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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王爷出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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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都准备好了?”
瑞王府的私人花厅,慕郗夜问慕郗行。
“准备好了,这两天就能出发!”,慕郗行点头道。
“诶,你们再说什么?”,花厅的软榻旁,阿清抱着暖手炉听着两人说的话跟哑谜似的,忍不住开口问,“准备什么?出发去哪里?”
“皇嫂,本来打算明日进宫向你辞行的,”慕郗行转头看向阿清道,“今日既然碰到了,那臣弟便就此向皇嫂辞行吧!”
“辞行?”,阿清眉头轻皱,关切道:“你要去哪里?去多久?干什么去?”
“皇嫂莫担心!”,慕郗行看阿清那一脸关心急切,心里暖暖的,忙解释道:“臣弟只是出去走走,游山逛水顺便替皇兄看看我朝大好江山。”
“怎么那么突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阿清急道,“你告诉皇嫂,是不是你皇兄欺负你,给你下绊子了?”
说着阿清还扭头使劲儿瞪了慕郗夜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要敢欺负阿行,我就跟你没完!
“那也是我的弟弟!我怎么会欺负他?”,慕郗夜笑笑,拉过她的手,解释道:“只是派他出去替我明察暗访,顺便游山逛水的,潇洒自在地很,别担心!”
“真的?”
“真的!”
“皇嫂,是真的。皇兄日理万机,总担心有所疏漏,所以臣弟此次是代天巡狩,威风的很。”
“……”,阿清看两人神色不似说谎,也就放下心来,嘱咐道:“也好,男儿志在四方,趁年轻出去走走,挺好!只是,在家千般好,出门一时难,虽然你有身份护持,但也要将人手、银两备足,出门在外,万事小心!”
“是,臣弟记下了!”
“出门在外,莫逞强!”,阿清继续叮嘱道,“即便你身份尊贵,天高皇帝远,也要万事以自己的安全为首要。在你皇兄与我眼里,你都先是弟弟,后是王爷,知道吗?”
“臣弟谨记皇嫂的嘱咐!”,慕郗行点点头。声音带有几不可闻的哽咽,阿清没注意到,慕郗夜却注意到了,伸手拍拍弟弟的肩膀,道:“记住你皇嫂的话,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再行事!”
“是,臣弟一定保证自己安全平安归来!”,慕郗行起身后退一步,单膝跪地,道:“臣弟今日便辞行皇兄,皇嫂,明日一早臣弟就启程,皇兄皇嫂也保重!”
“好,起来吧!”,慕郗夜上前将慕郗行搀起,拍拍他的肩膀,拉起红了眼眶的阿清,轻声道:“时辰不早了,我们也回宫吧!”
“哦!”,阿清哽咽着点点头,被慕郗夜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出了瑞王府,“阿行,记得给我和你皇兄写信报平安!”
“嗯,臣弟不会忘的!”,慕郗行将二人送上马车,站在车旁应着。
马车缓缓的驶动,阿清掀开车帘探出头,看着站在王府门口的慕郗行,又朝他喊了一句:“阿行,记得将□□灯带上,带个弟妹回来!”
“……”,原本还有些别离愁绪的慕郗行,闻言破涕为笑,扬声道:“臣弟尽量!”
车内的慕郗夜听着叔嫂两人的对话,无奈扶额。将趴在窗上的阿清拉回来,为她将披风裹好,看着原本还红着眼眶,各种不舍,此时又在他怀里笑的不能自已的人儿,心道:这样也好,总好过眼圈红红的惹人心疼!
“你说,阿行知道了□□灯的始末,会不会气的不出走了,哈哈哈……”
看着笑眼弯弯的阿清,慕郗夜好笑地出声更正道:“阿行是去微服私访,不是出走了!”
“唉,不管怎么说,反正是不在我跟前了就是了……是不是要好久都看不到他了?”,阿清原本还在笑的,突然又紧张道,“那我想他了怎么办?他有没有出过远门啊?万一路上饿了怎么办?露宿街头怎么办?生病了怎么办?想家了怎么办?哎呀,不行,我还是劝他不要走了!”,说着,就要站起身往车厢外钻,被慕郗夜一把抱住摁回自己怀里。
“乖,放松!”,慕郗夜轻轻抚抚她的背,安抚她道:“阿行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会照顾自己,更何况还有青云和护卫跟着,隐处还有暗卫,不会受苦受委屈的!”
