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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屋顶醉酒 ...

  •   “刘嫂子……”,阿清伸出去的手还没来得及拉住人,就听噗通一声,刘嫂子已经跪在了地上,
      “民妇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陛下娘娘,请陛下娘娘恕罪!”
      阿清看了眼慕郗夜,轻声叹口气,正欲弯腰将两个人都搀起来,一撇眼刚好看到颤微着也要下跪的阿婆,连忙先侧身去搀扶起阿婆,“使不得!”
      “小翠,搀刘大爷起来!”
      “刘嫂子,你也快起来吧!”
      刘大爷和刘嫂子这才起来,规矩地站在一边,再不敢乱说话。
      “阿婆,”阿清拉着阿婆的手看着刘大爷和刘嫂子,真诚且认真地道:“不管我身份如何,我都是你们的阿清公子,你们无需这般见外!”
      “娘娘,草民不敢!”,刘大爷嗫喏着,有点局促地搓着手道。
      “刘大爷,可是要与我生分了?”
      闻言,刘大爷连忙摇摇头,道:“草民,草民……”
      “那刘大爷可是不想让我吃您炖的鱼了?”
      “不不不,草民一直给公子,不,是娘娘,给娘娘您备着呢!”,刘大爷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着急的想表达他的意思,却表达的又急又乱。
      “那就好!”,阿清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开来,与他们再想像以前那般随意,就不再是件容易的事。她理解,也就不强求,随他们了!
      “琳琅!”
      刘大爷看见阿清从琳琅手里接过自己摔在地上的鱼,犹豫又忐忑地想伸手去接过来,急着道:“草民再去取条干净的来!”
      “不必,鱼儿有鳞,洗洗就好!”,阿清制止了,转身将鱼放到阿婆的手里,道:“阿婆,这是刘大爷送来给您和小豆丁补身体的,等晚间小豆丁睡醒了,您炖给他吃!”
      “哎!”,阿婆伸手紧紧地攥着系在鱼头上的线,哽咽地应了声。抬手擦擦眼角的泪,心里的感动,不需要说,也没有合适的话可以表达,她都记在心里,记着他们的好!
      阿清朝阿婆笑笑,回身看着刘嫂子道,“嫂子与我也不必拘束,那帕子,等我下次来,你再拿给我如何?”
      刘嫂子听了阿清的话,局促地只会“哎哎哎,好好好!”,点头如捣蒜,多余的话一句也说不好了。
      阿清无奈的笑笑,回身站在慕郗夜身旁,道:“我们走吧!”
      “好!”
      “草民送送陛下和娘娘!”,刘大爷听阿清要走,下意识地连忙道,说完了又觉得不妥,站在那里,搓着手不知所措。
      “好,那就请刘大爷与刘嫂子陪我走到村口了!”,阿清笑笑道,“阿婆就留步吧,屋子里小豆丁还在睡觉,等他睡醒了,告诉他,哥哥过段时间还来看他!”
      “唉,老婆子记下了!老婆子恭送陛下娘娘!”
      “阿婆留步!”
      “走吧!”,慕郗夜拉着阿清的手率先走出了小院,后面跟着刘大爷和刘嫂子,一路向着村口走去。
      “皇兄,皇嫂!”
      慕郗行等在村口,看到他们出现的身影,远远地就挥着手打招呼,小跑几步迎了上来。
      “都安置妥当了?”,慕郗夜先开口问道。
      “回皇兄,都已妥当,您就放心吧!”
      “皇嫂,现在要回宫吗?”,慕郗行向慕郗夜报告完,问阿清,看到他们身后跟着的人,又问:“他们这是?”
      “草民见过瑞王爷!”,刘大爷,刘嫂子连忙像瑞王见礼。
      “免礼,免礼!”
      “刘大爷,刘嫂子,日后若有什么话要带给我的,也可以找瑞王殿下帮忙!”,阿清对二人道。
      “是,草民记下了!”
      “我们走吧!”,慕郗夜道。
      阿清点点头,将手放到慕郗夜的手里,由他搀扶着上了马车。其余人也都上了马,跟在马车后面回了城。
      莫庄村的影子越来越远,站在村口的人也终于看不见了影子,只余夕阳斜下拉下的余晖,留下薄暮笼罩着整个村庄,祥和,安静!
      车厢里,阿清看着慕郗夜柔柔地道:“郗夜,谢谢你!”
