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27 ...
-
跟赵宁稀谈话下来，郑岚渐渐地觉得这个女人不是她想象中的只是个沉迷声色犬马的富二代，倒是一个挺有想法有见识，说话也很有意思的一个女人。这让她对赵宁稀的初定印象少了许多偏见。
“岚姐，我是真喜欢他！也不怕你笑话，我赵宁稀长这么大，还从没这么喜欢过一个男人呢！”赵宁稀对着手机瞅了一眼自己的双马尾，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喜欢打扮成这样子吗？我感觉自己像个中二少女似的，太他妈羞耻了！不过我做这些，还不是为了能让他喜欢。哎，我的一世英名都他妈毁了。算了，反正我这辈子也就栽这一回，所以无论如何我也得栽进他怀里才行！”
郑岚忍不住笑，她觉得赵宁稀也真是够傻，怎么能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得都不像自己了呢？反正她是不会。
“其实这件事也不是不可以。”
郑岚突然松口，赵宁稀的眼睛刷地一下子亮了，眨巴眨巴地看着郑岚，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郑岚微微一笑：“我让助理先带他去取下各项数据……他叫什么来着？”
“沈元冰。”赵宁稀期待地搓手手。
郑岚喊了助理进来：“请沈先生先去取数据。”
“哎呀，岚姐，你简直比我亲姐还亲！以后什么事儿尽管开口，能帮得上我绝不推辞，我可是欠了你一个大人情呢！”
郑岚赶紧拦住要扑上来的赵宁稀，虽然她对赵宁稀的看法有了改观，但也没到搂搂抱抱这地步。
“别误会，我答应下来纯粹是因为你开的价格够高。”
赵宁稀喜滋滋地笑着，虽然郑岚说得这么无情，但她心里清楚，就算价格再高，如果郑岚不愿意的话这事儿也谈不成。
“谢谢岚姐，我出去看看我家小元元。”
赵宁稀学着美少女战士的样子对郑岚比了个心，然后蹦跶着跑出去了。说是觉得做个中二少女羞耻，这些中二少女的姿态表现得倒也自然得不得了。
郑岚摇摇头，端起咖啡送到嘴边，而赵宁稀打开门就杵在那儿了，还笑着问：“小帅哥，找谁呀？”像极了轻薄良家妇女的臭流氓。
郑岚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门口站着被调戏的那“良家妇女”不就是岑扬吗？！
“岑扬，进来吧。”
岑扬看到郑岚是在和一个女人在办公室里谈事情，紧绷的一张脸终于轻松了一些，绕过赵宁稀走进了办公室。
而赵宁稀饶有兴趣的目光在两个气氛异样的人中间流连，嘴边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直到郑岚抬起头略带警告地对她说：“你不去看沈元冰了吗？”
赵宁稀仿佛明白了什么，笑着说：“等小元元弄完也就没什么事儿了吧？那我就直接带他回去啦。岚姐，先跟你打声招呼，待会我们就不过来了。”
赵宁稀出去的时候还贴心地为两个人关好了门。
郑岚被赵宁稀的眼神看得怪不好意思的，赵宁稀以为她和岑扬是……那种关系？她想说点什么解释但又觉得没这个必要，沉默着只是耳朵不听话地发着烫。
“你怎么来啦？”
岑扬看了一下手表，问她：“你吃饭了吗？”
郑岚微微一愣，她忙了一天还真没吃饭。岑扬一副猜到了的样子，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饭盒，先是用手摸了摸，然后才打开放到郑岚面前。
“还是热的，先吃点。”
“酸汤鱼？”
“嗯，你不是喜欢吃鱼吗？这种没有刺的。”
“你做的呀？”
岑扬摇摇头：“今天来不及了，我打包过来的。”
“为了……我？”
岑扬面无表情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郑岚忽地觉得心里暖暖的，她明明已经拒绝了岑扬过来找她，但他还是执意地来了，就担心她没有吃着饭。
郑岚夹起一片鱼尝了一口，立刻赞赏地说：“你在哪一家餐厅打包的？这味道蛮好的。”
岑扬默了默，道：“不是什么出名的餐厅，在上次带你去的那片胡同里。”
郑岚顿时一阵心虚，她还记得在那片胡同里，她和岑扬闹得很不愉快，现在想想，那时候她可真是犯了大小姐脾气，还伤了一个男孩儿的自尊心，而且到现在，她都没有跟这个男孩儿说过一句“对不起”。
“岑扬，那天……”
岑扬专注地看着她，仿佛是在耐心地等着她说。郑岚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说：“那天的事儿，对不起。”
说完她立马去看岑扬的表情，只见他嘴角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温柔地笑了：“没关系。”
一瞬间，郑岚的心里像是下过暴雨之后变得澄净，积压着的负担都被冲洗掉。其实“对不起”这三个字要说出口，也没有那么难。
“打包的都这么好吃，店里刚做出来的一定更鲜。”郑岚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羞怯的笑，“下次我们去店里吃吧。”
她将头发别到耳后，垂着眼眸笑着，白生生的脸颊两边飞出两抹粉嫩的红，好看得令人移不开眼。
岑扬深深地看着她片刻，抿着笑轻道了一个“好”。