“我就是担心他!”,阿清撇撇嘴。
“我知道你担心他,”慕郗夜将阿清稍稍抱离,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但阿行是个男子汉,要有责任,有担当,要成熟。说不定,将来有一天还要担负起这江山社稷,我们不能护佑他,疼宠他一辈子!”,慕郗夜说着顿了顿,保证道:“放心,我会让人看着他,不会有事儿的!”
“嗯,我知道了!是我关心则乱了!”,阿清点点头,“那阿行写来的信,你记得拿给我看!”
“会的!”,慕郗夜吻吻阿清的额头,点头应下。
上元节的灯会,一直持续到很晚才结束。帝都城没有宵禁,太平盛世之年,老百姓乐呵的就是安居乐业,热闹红火的开年,希望这一年都能平安和顺,愿望无需太多,仅此足矣。
翌日,慕郗行早早地出了城,开始了他“游山玩水”的新一程。也是这一趟远行,再回来,很多人,很多事儿,都不一样了……
上元节过了后,随着天气的逐渐回暖,阿清的身体明显有了好转,畏寒之症也在缓养渐消,她也终于被慕郗夜同意,可以骑马运动了。
就连回到北境盛都城的蓝玉,也从千里之外写来了书信,通过他特有的渠道,直接将信递到了阿清手里。信里倒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感谢她在帝都时对他多有照顾。可能是怕引人误会,信里的措辞很是规谨,还屡次提到慕郗夜,总之,这一封信里,颇多溢美之词。阿清也没避着慕郗夜,读完信直接递给他过目,慕郗夜倒也没多心,他信阿清胜过信自己,所以他道:以后有信,让她全权处理就行,无需都拿给他过目。至于阿清回不回信,当然是不回更好!
阿清笑嘻嘻地应着,后来,几乎隔一个月蓝玉便会来封信。她仍然会看后拿给慕郗夜看,不管慕郗夜怎么说,她雷打不动的照旧。直到她在夏末秋初收到蓝玉的最后一封信,当然这是后话,后面再说。
且说,收到信的阿清,秉着礼貌礼尚往来,客气地回了蓝玉一封信,信的大致内容便是不用客气,远到是客,关照他们是应该的,更何况我们还是朋友,朋友之间不用言谢,云云。
慕郗夜看了也没表示,阿清便交给驿站信使,将信发了出去。
这些都是阿清悠闲日子的一部分。值得她高兴的是,慕郗行也来信了。信里说他一路向西,打算去看看大漠孤烟的奇景,还说了很多路上的趣闻趣事儿,惹得阿清阵阵大笑。随着他的信,他还送来了很多小玩意儿,说都是他路上看到搜罗来的,送进宫给皇嫂解闷儿。
看完信,阿清连忙铺纸执笔要写回信。
“唔,好丑啊!”,阿清又将一张宣旨揉成一团扔掉,抱着头撅着嘴看着慕郗夜为难。
“呵,若你平日里练练字,今日用到时也不至于这般!”,慕郗夜不客气的揶揄她,“比虫爬的稍好些,也是不容易!”
“郗夜,你还嘲笑我!”
“呵呵,写吧,写成什么样,阿行也不会嘲笑你!”,慕郗夜抬手轻轻地揉揉阿清的额头,继续低头看书。
“啊,不要写了!”,阿清放下笔,一脸颓丧地委下身,扭头盯着慕郗夜目不转睛。
“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嘿嘿,”阿清被看穿后讨好一笑,将纸笔往慕郗夜面前放一放,拉着他的手将笔塞到他手里,自己也麻利的从龙椅上下来,转到书案的另一侧,很自觉地磨墨,“你帮我写,我说!”
“……”
“好郗夜,夫君,,见慕郗夜盯着她不动,阿清边磨墨边讨好撒娇,“你帮我嘛!”
“帮可以,有条件!”
“嗯?什么条件?”
“帮你的条件!”
“你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
“好,不能反悔!”
“你只管说,只要你替我写,别说一个了,十个都行!”
“好,为夫不贪心,一个就行!”,慕郗夜说着勾勾手指,示意阿清离近点,然后在她耳侧,哈着气道:“那晚的猫叫,再来一次!”
