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第 49 章 ...

  •   “这是华渊阁的宝器贮藏之地,也是华渊阁的禁地。无音楼主、崇武楼主今日都是第一次来此禁地。”
      听了纪洋的解释,叶琴冷笑道:“看来我们和张楼主能来,还是托南姑娘的福。”
      “琴,”独孤久已经进入,含笑慢慢走近叶琴,柔声道:“禁地一片肃杀之气,你不喜欢的。”
      “是。”叶琴眼中顿时流露温情,原来阁主是为自己考虑。
      纪洋、张翼天和南若夕顿时都低头,各怀想法。萧夫人则微微皱了皱眉。
      独孤久一个眼神示意,纪洋上前,开启重重机关石门。直到最后一道石壁开启,打开的是一个深深嵌入巨石中的窗口。呈现在几人眼前的,竟然是一柄断刀!
      “若夕,取刀。”
      南若夕得令,上前,伸手握住刀柄。如水蛭钻入血管般,一种异样的感觉,瞬间从握刀的手上,钻进南若夕的身体。脑中一片混沌,但是有一个意识逐渐清醒,这把刀跟她有渊源。闭目,压抑痛楚,渐渐听到了剑的声音,那把刀里,封存着一个灵魂!
      “父亲,是你吗?”
      “夕儿,没想到你已经可以进的刀中来。你的修为,比爹当年更为精湛。”
      “爹爹,你为什么要将自己困在这里?”
      “因为我无法完成这把刀,思量某个时代,有人完成它后,我还能看到这把刀的风姿。”
      “未完成?”
      “是,我希望你能铸成此刀。”
      伫立在旁边的人,看到那边刀上尘土剥落,绽放异样的光芒,独孤久再次邪魅的笑起来。光芒停止,南若夕仍然握这那半把刀,躬身请求:“阁主,我愿与萧夫人共铸此刀!”

      既然完成这把刀是父亲南梧子的遗愿,南若夕不得不认真对待。只是常常有人无事骚扰。每每从阁主的书库翻阅典籍回来,不时会被叶琴尾随而来。
      “你这丫头,生的一副柔弱不堪的样子,狐媚人的伎俩倒是不弱。”叶琴从身后走出,媚笑道:“连阁主也一时失察,被你迷惑!”
      “无音楼主谬赞。”
      “不过你功力不弱,迷惑颠倒众生却是我的所长。如果你再不放手,我便让你的小情人韩芷言拜倒在我裙下!”
      我的小情人韩芷言?南若夕一时如闻惊雷,血咒之下生死徘徊的两个昼夜,她几乎将一切遗忘。一时脑中刺痛,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不过此刻,她脑中猛然浮现那日得见的紫衣女子的面容。剧痛侵蚀头脑,她急忙凝聚心神,继续道:“会受你蛊惑的人,他们的品味体现的正是你的气质呢!”
      想来叶琴奉命蛊惑的一些江湖人士,虽不是什么无名草莽,但也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在叶琴心中,他们是远远不能跟阁主相提并论的,这样说来,南若夕岂不是在取笑那些江湖人士没品位,更取笑叶琴气质低俗!
      “你这丫头,才道不久就如此漠视前辈,阁主暂时要利用你,看你还能得意几时!”
      “铸剑,年岁越长越是炉火纯青,你有利用价值的地方,也只是美貌而已。但是你的美貌又能维持几载?有时间,不如去多学学养生之术,不要扰我铸兵!”
      叶琴闻之,哪能不怒!美人就是美人,一嗔一怒,都是如此中看。她凤目圆睁,柳眉倒竖。但看萧夫人在一旁,也不好失礼与南若夕动起手来,况且南若夕的轻捷灵敏,她心中也甚为忌惮,于是心生一计,愤而怒道:“臭丫头,等阁主收回血咒,我再与你计较!”
      血咒是不能收回的,叶琴十分清楚这点,所以她的妒火才如此之甚。
      “他对你下了血咒!”惊讶得脱口问出这话的,是萧夫人。
      叶琴嘴角微扬,笑得明媚优雅。她蛊惑男人,是因为善于猜测男人的心思,不过身为女人,她如何能不了解女人的心思,如萧夫人这般简单的人,心思更是好猜!她看到萧夫人惊异和不愿意相信的表情,满意非常,转身离去,她知道如果此时不走,以萧夫人的个性,连她也要遭罪。
      “他对你下了血咒!”萧夫人再次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南若夕。
      “是。”南若夕说:“是。夫人嫉妒吗?”
      她当然嫉妒,可是此刻,在她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心疼,南若夕有情人,独孤久却对她下了血咒,看她柔弱的样子,竟然经受住了如此恐怖的痛楚,对眼前女子的心疼,甚至已经超过了作为女人的嫉妒之心。她一直以为,她对独孤久的感情,可以用山、用海来形容,可以至死不渝,可是现在,这个年轻的铸剑师在短短一月之内,就让那份情动摇。难道她真的会媚术?这让萧夫人产生几分抗拒和疑虑。
      看到萧夫人久久没有回话,南若夕苦涩一笑,轻叹道:“这血咒,对我而言,不过是天底下最难捱的酷刑。”她不是不懂,对于一个爱慕独孤久的女人,这话多么具有伤害性。只是这一刻,她突然不想忍耐了,为什么她不能伤害这个任性自大的女人,就因为她是自己的母亲,一个不顾责任,生下她又撇下她的母亲?
      这一次,南若夕想要独自离去,丢下萧夫人。事实她也这么做了。

