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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牵线拉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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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怎么了?”,慕郗行白了青云一眼,道:“以后就照着皇嫂的标准给爷找,有皇嫂万分之一的性子就好,千万不要给爷找那三脚踢不出个屁的性子。爷的人生还有一大半没开始呢,可不能被闷死了!”
“记住了?”,慕郗行又对青云叮嘱一遍,“其他的都替爷挡了!”
“是,属下记住了!”
这边慕郗行跟青云说的高兴,宴厅里蓝玉已经有些疲于应对了。他不止一次在心里后悔应该带一个善于应酬交际的人在身边,总好过现在就他一个人,面对这一个又一个,一群又一群的,基本上都持着同样目的来和他攀谈的文武大臣。而跟他一起进来的国师,一点儿替他挡挡这些麻烦的想法都没有,一身清冷的坐在那儿自顾自的喝茶,方外的紧。
好在,在他耐心基本告罄之前,那些大臣大约终于感觉到了他的冷淡疏离不热心,总算识趣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不再上前来“招惹”他。他也才终于有时间可以安静一下,休息一会儿!
“国师,可有看到阿清?”,蓝玉执杯掩唇,方才一直被围住,连找人的机会都没有,此时在宴厅逡巡一圈,也没有看到阿清的身影。
“未曾!”
“难道阿清今日有事不参宴了?”,蓝玉有些失落,饮尽杯中酒,自语道。
慕郗行一直观察着宴厅的情况,见大臣们终于都乖乖地坐了回去,才潇潇洒洒地从角落里出来,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蓝国主!”
“瑞王!”,蓝玉循声看过去,见慕郗行悄默声地又坐了回来,打了招呼问道:“阿清他……”
“陛下,娘娘驾到!”
蓝玉话还没说完,就被御宴厅外一声唱喝打断。
御宴厅里众人连忙起身跪好,伏地山呼:陛下万岁!娘娘千岁!
蓝玉坐在座位上,循着声音看向宴厅门口,先看到走进来的慕郗夜,一身紫衣龙袍,头戴紫玉龙冠,倒是威风凛凛。然后再看到由他牵着手一起走进来的……
“阿清!”,蓝玉震惊地从座位上站起身,紧紧地盯着被慕郗夜牵着手从宴厅门口处一步步地走向主位的人,一身象征着皇妃身份的宫装与装扮的——“女人”,是他印象中的阿清,又不是他印象中的阿清。
阿清从厅外进来,一眼就扫到了蓝玉,看到他震惊的表情,还有些恶作剧得逞的小调皮,朝蓝玉点点头,跟慕郗行挥挥手,由慕郗夜牵着手在主位上坐下。
“众卿平身!”
“谢陛下!”
慕郗夜扶阿清坐好,朗声道:“今日朕设国宴,为北境蓝国主接风洗尘!蓝国主远道而来,朕不胜荣幸!”
蓝玉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直愣愣看着主位上的人,对慕郗夜的话充耳不闻!
“蓝国主远道而来,虽不曾国书知会,但远来是客,但凡国主有需相助之处,尽可言于朕知晓,朕定会为国主开扇方便之门!”,蓝玉的反应,慕郗夜看在眼里,心里得意,继续道,“且,我大皇朝与北境比邻而居,乃兄弟之邦,自当互相守望,共谋发展!朕在此先预祝我皇朝与你北境永结邻邦之好!来,众卿举杯,敬蓝国主!”
阿清直到慕郗夜话讲完,都举起了杯,人还有点儿迷糊,悄悄地扯扯慕郗夜的衣袖,低声问他:“哪个是国主啊?”
慕郗夜伸手扶住她,轻声道:“你们认识的!”,然后递了个眼神给她,示意她顺着自己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蓝玉玉公子啊!”,阿清有些莫名其妙,道,“我问你的国主是哪个?”
慕郗夜看着突然变得笨笨的人儿,笑笑没接话,而是举杯对蓝玉道:“蓝国主,朕敬你!”
蓝玉的眼里,耳里,心里此刻全是阿清,男装的阿清,女装的阿清,不同的阿清在他脑子不停地来回变幻着。昨日还一起把酒言欢的阿清公子,今日竟成了景帝的宠妃,皇朝的娘娘,他有些回不过神来,或者说有那么点不想相信……
“蓝国主?”