“……”,阿清脸红的速度比泼墨还快,心跳的声音比擂鼓的都响,看向慕郗夜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地来回躲闪,她有些想收回自己的话,然后遁走自己写去。
“怎么,阿清不敢应了?”,慕郗夜好笑地看着她的神色变化,不紧不慢道。逗弄阿清,是慕郗夜的日常,每每都能让他开怀,也让他乐此不疲,如果在逗弄中还能为自己谋点福利,那就更是再好不过了。
“呵呵,”闻言,阿清假笑两声,道:“应就应,又不是没叫过,谁怕谁呀!”
“很好!”,慕郗夜满意地点点头,执笔道,“说吧!”
“嗯?”
“说你要写给阿行的话,难不成,阿清现在就想叫给为夫听?那我们现在就……”,慕郗夜说着就要放下笔起身。
“叫,叫,叫你个大头鬼啊!现在,写!”
“哈哈……好,阿清请讲……”
慕郗夜笑着提笔,在阿清的一字一句中替她润笔写完一封信。
阿清将慕郗夜代笔写好的信,拿在手里小心的吹干,折好放进信封,仔细的滴上蜡漆,交给元德,嘱咐他给慕郗行发出去,才算完整的做完了这件事。
等阿清将事情交代完,慕郗夜站起身过去拉着她的手就往暖阁走去。
“哎哎哎,我还要看会儿书!”,阿清挣扎着往后撤,就是不配合慕郗夜。
“乖了,夜已经深了,该歇息了!”
“不要,不要,还早!”
“乖,躲不掉的!”,慕郗夜说着抄起阿清的双腿,抱着快步进了暖阁,至于阿清的反抗挣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是小儿科的打打闹闹,完全不够看的!
……
日子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便是花红柳绿的春暖花开。草木繁茂,生机盎然的季节来了。冬日繁重的棉服大氅高靴都已换下,叠好收起压在了箱底,春衫薄袖上了身,人也再没了冬日的沉重,浑身轻盈了许多。
春日正是播种的季节,慕郗行游山玩水离开帝都以后,莫庄村的事情,阿清便分外伤心。现在慕郗夜也不拘着她,但凡她想出宫,只需将韦司及护卫带在身边,便可以随意出宫。
天气暖和了之后,阿清时不时地就会骑马去莫庄村看看春种情况,一善堂的物资补给和人员配给情况。偶尔一次也会去皇家别院赏景,泡温泉,总之,阿清的日子过得是有滋有味儿,逍遥快活。
慕郗夜一直记挂着阿清的寒症,时时着庞太医为她看诊,吃了半年多的药,明显身体好了很多。
“娘娘再坚持吃上半年,这寒症就能祛除十之八九,待到冬天,就再不似往年那般畏寒!”
“那,皇嗣?”,阿清问。
“娘娘且宽心,待身体调养好了,娘娘心愿自然能达成!”
“多谢庞太医!”,阿清心里的疙瘩解了一半,看着慕郗夜喜不自胜。
“娘娘无需跟老臣客气!老臣告退!”
“小翠,送庞太医!”
“是!太医请!”
庞太医背着药箱随着小翠离开延清殿,暖阁只剩下阿清和慕郗夜两人。
“郗夜,我一定会好好喝药,争取早点将身体养好,能有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
“傻丫头,只要能将你的身体调养好,我就放心了!”
“嗯嗯,我知道!”
说到做到一向是阿清的个性,那苦口的汤药,以前喝一口都能吃上十几颗蜜饯,现在闭着眼捏着鼻子,一口气就能灌尽,每日里就当水似的在喝。为了她的身体,慕郗夜一边心疼,一边为她加油,实在看她苦的都快哭了,也会心疼地吻她,安慰她:“这样中和一下,你就不苦了!”
也许是那个带着蜜意的吻真的很甜,让阿清觉得喝药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她又本是个乐观的性子,眼里时刻都闪着希望的光,日子就这么过着,也是很有滋味儿……
如云殿
几个月过去了,云妃的“月子”早就坐完了。自那天“孩子”早产夭折之后,她狭天子以令诸侯的如意算盘算是彻底落了空,性子也越来越阴沉!自知几乎没有再见到慕郗夜的机会,而芙柳园的阿清却日日与慕郗夜同床共枕,耳鬓厮磨,心里的嫉妒愈发的不可抑制,日日都在想着如何将阿清除掉。不过,云妃自小隐忍的性子,还有深沉的心计,让她不足以因为嫉妒摧毁她的理智,反而更谨慎的布置着,静坐钓鱼台,稳如渔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