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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故人相逢 ...


  •   慕郗夜并没有因为慕郗行的亲去而安心。阿清此行,让他看不清,摸不透,这种雾里看花的感觉又让他实在不怎么能安心。
      “阿清,你去北境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真的是为了那蓝玉吗?”
      ……
      “阿嚏。”
      “小姐,你是不是很冷啊,”小翠被阿清这个喷嚏吓了一跳,赶紧拿起旁边的披风给她披上,又把炭盆挑的更旺一些,“这越往北越冷了呢!”
      “我没事儿,估计是有人想我了!”阿清想。
      “那一定是先生想你了!”,小翠捂嘴偷笑。
      “嗯,我想着也是!”
      小翠跟林琳琅两个人以为阿清会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谁知道她依旧那么坦荡,倒是二人不由得一愣,然后笑作了一团。
      “阿清姑娘,前面就到盛都了!”
      正在笑闹的三人听卫达帘外一声禀,随即掀帘往外看,“盛都”两字正遥遥地挂在城门头上,那里是一个国家的政治中心,皇权中心,威严神圣。
      “卫统领,恭喜你终于回家了呀!”阿清打趣道。
      隔着车帘她都能感觉到卫达激动的心情,阿清想这许就是回家的感觉吧,归宿。虽然自己现在身在异域他邦,但也不妨碍她要真心的向卫达道声喜——归家之喜!
      “阿清姑娘,在下……”,卫达颇有囧色,没想到自己那浅微的激动,竟也被阿清姑娘捕捉到,一时竟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对于阿清姑娘来说,来这盛都也算是离乡背井了。
      “卫统领不必介怀,我既已来到盛都,自是不会多有怨言,只是希望能尽早解我困惑,我也好早日归家,体会一下你的归家之喜!”
      阿清的善解人意,不只是在她身边的人这般认为,但凡跟她相交,没有深仇大恨的人都不会否认她的好。她为人的好发自内心,哪怕一个浅浅的笑也能让你感到她的宽容与仁爱。
      她从不针对任何人,更没有阶级之分,但并不是说她没有是非之分,只是相较常人她更容易体谅理解旁人罢了!
      “多谢阿清姑娘!”卫达是真心道谢。这一路相伴,他也是真心觉得阿清姑娘的品性高洁,也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国主对阿清姑娘那么念念不忘。

      卫达再想想宫里的那些个娘娘,摇摇头,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阿清姑娘,国主有谕,命在下护送姑娘一行直接入宫,国主将在夜间设宴为姑娘接风洗尘!”卫达看看前面不远的城门,进了城,离王宫也就不远了。
      “另外……”,接下来的话,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卫达素来是个寡言少语,但绝对是个不拖泥带水的人,今日这般欲言又止的为难,怕还是跟她有关。
      “卫统领可是有什么难言之瘾,若是事关我,但又让卫统领为难的,卫统领大可不说的!”阿清道。
      “阿清姑娘大义!”卫达思虑片刻,还是决定道:“姑娘此行暂住宫中,势必会遇到宫里的各位娘娘,娘娘们金贵,若是让姑娘受委屈了,还请姑娘大量担待!”
      他原本想直言提醒阿清小心宫里那些“泼辣”的娘娘们,可他一个外男,又是万万不能私下非议宫中女眷的,但又不忍心阿清姑娘吃亏受罪,便这般拐个弯也算是变相提了个醒。
      阿清自是理解了卫达这一好意,刚要谢谢他的提醒……
      “哎,姓卫的,说什么呢你,什么你家娘娘金贵,让我们小姐担待?你放屁,你们娘娘是娘娘,我们小姐就不是娘娘了?我告诉你,我们小姐是比你们那些娘娘不知道金贵多少倍的娘娘!”小翠似被点燃的炮仗,在维护阿清这方面,那绝对战斗力十级,轰的卫达渣儿都不剩,“当然了,担待你们娘娘还是可以的,要知道我们小姐可是天底下最尊贵、最仁善的,那是你们那些娘娘绝对比不的!”
      开玩笑,他们那些娘娘算哪根葱哪根蒜,哪路的鸡毛掸子,也敢薅出来跟小姐比尊贵?哼!