蓝玉还在神游天外,直到阿巫里也站起身,扯了扯他的袖子才反应过来,从案几上端起酒杯,回敬道:“敬陛下!孤冒昧来访皇朝至帝都,还望陛下海涵!”
“好说,好说,蓝国主请!”
“陛下,”蓝玉执杯看向慕郗夜,和阿清,道,“还有,娘娘,请!”
“……”
阿清一脸懵地端着酒杯看着慕郗夜和蓝玉你来我往,直到被提到自己,才恍然大悟。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脑门,嫌弃地,低语道:“真是够笨的,玉公子蓝姓,北境国主蓝姓,这宴厅上除了玉公子,还有哪个蓝姓的?!哎呀,笨死算了!”
慕郗夜听着阿清的低语,挥手让众臣入座,好笑地将她扶着坐下,调侃道:“笨死可不行,我会心疼的!”
“哼,你早知道是不是?”,阿清瞪眼指控他,道:“知道还不提醒我,害我出糗!”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慕郗夜狡辩道,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更不会承认自己是个吃了味的小肚鸡肠的男人。
“呵呵,喜?”,阿清撇撇嘴,翻了个白眼给他,道,“喜没有,惊倒是实在的!”
“呵呵,为夫错了,回去给你压惊!”
阿清懒得理他,“压惊?”,呵呵假笑两声……
“蓝国主,”阿清端起酒杯重新敬向蓝玉,笑着道:“本宫失礼了,竟不识蓝国主一国之尊,为之前的失礼之处赔罪,敬国主,请!”
“娘娘客气了,是孤不识娘娘凤驾,多有不当之处,请娘娘海涵,娘娘请!”
“朕替你喝!”,慕郗夜拿走阿清手里的酒杯,敬向蓝玉,道:“阿清不会饮酒,这杯朕替她敬国主!”
“陛下,请!”,蓝玉将慕郗夜的动作,阿清眼里的温柔,都看在眼里,心里一阵酸涩,举杯一饮而尽。
“今日宴请国主,一来是为国主接风洗尘,二来是要谢蓝国主的救命之恩!”,慕郗夜又重新端起一杯酒,敬向蓝玉道,“日后若有需朕相助之处,但凡朕力所能及,定全力以赴!蓝国主,请!”
慕郗夜此言一出,便是以一国之君的身份应下了日后北境所请,这谢礼不可为不重!而他字里行间都没提到阿清,更是将阿清护在身后,护的严严实实的,即便众臣哗然,也未及阿清半分。
阿清听的出来,慕郗夜待她至诚的心意,心里感动地鼻头发酸,眼睛发涩,手里揪着他的衣袖,将头转向一边,微微上仰……
蓝玉也听的出来,慕郗夜的承诺,和对阿清的维护,心里亦不可谓不震撼!遂重新执杯,回敬慕郗夜,道:“举手之劳,陛下不必放在心上!我北境能与皇朝结邻邦之好,是我北境之幸,陛下的好意,孤收下了,陛下请!”
慕郗夜的真诚大气,蓝玉的坦率诚挚,对方都看在眼里,对饮杯中酒,都极畅快……
宴是好宴!有宴岂能没有歌舞助兴?!
慕郗夜示意,元德会意,唱喝道:起乐!
奏乐起,舞女们鱼贯而入,随着音乐,水袖长舞,身姿婀娜,跳的那叫一个蹁跹,御宴厅里的气氛极好。
“朕听闻,蓝国主远来帝都,是为寻意中人,不知国主可有寻到?”慕郗夜举杯一边与蓝玉对饮一边谈着话。
“寻人端看缘分,许是缘薄,至今尚未寻到!”,蓝玉摇摇头。
“所谓意中人,便是能与国主心灵相犀之人为上上选!只是,没有目的的寻找,犹如大海捞针,甚是困难啊!”,说起心有灵犀之人,慕郗夜本能地执起阿清的手握在手心,轻柔的抚弄。
“陛下所言不差!”,蓝玉低眸。
“不知国主心有所属何样品性,若方便,可略述一二,朕与阿清也能为国主参详参详!”慕郗夜说着看向旁边,问道,“阿清以为呢?”