      南若夕漫步林中,她已经想起来了,是的,她的情人,那个紫衣女子,她的名字叫韩芷言!仰望天空,黑色的枝丫层层网罗,如同无尽的囚笼。
      一条灰色身影一闪,出现的是纪洋,他一步步靠近,南若夕立即感觉到一股杀气。这囚笼中,只有我一人而已!她顿时明白,他是来杀她的,原来他的心也已经背叛独孤久。
      纪洋看南若夕的神色,知道她已经明白,直白的说:“江亦凡太幼稚,以为夺去你的□□就能掌控你,你这样的人,我也不会尝试禁锢你的心,只有取你性命才是最可靠的做法。”
      南若夕不觉暗喜,道:“即使刀不出炉,凭你一人,也无法打败他。”
      纪洋的深邃的眸中,露出难得的一丝波澜,南若夕在暗示他,愿意与他合作。原来连血咒都不能束缚住她的心。

      白水谷中,虞向晚正在阁楼上读书消遣,突然一个婢女慌忙来报:“谷主,谷中突然飞来一大群大黄蜂,赶也赶不走,可是它们也不怎么蜇人,真是奇怪!”
      虞向晚忙下楼去花园中查看,远远的便看到一圈黄黑的云团,将谷中阁楼和木屋为了个遍,猜测那是家养的黄蜂,被训练过,因此会列阵。
      正不知如何处理时,几只个子稍大的蜂飞过来,凑近虞向晚。她本能的后退,几只黄蜂又跟过来,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你们有话要说?”虞向晚问出口后,自己立刻有些窘了,这是在跟几只黄蜂说话呢,它们怎么懂!
      然而几只黄蜂突然就冲了过来,虞向晚立即逃窜,巨大的蜂群发起了它的作用,左右阻拦着,让她逃无可逃……
      费尽周章,虞向晚还是接受了几只巨型黄蜂的靠近,它们在虞向晚掌心扭动着肥硕的腹部,这时虞向晚才发现,那些腹部隐隐花纹,立即取来针具和刀具,小心刮去黄蜂腹部的一层绒毛,才惊异的发现,那里刻着一个个的字!
      刻痕如此均匀,细若蚊足,浅如指纹。虞向晚猛然想起南若夕曾经送她的那把妆刀,上面刻画的枫叶,叶脉一丝不乱,惟妙惟肖。天下间能做到如此完美的控制的,她知道的,除了师父和师父的朋友,也只有南若夕而已。
      “不错,是若夕”,韩芷言听到消息后,已经从南望山赶来,此刻大喜道:“她终于联络到我们了!”她接过虞向晚递过来的纸,上面写着从黄蜂肚腹上抄下来的字,几经尉迟远拼凑,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
      有刀龙隐,可幻化无形,聚气而成,剑光所及,犹如兵刃所及。
      其实,他们收到消息的时候,龙隐已经设计完毕,开始锻铸了。

      观星台上,独孤久再次仰望星空,他的眼睛看到了无数星体,其中有不少是人们无法用肉眼看到的暗星,它们不发出光芒,有些,是无心于世的高人,也有些,是沦为行尸的生命。东方的紫微星周围,就有几颗这样的暗星。独孤久皱眉仔细辨认,隐隐觉得那几颗星的位置都有些偏离,难道是他的术减弱了?或许是错觉。不过为了慎重,次日,他还是在南若夕双脚上加上了锁链,这是铸刀的最后时刻,不容出错。而南若夕的轻捷神速,他有些没有把握。

      如果说南若夕与叶琴斗嘴,是因为寂寞难耐,那么现在,寂寞也不能叫她开口。既然拖着沉重的锁链难以行动,除了偶尔前往书库,她已经一个月没有踏出房门,一个月内,甚至没有开口说任何话、任何一个字。每日不是看书就是埋头运算。
      萧夫人常常在窗外窥视,总见她深锁眉头,或是琢磨书本,或是提笔书写,有时深夜醒来,感觉到窗外的微光,便起身前往探看,南若夕仍然在挑灯奋笔,有几夜,见她趴在案上就睡着了。萧夫人已经将媚术只说抛诸脑后,这样执着于算术、执着于铸出完美的刀剑的人,又怎么会专于媚术。
      观星台上,独孤久遥望东方,他看到紫微星旁的那颗暗星,再次向远处偏离。而那颗闪耀的新星,光芒已经直压紫微。