      “谢我什么?”,慕郗夜笑着问她。
      “谢谢你的很多,谢谢你包容我,信任我!更谢谢你,爱护我!”
      “傻丫头,你是我的妻,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宝贝,爱护你是理所应当的!何须言谢!”
      “郗夜,我觉得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嫁给了你!”
      “那是我攒了几辈子的运气才能娶你为妻,是我幸运!”
      “郗夜!”
      “我在!”
      “真想就这样偎着你,一直到老!”
      “会的!我会一直这样拉着你的手,迎晨暮阳,会一直在一起的!”
      “郗夜!”
      “我在!”
      “……”
      如果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是“我爱你”,那比“我爱你”更动听的是“我在!”

      “国师!”
      阿巫里刚从外面走进行馆,就被卫达一把拉住,一边往蓝玉的房间方向拉,一边道:“国主已经在窗前站了两个时辰了,属下担心又不敢劝,您快去劝劝吧!”
      “自莫庄村回来?”
      “正是!”
      “你快进去劝劝吧!”
      “你先放手!”,阿巫里晃晃被卫达扯住的胳膊,示意他,“你在外面守着吧!”
      “是!”,卫达连忙松了手,他忘了阿巫里不喜与旁人触碰,抱歉道:“属下唐突了!”
      阿巫里掸掸被卫达抓过的地方,敲敲蓝玉房间的门,推开走了进去。
      “国主在思虑阿清姑娘之事!”,阿巫里走到窗前,与蓝玉并排站在一处,开门见山道。
      “国师,那是一名怎样的女子?”,蓝玉没有沉默,只是心情却怎么也不平静,道:“浑身充满着力量,与人为善,引人为善,胸襟宽广,天下男人都有所不及!女子本娇弱,她却能扛起国计民生!女子本柔美,她却心怀天下,巾帼不让须眉!国师,她让我等男子,自愧弗如!!”
      “阿清姑娘,的确是位传奇女子,当世罕有!”阿巫里亦道。
      “相识恨晚,孤之遗憾!”
      “臣亦是!”
      “……”
      “境内又有多处冰冻,死伤无数,国主,该做打算了!”阿巫里话锋一转,仍旧是他关心的国计民生。
      “孤……”,蓝玉张了张口,却沉默了下来。
      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突然觉得自己陷入了困境,一场无法定义的困境中。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沉默了一会儿道:“容孤再想想!”
      蓝玉不想也不敢听阿巫里接下来的话,说完转身出了屋子,步履沉重地迈出了行馆。
      又是一个傍晚,蓝玉记起他们初来帝都城,还是秋天,转眼送走了一个黄秋,迎来了一个寒凉。街道还是他常走的那条,一样喧闹,就连挂起的灯笼,都还是原来的那盏,依然泛着暖黄的光。可是蓝玉总觉得变了,都变了,变的跟原来的不一样了。
      是啊,如何能不变?!
      记起他的初衷,来帝都的目的,那时的信心多么坚定,心无旁骛地只为寻找魂星。只是事过境迁,当初有多坚定,现在就有多犹豫。
      尤其在得知他们要寻的魂星就是阿清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就想忘记自己的责任,甚至刻意地自欺欺人。他以为只要自己不提,这件事实就不会存在。可惜事实的存在,从不会迁就他刻意的回避。
      他的百姓也不容许他自欺欺人,那些几乎日日都能收到的密信,就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他的脸上,终于在今天将他所有的假装全部撕裂开来,让他不得不扒开那裂痕站出来面对现实!
      蓝玉漫无目的地走,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了哪里,他也不清楚,等他回过神来,原本还热闹的大街已经空无一人,连每日营业到很晚的酒肆都开始擦桌收凳准备打烊了。
      蓝玉讥笑一声,不知道是为谁。
      “客官,今儿打烊了,”店小二麻利儿地抖着布巾拦住要进来的蓝玉,道,“明儿您请早嘞!”
      “我不进去,你去提两坛好酒来!”
      蓝玉背朝门,站在店前的台阶处,静静地等小二去取酒。
      “客官,您的酒!”,店小二将装的满满的两坛酒递给蓝玉,还不忘嘱咐,道:“客官,更深夜重,酒大伤身,您少喝些!”
      蓝玉闻声准备离去的脚步微顿,举举手里的酒坛,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店小二摇摇头,转身回去打算合了门板下工,突然想起酒提走了,钱还没给,放下门板就要追出去。
      “酒钱,不用找了!”