      阿清一看小翠像炸毛的公鸡,赶紧拉住她,给她顺气消气。别的什么事都行,但凡遇到有人敢对她不敬,那小翠就是自燃的火药桶,逮谁不敬就炸谁,管他谁谁谁呢!
      她一边安抚小翠,一边向卫达致谢,“统领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此次进宫自有正事,自是不愿多生事端,统领放心便是!”
      卫达料到阿清的反应,却没有料到小翠的反应,被小翠这样一顿噼里啪啦的痛骂,他才惊醒,自己虽是好意,却也的确言辞不当,遂向阿清三人抱拳道:“的确是在下言语不当,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恕罪!”
      “卫统领,不必在意,我们进城吧!”
      ……
      “小光子,你再去看看,卫达他们到哪里了!”
      蓝玉自接到卫达传信说已临盛都,他就开始翘首以盼,对着那些叽叽喳喳的朝臣更是不耐烦,所以早早就散了朝,把那些个声如洪钟整天之乎者也的大臣们给赶了回去。这会儿再看御案上那一摞摞的奏折更是觉得不顺眼,遂都扔到了一边,不批了!
      “是,国主,奴才这就去!”小光子一甩拂尘,又一溜烟的跑走了。
      他今天这是跑的第几趟,已经算不清了,只是感觉,要是腿能卸下来的话,他就卸下来扛在肩上,安慰安慰它们!不过,小光子也没时间去考虑这腿能不能卸下来,因为国主很急,而他作为国主最得力的奴才,自然是急国主所急,比国主更急才行!
      蓝玉吩咐小光子去探消息,自己坐在桌案后想象着跟阿清见面的时候的各种情况,一会儿咧嘴傻笑,一会儿蹙眉叹息,实在是不能自己,也真真是种折磨!
      “启禀国主,国师觐见!”
      蓝玉本来想到高兴事儿正咧嘴傻笑呢,一听殿外內侍一声禀,那咧开的嘴角咻的就不见了,这国师来的真不是时候。
      “宣!”
      “参见国主!”阿巫里左手搭胸,右手自然下垂至身侧,弯腰九十度向蓝玉行了一个标准的国师礼。
      说起来阿巫里,也算是一奇人。他算是历任继承国师位最年轻的一个了,今年也不过跟蓝玉同岁。以往任上的国师都是年近不惑才袭位,而阿巫里袭位时才不过十五岁。放在现在,十五岁也不过是个毛孩子罢了。
      不过这跟说他奇人有什么关系呢?那,关系大了,这要从阿巫里祖上说起。现在阿巫里一族,乃是南方巫族部落的一分支,当时因巫族部落内乱,阿巫里祖上携自己这一支离开部落北上,至北境安营扎寨,落地生根。本就异族他乡,生活颇是困苦,祖上只能靠占卜过营生,勉强度日。
      也是上天垂怜,阿巫里祖上遇到了蓝玉的祖上,占卜得窥天机,被蓝玉先祖赏识,殿前伺候。后逢北境战乱,阿巫里祖上献计献策,立得大功,被先帝擢升为国师,御前行走!自此,北上的巫族一脉才飞黄腾达。
      外人只知阿巫里一族善占卜,其实最不为外人道的是他们的“移山填海”之能。巫族巫术繁杂,皆难修习,其中尤以“移山填海”之术最是难习。
      当初从巫族部落离开时,那么多可供修行的术法,就只带了这么一个。不过带是带出来了,只是修习此术法需得天分极高,又必须是上天命定之人,所以这门术法一直没人习得。
      直到阿巫里降生时天降异象,整族沸腾了,等了几百年可以修习“移山填海”之术的人终于出现了。
      阿巫里自小聪颖,不过十岁就已将“移山填海”之术研习透彻,只是年岁尚还稚嫩,施不得此术。但是占卜之术已是炉火纯青,信手拈来,颇得全族看重!
      族长看他不过再有四五年就已臻大成,便让阿巫里随父身侧,参与朝事,在他十五岁时正式袭国师位!