      南若夕回想与纪洋的谈话。她说:“刀身要看似毫无破绽。”
      “要瞒过他可不容易。”
      “机关算计,是纪大哥所长,如果你连这点也做不到,凭什么跟他争!”
      “好!刀身要看似毫无破绽。”
      “只要你的机关合理,我可以做到毫无破绽。”
      “我听说,向某处一条河中投入一颗石子,便会在海洋上形成一场风暴。”
      “是。”
      一个月来,一分一毫的推进运算,是要找准那个投石子的点。如今已经将刀身破绽锁定在两个点,两个点,其中一个点,位置易于把握,但是所需力度还未能完全算出,另一个点处于刀柄,近身之处,难于接近,所有虽然算出了启动机关所需的力度,但是行动时难度太大。

      咳嗽声在身边响起的时候,南若夕立刻收回了心神。
      “若夕,你愿意为我做出一点小小的牺牲吗?”
      “若夕愿意,请阁主吩咐。”
      独孤久邪异的笑着,温柔的握起了南若夕的手,将她的手托在一个银盘中,指甲轻轻绕着南若夕右手的拇指画了一个圈,收回了手。
      猛然一阵剧痛钻心,南若夕却不敢收回手,拇指根部出现一条极细的红线,然后一下子,血浸润涌出,一截手指滚落,掉在盘中。
      这一直是叶琴想要,不过现在,她却不肯定了,那只手,是阁主倚重的力量,她甚至以为阁主被南若夕迷惑,对她宠爱有加,可是现在,她发现一切都错了,所有人都只是阁主的棋子,或是宠物,可以任意牺牲。铸剑师失去了手,就一无是处,遗弃是迟早的事。她的容貌何尝不是如此!
      “翼天,将银盘送至白水谷。”他吩咐道,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深夜了,南若夕知道时间已经不多,必须尽快算出第一个点所需的力度。独孤久切成的伤口,与刀剑所造成的伤口很不一般,即使她擅长经络修复,因为切口端的经络被麻痹,虽有痛觉,却是松弛的,连止血都困难,若非她竭力修复,这只手都会因血流不止而废掉。她包扎好伤口,就一刻不停的继续演算。
      萧夫人再次起来探看,已经是二更天了。这次她不是睡醒,而是根本没有睡着。脑中不断回想纪洋对她说过的话:
      “这把刀是南梧子倾尽心血所铸,但是为了不让他认为不合适的人得到刀,他在刀中加了两重封印,能够与此刀精神交汇或是能与此刀血肉相容,就能解除第一重封印,刀身可以发挥三成威力,两样都做到,就能将两重封印全部解除。否则,这把刀就是一把废铁。曾经得到过此刀的人因为无法解除封印,又不想为他人所获,所以砍断了此刀。
      “能与此刀血肉相容的人,自然是南梧子的后人。不过南梧子前辈相传只有一个后人,他的妻子弃他们父女而去,他就和女儿一起隐居,他去世时,女儿才七岁。我原以为这个孩子一定饱尝人世辛酸,说不定已经不在了,不想今日阁主竟能得她铸刀。不过这种人,留在世上对阁主是一个威胁,铸完刀后,也许就要消失了。”
      她看着灯下书写的女子,她以前,是有一个女儿,此刻恍然想起,她个孩子的名字叫夕儿,那时候她天天吵着要娘,是个小麻烦,现在居然长这么大了!虽然从怀上她时就开始讨厌她,拒绝她,可是,时隔十八年,她却仍然会想念她,那个在她臂弯中学走路的孩子,她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她笑的时候露出仅有的两颗小白牙,含糊的叫她:“娘!”直至今日她才发觉,她爱她的女儿,虽然是为了她心中的男人,才去接近南梧子,去学习铸刀铸剑的本领,这才意外的有了她,但是她真的爱她。动摇了她对独孤久感情的,不是她的媚术,而是母女连心的亲情。直到现在,她才发现,眼前的人,也姓南,也是铸剑师,名字中也有一个夕字。这样明显的共同点,她居然一直没有发现。
      “若夕。”萧夫人轻唤了一声,走上前去。南若夕没有抬头,也没有停下握在左手的笔。
      她右手按在纸张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若夕,你是我的女儿。”
      南若夕终于抬起头来。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声音也冷得吓人:“请让我完成这次运算。其他事以后再说。”
      “若夕,你不能算。越早算完,刀越早铸好,你就会越早受到伤害。”
      南若夕这才提起一丝兴趣,停笔道:“难道你要违背独孤阁主?”
      “这个……倒不会。”
      南若夕缓慢吐出一口气,道:“那就等我算完再谈。”