这边楼房里的灯坏了好几个，伸手不见五指。岑扬用力地把天台的铁门推开，一束月光刷地打进来，这才照亮了尘埃的舞台。
郑岚挥挥手赶走胡闹的细尘，小心地踩上天台。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地方，甚至说有些不堪入目。干涸的水池，墙缝里顽强冒出来的杂草，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的杂物，还有爬满了锈的长铁管道，一切看起来都不那么美好。
所以岑扬说带她来的好地方就是这儿？
“过来。”
岑扬关上了铁门，径直朝着墙皮掉了一地的那堵墙后面走去。郑岚跟着绕过去，只见那儿扔着两条木板凳，还是她从旧社会纪录片里看到的那种。
岑扬从包里拿出两页草稿纸垫在上面，转过身示意她过去坐：“这里不会有人来。”
她还从没有在这么脏乱的环境下喝酒呢！
不过郑岚也找不到别的地方去了，出去难免就会被认识的人给遇上了，到时候咔嚓一张照片被偷拍下来传出去，可是人人都知道她一个结了婚的女人深夜在外面买醉，身边还带着一个小白脸。
等郑岚小心翼翼地坐下，岑扬又从包里拿出早买好的罐装啤酒，轻易地拉开罐子上的面环儿然后递给她。
“谢谢。”
郑岚喝了一口，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环境差点就差点，能痛痛快快地喝酒就行了。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坐着，也没有说话。今夜没有星星，远处的繁华都市却到处都闪着星光。
郑岚喝了大半罐儿的酒，终于觉得身体暖了起来，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忽然笑着骂了一句“Fuck”，然后似自言自语地说：“没想到我竟然沦落到要躲在这里喝酒！”
岑扬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在远处：“其实你也可以选择在酒店。”
郑岚轻笑起来：“那多寂寞呀，在这里至少还有你陪我。”
“你已经喝醉了吗？”
“我哪儿有那么容易醉？”
岑扬忽然转过脸盯着她，语气里透着幽怨：“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郑岚微微一愣，然后飞快地避开他的视线，又喝了一口酒：“我哪有躲着你，我只是太忙了。”
岑扬把带着恼意的话咽了回去，闷声道：“我明白了。”
郑岚听出他的不高兴，又转头去问：“你明白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对自己的定位更清晰了一些。”
“什么定位？岑扬你说清楚。”
“……”
“你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
岑扬不说话或者是把话憋在心里的样子看着可真是让人气恼！
郑岚是有些恼了，本来她已经够烦了，这小孩儿还无端端跟她闹别扭！
她语气不好地说：“那你莫名其妙地说什么‘定位’到底是什么意思？”
岑扬看着她，语气带着自嘲的意味：“如果我今天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见我？”
郑岚愣了愣，她会吗？
这件事连她自己的都说不清楚。
“你不要无理取闹好吗？我都说了是因为这段时间太忙了……”
“那你今天忙完了？”
“今天……”
“所以明天还忙吗？后天呢？还要忙多久？”
这下轮到郑岚说不出话了。
“约好的一起去吃酸汤鱼是不是也只是敷衍我的？只因为你那个时候高兴，你什么话都可以对我说。等到你不高兴的时候，是不是又要开始躲着我了？”
岑扬的声音好似无情的一双手，正一点一点地残忍地撕去她的面具。
“郑岚，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这是岑扬第一次叫她的全名，她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无助和痛苦。刚刚的气恼一瞬间消散，剩下的都是对男孩儿的心疼和对自己境遇的伤感。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这个时候让你来陪我，对你太不公平了……”郑岚把眉头拧得更紧了，继续毫无逻辑地说着，“但是你来了，我就、我就忍不住地想要你陪我，”她主动提出要跟他一起喝酒，她也很欣喜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但是我没办法克制我自己，我想跟你呆在一起，就觉得……好像只有跟你呆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安全的，不会有走在路上随时都踩空了掉下去的恐惧感……”说着说着她叹息一声，有些怅然失意地笑笑，“我到底在说什么？我真是无药可救。”
岑扬一下子抱住她，声音仿佛沉进海里的石头，慢慢地沉到了郑岚的心底。
“我救你。”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02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