      关于北境国运之事就是阿巫里占卜得知的。也是阿巫里这次的占卜,促使了蓝玉的皇朝之行;也是阿巫里的这次占卜,阿清被诱来了北境;也是阿巫里的这次占卜,让阿清匆匆结束了这短暂的一生;也是阿巫里的这次占卜,让很多事,很多人,都,乱了!
      蓝玉看到阿巫里心情颇是复杂,阿巫里是巫族最有天分的,也是北境最倚仗的,可也是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
      “国师不是在静修么,怎么有空来见孤?”蓝玉看到站在下首的阿巫里,头疼怎么把他打发掉,他真不想让他见到阿清。
      “臣近日卜得魂星已临盛都。本月十五日正是施术的最佳时机,万万错不得,望国主早做安排!”,阿巫里也不废话,直接把他要说的话简单的叙述给蓝玉听,他此来的目的就是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难为人!蓝玉一听,果然。
      “国运一事,可能找到其他的方法补救!”蓝玉知道这样有点掩耳盗铃,但还是怀有希冀地问阿巫里。如果当初知道今天他要面对这样的情况,他宁愿不去皇朝,更希望没有遇上阿清,也许就不会有今日这般如此为难!
      “国主,国运一事恕臣无能,非魂星不可定!”阿巫里道。
      阿巫里修习巫术,要求从小断情绝爱,别说爱情了,就那血浓于水的亲情在他看来都不过尔尔,自然体会不到这世间最甜美的男欢女爱,你侬我侬。他除了对阿清有些欣赏与佩服外,对蓝玉对阿清的那有些复杂的感情,他实在不能感同身受。
      “孤知道了,孤再想想!”蓝玉挥手示意阿巫里退下。他需要想想,更需要说服自己。
      “启禀国主,卫达和阿清姑娘殿外候宣!”
      阿清她们来的那般恰好,蓝玉私心不想让他们遇到,随着小光子的这声禀也避无可避。

      “宣!”
      “阿清姑娘,好久不见!”阿巫里长身回望,与阿清对个正着,有礼道。
      “国师,别来无恙!”阿清点头回敬。对阿巫里这个总是仙仙儿的人并无成见,只是可惜大家立场不同,可叹做不成朋友。
      二人点头示意,错身各自离去,阿清随着卫达进了勤政殿。
      “属下参见国主,阿清姑娘已经安全护送到,属下幸不辱命!”卫达行礼参见。
      卫达到这一刻才觉得松了一口气,阿清姑娘的贵重他是心里有数,这一路也算是历尽艰险,能把阿清姑娘平安护送到国主面前,他都要给自己大大地道个彩。
      “这一路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阿清一路辛苦了!”蓝玉命卫达退下,亲自走到阿清的面前,将她上下打量,关切地道:“路上可还顺利?”
      蓝玉一溜声地关切,倒是让阿清在路上打好腹稿的诘问一句也问不出口了,只得暂时放下不失礼节的回道:“路上还好,多谢国主关心!”
      “许久不见,阿清与孤生分了!”,蓝玉觉得阿清看他不再是看着曾经的蓝玉,而是在面对一个陌生人,心里颇不是滋味。他们之间,生分了!
      “国主是国主,蓝玉已不是蓝玉,阿清不敢造次!”自蓝玉一封书信把她迫来北境,她们就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
      阿清向来拎得清轻重,现在站在她面前,已经不是那个曾经在京都一起教训小混混,可以推杯换盏的蓝玉了,她自然也不是那个可以对他肝胆相照,兄弟相称的阿清了,物是人已非,只叹造化弄人!
      “就依阿清!”蓝玉察觉出阿清的冷淡,只得道,“阿清一路辛苦,先去休息,孤夜间与你设宴接风洗尘,届时我们再聊!”
      “小光子!”
      “奴才在!”小光子眼头活,忙领命转身来请阿清,“姑娘,请跟奴才这边来!”
      阿清点头示意,随小光子一起离开。有事晚间再问吧,现在也的确不是可以说话的时候。
      小光子领阿清穿过檐廊,并未走多远,便停下了。
      阿清看着眼前这金光灿灿雕梁画栋的宫殿,“正兴殿”三字高楣方正,一看便不是寻常的地方,问小光子:“到了?你确定这是我们要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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