      店小二下意识地接着凭空掉落在怀里的银子,看看周围空无一人,耸耸肩,回去接着合门板去了。
      蓝玉提着酒坛,寻了一处偏僻无人居住的院子,飞身上了屋顶,随便坐下打开酒坛,邀星对饮。
      “阿清,为什么是你呢?”,蓝玉斜斜地靠在屋脊上,提起酒坛,狠狠灌了一大口,苦恼道,“怎么就是你呢?”
      “魂星,折寿的!”
      “我不想伤害你,”蓝玉打个酒嗝,挣扎道:“可是,我北境万千百姓,需要你!”
      “阿清,我该怎么办呢?”
      蓝玉烦郁不得疏解,只能提起酒坛猛灌自己酒。
      “阿清,我竟该死的羡慕嫉妒慕郗夜,呵呵!”蓝玉苦笑两声,空了的酒坛骨碌碌地滚到一边,他仰躺在屋顶半醉半醒,自言自语,“为了慕郗夜的江山百姓,你会倾尽所有,如果我先遇到你,你会不会也为我……”
      蓝玉说不下去了。
      衣袍被酒液打湿,冬夜里一阵凉风吹来,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都没在意,讥笑自己道:“蓝玉,没想到有一天,嗝,你也会痴心妄想,呵呵……”
      两坛酒被蓝玉喝了个精光,人也喝的恍恍惚惚,醉的不清醒,迷迷蒙蒙地抬手指着夜空中的繁星,却怎么也找不着魂星是哪颗,最后泄了力的胳膊任它摔在身侧,闭上眼,醉了过去。
      卫达隐在一处角落里,直到屋顶上没了动静,才飞身上去半跪在蓝玉身侧,将他背起来,回了行馆!
      时间从不为烦恼停住,该过去的会过去,过不去的总会想办法过去。
      冬天来了,除了冷还是冷,那些说冬天美到不可方物的,都是些不怕冷的,像阿清这样畏冷到离了炭盆都能冻僵的冰冷生物来讲,冬天除了炭盆,那些美都是不存在的。
      一善堂的事情了了,一切步入了正轨,也没有什么事需要阿清挂心的了,她也彻底闲了下来。每日里除了在芙柳园围着炭盆,就是延清殿抱着暖手炉围着炭盆,要不然就是窝在御书房里抱着暖炉窝在慕郗夜怀里,总之,她是坚决不出去受冻,就连良玉都让她抛在了脑后。当然这些情况存在的前提是,没下雪!
      雪来了就是另样光景了……
      慕郗夜也怕她冻着,命元德将炭盆给生的足足的,让她窝的暖暖的。又怕她窝着无聊,命人给她找来很多话本子,游记,平日里的时光倒也好打发。
      偶尔他闲了,也会督阿清练练她那有些惨不忍睹的字,不过,每次她总找借口遁走,久而久之,他也就听之任之了!
      慕郗行倒是经常入宫,除了与慕郗夜商议政事,大多时间都是陪阿清打发时间,闲聊,或者下下棋。阿清对围棋不通,便另辟蹊径地找些好玩的,二人倒也玩的不亦乐乎!
      慕郗夜每每看向两人,都跟看两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无奈又宠溺,摇头笑笑,继续忙他的政事。
      如云殿也没什么动静,大约在“安胎”,并没有出来扰人心烦。
      蓝玉倒是慕郗夜设宴宴请了几次,只是每次阿清都觉得他看向自己时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是身份有别,她也不好多问,倒也没有旁事。
      日子就这样轻松惬意地过去大半个月,阿清对这样的日子满意极了,有人疼,有人宠,有人陪,十足的米虫生活。
      “启禀娘娘,蓝国主求见!”
      芙柳园的太监总管来报时,阿清正窝在软榻上抱着话本,看的哈哈大笑,她压根没听到有人说话。
      “小姐,蓝国主来了!”,小翠重复了一遍。
      阿清胡乱的点点头,眼睛却没离开话本,笑的正有劲儿,很明显根本没听清小翠说了什么。
      “小姐!”,小翠向天翻了个白眼,上前抽走阿清手里的话本,大声道,“蓝国主求见!”
      若是别人,小翠才不会打扰阿清看书呢,让来人等着就是,可是那蓝玉不是旁人呢,再怎么着,人国主的身份还在那摆着呢!
      阿清看着突然空了的双手,再看看扯她书的小翠,再看看小翠手里她被抢走的书,嘴一撅,抱怨道:“小翠,你干嘛抢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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