“此事乃国主私事,若是方便相告,我自是愿意略表拙见!”阿清简单地道。话不多言,却给两方都搭了台阶,全了脸面。
“多谢陛下,娘娘的心意!”蓝玉领了阿清的情,也不想驳了慕郗夜的面子,只道:“孤倒不执着样貌,暂时也无心属之人,端看缘分!”
只不过,蓝玉的这番说辞,慕郗夜可是嗤之以鼻,全然不信的!
“既然国主尚无人选,不若看看这御宴厅里众位世家千金如何?众千金皆是朕之肱骨大臣的爱女,个个端庄识礼,优雅贤淑,与国主相配,还是可以的!”
“阿清以为如何?”,慕郗夜捏捏她得手心,问她。
“若是能与国主成其好事,自是美事一桩,不过,还要尊重国主的意思!”
“阿清言之有理!”慕郗夜毫不吝啬的赞道。
蓝玉却是心里万马奔腾,心道:这夫妻俩一唱一和的,也是绝了!
“陛下娘娘的心意,孤心领了!怕是要辜负陛下娘娘的美意了!”蓝玉婉拒了。
慕郗夜倒也没有强求,毕竟婚嫁之事,即便自己是一国之君,也不能大包大揽到别国国君的身上。今日一提,不过就是想出出心口里那股子气,那股子阿清被人惦记的气。这会儿气也出的差不多了,他也就见好就收了。
曲还在弹着,舞也还在跳着,慕郗夜时不时的跟蓝玉对饮几杯,其余时间便是低头陪着阿清说小话。酒过三巡,众人意兴正浓,酒意正酣,歌舞助兴,更是兴头不减……
蓝玉见阿巫里出去时间不短,便示意慕郗夜,也出了御宴厅,一来为了醒醒酒,二来是为寻阿巫里。
蓝玉出了御宴厅,站在台阶上,就着初冬晚间的凉风,人也清醒了不少,回头远远看一眼,慕郗夜不知道低头说了什么,惹的阿清频频发笑,不无遗憾地摇摇头,下了台阶。
“国师!”,蓝玉没走多远,便在御宴厅外的假山旁,找到了阿巫里。
“国主!”,阿巫里应了声,望着天空的他并没有回头,只道:“魂星本体出现了!”
“国师可确定了?”,蓝玉心里一紧,听到阿巫里的话莫名竟有些紧张。
“确定了!”,阿巫里收回视线,握起刚刚一直在掐算的手指,看向蓝玉,神色不清,语气不明,道:“正是,阿清,娘娘!”
“……”,蓝玉瞳孔猛缩,不可置信的看着阿巫里,后退一步,声音涩哑,道:“怎么可能是她?”
“魂星的宿世使命,出现便必伴在紫薇星左右,一生只与紫薇星相系。臣之前只断得其方位,却断不清其身份的原因也在此!”,阿巫里说着又抬头望着夜空中,那颗依附在紫薇星旁异常明亮的魂星,道,“晚宴时,臣看到出现在陛下身旁的阿清娘娘,心下便有疑,出厅观其星象,竟发现娘娘的星象与魂星相合,且光芒大亮。臣再三推算,才敢确定,阿清娘娘就是臣一直推算不清的魂星本体!”
“且,魂星只与紫薇星相系,若在旁处,也只是一颗普通的星罢了,这也是魂星匡扶国运的原因!”
“国师之意,是孤的星运不济,才导致北境……”
“星运复杂,并不单一是国主所属紫薇星势所致,”阿巫里摇摇头,并没有往深里讲,只道,“但魂星之势却实是有匡补国运之能,且,非魂星而不能!”
“……”,蓝玉沉默了会儿,问道:“孤似乎听国师提过,魂星似人非人,又怎么解释?”
“魂星乃是命魂,魂星本体是它在世的宿体。之前是臣想岔了,以为魂星与宿体与生俱来,本就一体。今日一见,才神思顿悟!”
“说清楚点!”
“简单来讲就是,国主看到的阿清是阿清,也不是阿清。她本是一缕命魂,应是什么机缘,让她来到现世,而现在的身体便是她在现世的宿体!”
“灵魂借宿?”
“正是,不过现在看来,阿清的命魂与本体融合的很好!”
“……”,蓝玉攥紧手里的玉扇,却怎么平静不下来,“怎么,会,是这样?”
“……”,阿巫里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他不过一句戏言,没成想就成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