      萧夫人回房后,更难成眠。从窗户进入的光摇曳着,忽明忽灭,扰动她的心。她该怎样救自己的女儿?自古以来,宝剑出锋的时刻,便也是铸剑师殒命之时。如果告诉孤独阁主,是否会看在与她多年相交的份上,放过若夕?不过那个男人,她已经越来越不敢相信。
      忽然窗外的光彻底灭了,萧夫人起身,刚走出房门,灯又亮了,待她行至南若夕房门,灯霍的又灭了。她听到细微的声音,好像说:“不要进来。”她毫不犹豫的一步踏了进去。
      点燃灯火后,她终于履行了一次母亲的义务,为南若夕擦拭血迹,重新裹上伤口。
      “有什么事,现在说吧。”
      “若夕,你先休息,等你醒了,我再对你说。”她依然任性,不过这一回,是出于关心。
      凌晨,南若夕惊醒,一抬头,看到身边酣睡的萧夫人,终于安心。其实龙隐已经几近铸成,她没有让萧夫人介入,所以她还不知道铸剑的进度,以为现在还处于设计阶段,这样,可以保她平安。独孤久也明白,他真正需要的,只有南若夕一人而已,因此也并无异议。

      在暗处,张翼天借机窥探了许久,终于将银盘抛出,稳稳的落在了韩慕之的桌上。
      “这是什么?”虞向晚凑近,被韩慕之一把挡住。但是她还是看到了,继而道:“我是大夫,还会怕这些吗?”
      韩慕之这才意识过来,一笑,原来是自己错了,将她当做了寻常柔弱女子。
      “这是南若夕的手指,阁主以此为战书,希望韩芷言早日来华渊阁应战,否则,每过一日,便削下南若夕一只手指。”
      两人听到空中传音,知道来人还未走远,可是他为什么不直接送入阿言房中?送此物来,是为了扰乱阿言心境吧。
      两人最后一致认为:“也许,他不愿意听从上级吧。”
      自然,韩慕之没有将那节手指拿给韩芷言。可是第二天,在韩芷言练功的瀑布旁,她听到了不寻常的声音,虽然瀑布的声音很大,但是现在的她,实力已经不是寻常人可以想象的。飞速跃起追踪,来人见已暴露,抛下一个匣子,遁地而逃。
      韩慕之想起昨日空中传来的话,顿觉不妙,也飞身前去,想要先夺得那个匣子,但是现在的他,速度已经远远跟不上韩芷言,他还在三丈之外,韩芷言已经拿到了。
      韩芷言打开,里面是一只血淋淋的手指。“是若夕的手指!”这是她的直觉。
      “阿言,你别激动,只是一只手指,很容易伪造,他们要南姑娘铸兵器,又怎么会切她的手指呢?”
      “大哥,这是她的手指,我怎么会感觉不到呢!我不会冲动行事的。”可是她分明已经血气凝滞,面色苍白。
      韩芷言握住那根手指,冰冷似铁,她捂着它,心痛如割。
      “师父,南姑娘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倒的,她知道手指会被送过来,一定会想办法联络我们的。你看看上面有没有暗号之类。”
      韩芷言这才松开手,擦去血污,手指干净整洁,没有任何记号。尉迟远又拿过匣子看了看,手指放在上面时,血染了底面,只有放手指的地方,留下一片干净的印子。那手指微屈,似乎匣子的侧面。他立刻轻敲匣子的各面,果然,有一面声音不一般。他撬开一看,里面有一张纸。抽出,是一封信。
      那是一封写给韩芷言的信:
      “阿言,龙隐已出,其刀身三尺二寸六分五厘三毫处为唯一破绽,吾二指皆为阁主亲手所断,中有其武功出手诸多信息,慎用。能以千斤之力,正中破绽时,方可出手。”
      韩芷言阅毕,半晌无声,韩慕之才问:“阿言,这信是真是假?”
      “是若夕的笔迹。”
      “她手指已断,怎么能写字?”
      “左手,她的两只手一样灵活自如。”
      “可是这个匣子,难道是她早已准备好的?”
      “应该是纪洋,大哥,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叶琴,其实也是华渊阁的人,她与纪洋当年混入江府,就是想带走若夕。叶琴当时也找过江亦凡,不过江亦凡喜欢的不是那类女子,所有她又找到你。”
      “阿言,你怎么知道?”
      “我让江亦凡打听的,他身边有个女人,是凤庄的继承人。”
      “到现在,我不会再为她伤神了。”他的神情淡泊,绝不是逞强。
      两个女人都舒了一口气,韩芷言勉强一笑,道:“那就好。”又静静问:“若夕的另一根手指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