你怎么了?还学起文人来了,还带个眼镜,这真的有度数啊?”叶辰说着便往眼前放,林渊拦住了叶辰,把眼镜从她的手里抽出来,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下面还压着刚才他看的那本书,然后又把手拿回来抱住了叶辰。“别瞎玩,有度数的,对你眼睛不好。”
叶辰仰头望了望林渊,带着深深的笑意,林渊见状低头亲了叶辰一下,也笑着看她,“怎么了,这么开心?”林渊揉了揉叶辰的脑袋,宠溺地开口。“没有,就是觉得,很幸福。”叶辰的手搭上林渊的手,又往林渊的怀里拱了拱,脑袋在林渊的脖子上蹭了蹭,“你知道吗?那时候的我什么都不愿意相信,丧失对警队的信任,也选择离开那里,想过得无拘无束,所以就去做了驻唱歌手,没想到会遇见你。”
叶辰慢慢地说着,有几分试探的意味,也有几分坦诚的意思,“我做刑警的时候就见过你的资料,林家家主,十六岁出国留学,二十岁回国继承家业,接手林家,二十三创立了安华集团,六年时间让安华成为业界的龙头老大,同时也奠定了林家和你自己在□□的绝对地位。我知道你是谁,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招惹你,你是个大麻烦,不论我是刑警,还是只是我自己。”叶辰是故意把话说的坦白,只有绝对坦白才能让林渊对她更信任,物极必反的道理,她不光明白,还用的很好。
“可你不还是留在我身边了吗?”林渊抓着叶辰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然后缓缓地开口。“那又不怪我,是你非要招惹我的,我以为离开会是最好的结果,却没想到自己却再也走不掉了。我小时候独立的很早,后来的初恋也是我追着他跑,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照顾,可能我就是这么不争气吧,就那么一碗粥,我就心软了。”叶辰没撒谎,她有意试探,却也句句属实,虽然她没有离开警队,但她的确对警队的很多事情很失望,还有林渊,那是她最真实的感觉,是真真正正的喜欢。
“我第一次见你,见你的忧伤,见你的孤独,见你的不屑一顾,还有我自以为是的欲擒故纵。慢慢地我习惯了这一切,习惯每天听你的歌,习惯每天被你无视,习惯生命中突兀出现的一个你,习惯……”“白痴!”叶辰笑着打断林渊的话,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直到那场雨,我忽然发现自己很怕失去你,还有你眼角的那滴泪,我没有办法忽视的心动,就算你是个来历不明的姑娘。你说得对,我查过你,犯罪心理学的高材生,刑警队的精英,牵强的离队理由,还有你莫名其妙的出现。我不相信巧合,所以我不可能完全信你,对不起,别怪我。”林渊把当初那些未说出口的话统统告知对方,坦诚相见,就应该毫无保留。
“阿渊,警匪不两立,我不怪你,我做不到接受你背后的林家,也不想知道安华集团是怎样的存在,但我接受你,所以你的事我不会过问,你放心好了。”叶辰一针见血地戳到林渊的心思,这不像是一颗定心丸,更像是一份警告,像是在告诉他,我能一眼就看透你,千万别对我撒谎。
“叶子,我是林家的人,很多事情我决定不了,还有很多事情我也不能掉以轻心。我曾以为我的人生也就这样了,你是个意外,是个美好的意外,可我不能不谨慎,因为林家出不得意外。”
林渊有点愧疚地开口,却没成想叶辰拦住了他接下来的话:“我明白,不怪你。”叶辰的确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可此时她不单单是因为理解,更是在为下一步的计划筹谋,转眼她在林渊身边就快一年了,八个月的时间,叶辰还没有接触到真正的林家组织,说实话,对与任务的停滞不前,她着实有点着急了。
过去的她每一天都沉浸在和林渊的幸福里,但又在每一个寂静的夜晚无数次反思自己的种种行为。最初的时候,她质疑自己的想法和行为,后来她承认了自己的动心,但也仅仅是点到为止,不肯承认深爱,但却又割舍不断。她想着任务,想着争取信任,但却又似乎忘记了自己所处的是怎样的境地,没有恋爱,都是假象,就算叶辰这么告诉自己,可只要一对上林渊的眼睛,她就又什么都做不到了,可每到夜深人静,内心又懊悔无比。
叶辰清楚这场行动的性质又不允许她操之过急,所以她必须尽快找到突破点,加快行动进程。不光是为了行动,也是为了她自己,叶辰有预感她的溃败可能在某一天就会到来,到那个时候她又该何去何从?她害怕,她不想做选择,所以她逼着自己,警告自己,让自己在幸福里尽最大可能的清醒,不能沉沦。
夜深了,原本应该沉睡着的叶辰忽然睁开了眼睛,她侧过头看了看林渊,叶辰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见他睡得很熟,她翻身下床,踩上拖鞋,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映照进来,幽幽的蓝色洒遍客厅的每个角落,叶辰走到落地窗前,抱着双臂,静静地站了很久。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衣,头发披散下来,随意地落在肩膀的两侧,眼神有些落寞,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没有一点言语。
叶辰望着天上的残月,就像是看着现在这个不知所谓的自己,左手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戴在中指上的戒指,心里混乱到理不清一点头绪。对于林渊的爱,叶辰否定过,避让过,但终究她还是没能彻底说服自己。新年之前,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成了她所有行为的借口,可自从26岁这一年的生日收下了林渊的戒指,叶辰终于不得不承认,她心里,一直都是有林渊的。
可清醒如叶辰,她清楚自己的使命和信仰,也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勇敢的人,所以,她试图把林渊的爱放在点到为止的地方,她觉得这样就可以骗过自己,但她不傻,怎么可能。可又能怎样呢?叶辰总是懊悔白日里忘记身份的自己,深夜里总是一个人站在月光下冷静许久,但新的一天又是新的周而复始,叶辰始终都做不到最初设想的样子。
时光永远不会停留,而叶辰的心也永远无法平静,她始终都记得使命和任务,只是她到底不曾旁敲侧击过林渊以获取信息,她只是和他生活在一起,像最平凡的恋人一样。最初是为了获取信任,再后来,叶辰始终都找不到合适的时间介入,林渊虽然从来没有明确说过不许叶辰出入书房,但叶辰从来没有越过界,不是没有机会,而是她自己放弃的。
说不出原因,可能是机会只有一次,失败了后果不堪设想;可能是任务成果之后就是别离,叶辰从内心深处无意识散发出不愿意的思绪。叶辰说不清,就不愿意去想,她试图逃避一切,但她却又在每一个寂静的深夜无比清醒。
叶辰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连手指都染上冰冷才转身回了卧室。叶辰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上去,才刚刚把被子盖上,林渊就抱住了她,“干嘛去了,身上这么凉?”林渊半睡半醒地问了这么一句,似乎也是没有期望回答,只是把叶辰抱得更紧,把自己身上的温暖都传送到叶辰的身上。
叶辰只是把脑袋低下来,抵着林渊的肩膀闭上了眼睛,任由对方抱着。叶辰刚刚冷静了那么久的理智在这个拥抱面前,霎时溃不成防,叶辰自暴自弃地想着,算了吧,就这样吧,没多久便也沉沉地睡去。林渊的怀抱让她心安,无需她的承认,心脏的跳动早已给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