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蓦然回首的灯火阑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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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快八点的时候，林渊和叶辰回了客厅，叶辰带着林渊看了他人生中第一场春晚。零点的时候，叶辰和林渊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在院子里玩仙女棒，一个和林渊的气质很不相符小烟花。叶辰笑得很开心，林渊看着叶辰开心，自己也是开心的，脸上带着笑，一派温馨和谐的氛围。
当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林渊把叶辰揽进怀里，在叶辰的耳边轻轻地说：“丫头，新年快乐，我爱你。”说话的声音带着一点蛊惑的味道，带着点让耳朵发痒的哈气，叶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但也没有放开搂着林渊脖子的双手。在缩过脖子之后，又踮起脚尖，学着林渊的样子，也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新年快乐，还有，”叶辰停顿了一下，接着说，“爱你，渊哥哥。”
林渊没猜到叶辰会选了这么一个称呼，当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呼吸一滞，下一秒便把叶辰公主抱了起来，回了房间。林渊把叶辰放倒在床上，“宝宝，你自找的啊。”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和玩味，眼睛里流转不明看着叶辰。“嗯，所以呢，渊，哥，哥。”叶辰毫不畏惧地还了回去，再之后呢，嗯，夜还很长，有些故事还可以继续很久。
第二天清晨，日光穿透窗帘照在叶辰的脸上，叶辰的眼睛动了动，然后在林渊的怀里醒过来。是新的一年了啊，叶辰这么想，一回头就看见林渊的睡颜，叶辰心下一动，转过身，依然枕着林渊的胳膊，认真地看着近在眼前的林渊。叶辰想起第一次看见林渊的照片，眉眼间都是狠绝凌冽；再之后第一次见到真人，眼神里都是让人看不透的东西，明明表现出的是一幅狂热粉丝的样子，但叶辰看得出来，那并不是真正的他。而如今眼前的这个他，是从未有过的温和安静的样子，说起来，林渊也算得上是翩翩公子少年郎，如果没有那些身份的影响，他也一定会是很多人心里的白月光。
“看够了吗？”林渊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戏谑的味道，随后眼睛也慢慢睁开，直直地撞进叶辰的目光里。“你又耍我，哼，不想理你了。”叶辰意识到被戏耍，假装生气地把头埋进被子里，林渊也怕她捂时间长容易缺氧，一边说着抱歉，说着自己错了，一边笑着把叶辰从被子里挖出来，然后亲了一下额头，把叶辰塞进自己的怀里。
清晨的时光美好，享受清晨的人也很美好，叶辰和林渊在床上磨蹭了很久才起来吃早饭，美好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林渊也算是新年初体验，第一次他有了过年的感觉，假期结束回去上班的时候，陆子琛一看到他就想调侃他几句，毕竟这样的林渊就连陆子琛都几乎没有见过。
“啧啧啧，果然，有爱情滋润的人就是不一样，你看这眉梢万种风情的样子，你……”“中东那边有一个项目，我正好……”“我错了，老板，不说了，不说了。”说着还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林渊看到这样的陆子琛，轻轻笑了一下，难得在他的周围有这样轻松的气氛。
时间过得很快，春节刚过，转眼就是上元佳节。林渊破天荒给全公司放了假，就为了成全他想陪叶辰的小心思。家里的装扮都没有撤下去，依然很喜庆，叶辰刷着手机上一种又一种汤圆新吃法，显得跃跃欲试，打算每一种都尝试一下，林渊也就都随她去了。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新年，第一个元宵节，从母亲离世后，林渊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到温馨的气氛了。叶辰似乎是治愈了他停跳的心，温暖了他冰冷的灵魂，笑容重新回到林渊的脸上，就像很多年前，还是妈妈在的样子。林渊还记得很多年前问过母亲，问她为什么会选择父亲，因为他并不觉得父亲是母亲的良配，但是他记得母亲笑着回答他：“傻渊渊，等你有一天遇见一个人，只要她站在那里，就算什么都不做，你都会觉得幸福，到那个时候，你就明白了。”林渊始终记得母亲的微笑和温柔和声音，但他始终不明白，直到叶辰的出现。
叶辰像一束意外的光，横冲直撞进自己的生活，慢慢越来越重要，直到他再也离不开她了。他终于明白当年母亲对他说的话，原来真的会有这么一个人，只要看到她，就觉得幸福，不用去做什么，因为她存在的本身，就是你最大的幸福。林渊永远没有办法追寻当年父母的爱情，他曾以为父亲不够爱母亲，直到父亲离世，他整理遗物，看到父亲当年的日记本，里面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关于他的母亲，那时候，林渊觉得似乎自己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自己的父亲，还有他和母亲之间的关系，不过，一切都没有机会再去证实些什么了。
也正因如此，林渊心软了，动容了，应下父亲的遗愿，接手了林家，之后便是众人看到的样子。林渊本以为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可是，叶辰出现了。这个丫头，让林渊可以慢慢做回最真实的他自己，可以轻松地活着，可以笑，可以无所顾忌，然后，他好像忽然可以将心比心，忽然明白曾经，那些他不曾看透的感情。
叶辰在厨房里忙个不停，林渊就在她身边陪着，顺便打个下手。林渊也没有打算费精力再去做些什么菜肴作为叶辰可能发生的实验失败的补救措施，就由着她胡闹，也愿意接受随之而来的一切后果。
叶辰一边鼓捣着手上的材料，一边指挥着林渊帮她给平板翻页，一次又一次扭头看步骤，手上的动作动动停停，弄了一个上午，终于算是大功告成了。虽然卖相不佳，但味道却是出乎林渊意外的可以，林渊难得比平时多吃了很多，脸上始终带着笑，叶辰从那一刻就决定，她要好好学做饭，她要林渊永远都像这一刻这么开心。
叶辰很清楚，他们之间的鸿沟不是一星半点，她既然决定了活在当下，就打算跟着内心的感觉好好过和他的每一天。相处的越久，她就越发现林渊背后那些不为人知的辛酸过往，有些甚至是透着无尽的绝望。
在林渊之前，叶辰从来不知道，有人竟然没有看过春晚，有人不知道生病时的黄桃罐头；她还是第一次看有人受伤了随便包扎，生病了也一味硬扛。这些连她自己身上都少有发生，可就是这么一个翻手为云覆手雨的人物，竟然比她都活得不快乐。
叶辰心疼林渊，心疼他从小一个人的孤苦，心疼他枪林弹雨蹚出来回家的路，心疼他过得这么苦却还想给她的生活满满的甜蜜。无关任务，无关阶级立场，只关乎这么一个人，叶辰知道有些事她无法否认，所以她宁愿不去想，假装这一切不曾存在，不曾发生。
白日的时光过得飞快，转眼天空蒙上黑雾，夜里亮起灯火万盏，煞是通明。正月十五闹花灯，林渊带叶辰去看灯展，叶辰很是新鲜，东看看西瞅瞅，看见什么都想买，看见什么也都想尝尝，林渊都随她去了，只是笑着付了钱，看向叶辰的目光里带着一点看自家孩子长不大的无可奈何。
叶辰小的时候也没怎么看过灯展，家里面管得严，又不常带着出去，只是在很小的时候看过一次。那个时候，年纪小，看什么都好奇，但是父母什么都不肯买，叶辰小小的心里闷闷的，那是一段并不太愉快的回忆。叶辰对于灯展曾经并不向往，因为回忆不美好，所以她一点都不想再回到那个场景里。而林渊，仅有的一次经历是六岁那年母亲送了他一盏兔子灯，他很是喜欢，但没过一个晚上就被父亲发现，兔子灯成了碎片，揉进了父亲脚下的泥土里。所有人都以为林渊会又哭又闹，但是六岁的他并没有，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刚得到的玩具成为尘埃，他望着父亲眼中的冰冷，仿佛一夜长大，失去了所有的童真。
这一年灯展，和往年一样热闹，但对于这两个经历过许多的人来说，因为彼此的存在，才让这热闹温暖了内心。叶辰似乎找回了失去的兴趣，全程都兴致高涨，她脚步飞快，几次把林渊落在身后，对此林渊只是无奈地叹口气，摇了摇头，眼神从来不曾离开他的丫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和她走散。
“丫头！”“哎！”林渊隔着几个人的距离喊了叶辰一声，叶辰应声回头，视线穿过几个人落在林渊身上，那一刻，叶辰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叶辰一时有些发愣，等再回过神林渊已经牵住了她的手，“怎么了，发什么呆？”林渊随口问了一句，也没多想，叶辰这才回了神，嘴角却是止不住的上扬。
“渊哥哥，”“嗯？”叶辰现在是多种称呼随意切换，林渊都已经见怪不怪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啊，”“什么？”“我好像，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爱你！”说完没等林渊反应过来，叶辰踮起脚猛地亲了林渊的脸颊一下，然后顺势搂住了林渊，扎进了他的怀里。
林渊被叶辰弄得有点措手不及，但下意识在叶辰抱住他的时候，也伸手搂住了叶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林渊脸上满是宠溺和满足的笑，抬手揉了揉叶辰露在外面的脑袋，“傻丫头，我也是啊！”
有的时候我们总是希望时间可以停留在某一刻，大概叶辰和林渊也希望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吧，他们在灯展上过了很久，很晚的时候才回到家里。洗过澡后，两个人上床盖好被子，叶辰习惯性钻进了林渊的怀里，林渊一只手搂着叶辰，手指轻轻拂过叶辰的头发，另一只手和叶辰十指相扣，一派岁月静好的样子。
“丫头，把头发留长好不好？”“嗯，可是，好难打理，太麻烦了。”叶辰嘟囔着回答，语气里都是撒娇的意味。“那以后我帮你洗头发、吹头发行了吧，小懒猫！”林渊说着伸手刮了一下叶辰的鼻子，叶辰有点心虚地皱了一下鼻子，“我才不是安安！”似是而非地回答了一句，更是坐实了林渊的吐槽。
其实叶辰有一句话没问，她原本想问知不知道长发背后的含义，但她最终没有问出口。她知道，就算有一天她长发及腰，她也没有底气去奢望有归来娶她的少年。和林渊的日子，是她偷来的，是她注定留不住的，所以她不敢问，因为，没有希望，就永远不会失望。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蓦然回首的灯火阑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