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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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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江上发生的事情做好了善后,江亦凡终于得空处理身边事务。这些天安排韩芷言住在兰香榭,估计她都没有好好在那呆过吧,一定又是去南若夕的住处胡闹。想到这些,他加快了步子,往杏子林中小屋走去。
果然,远远的就看到林中草地上四个人影。南若夕倚坐在树干上看书,小楼和韩芷言丢着草叶打闹,一起打闹的,还有那天救回的男人。
江亦凡走近,四人停止了交谈。小楼和南若夕起身行礼,韩芷言依旧坐着,独臂的男人则躲到了韩芷言身后。
“那天,你说过,你与江府没有契约,但是从此愿听我差遣。”江亦凡劈头就是冷冷的质问,他说的,自然是南若夕。
“是。”
韩芷言三人都愣愣的听着两人的对话,不明缘由。
“所以今天,你要与我订立契约。”
“好。”
韩芷言这才发觉事情不妙,急急问她:“若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亦凡才笑道:“这是你的若夕为了求我救你,许下的条件。”
对着韩芷言询问的目光,南若夕还是不得不告诉她:“是的,阿言,我答应过,所以你不要闹了。”
“不要闹了?怎么叫闹?若夕,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那时韩小姐哪里还有神智!”
江亦凡戏谑的言语,总能让自己韩芷言又急又气又无能为力。
“阿言,这就是我活着的真相,任何东西都要付出代价,因为我能力不够,所以当时没有办法凭自己的力量救你。”
“可是,江亦凡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对啊,我们本来是要对付江亦凡的,麻烦是他惹的。”躲在江亦凡身后的独臂男也壮着胆子插了一句。被江亦凡的目光找到,缩了回去,不自觉的摸了摸那只残缺的断臂,还疼呢。
“韩小姐,不必再说了”,传来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与其依靠别人的怜悯施舍,南姑娘宁愿被人奴役,以此作为偿还。这是她对韩姑娘的心意。”
众人都将目光投过去,出现的,是一个瘦削的男子。
“纪大哥!”小楼和南若夕同时呼出。
他微笑着走近,然后咧嘴一笑,道:“若夕,欢迎你回来。”又恭敬的向江亦凡问道:“二公子,以后剑穴还是让南姑娘掌管吗?”
江亦凡轻一点头,应允。不过却对纪洋的话嗤之以鼻:宁愿被人奴役,我又会怎样奴役她呢?
纪洋随即一笑,拉起身边的孩子,道:“小楼,南姑娘要回剑穴,你要帮忙准备,还有工作要做呢,跟我走吧。”
面带忧色的孩子顿时喜形于色,高高兴兴的跟着纪洋走了。
看到小楼走了,断臂的男子也跟在他们后面走了。只剩下三人。
不管韩芷言是不是屈服于这个决定,江亦凡还是封住了她的穴道,让她不能再使用武功,这不是南若夕和韩芷言两人可以阻止的。
江亦凡走后,只剩下两个人了。
韩芷言此刻心中爱恨交加,这算是什么心意?她也许更宁愿自己死掉。也比今日被江亦凡羞辱的好。
南若夕看着她,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终于还是艰难的开口:“阿言,一年为期,我会重获自由。你也不要丧气,要努力,我说过,要送你一柄剑,到时,你一定要配得起那柄剑。”
“要好剑有何用,努力有何用,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阿言,怎么能拒绝让自己变强,想要保护一个人,却做不到,会多难过!”
“我知道,可是,若夕不在我身边,我觉得什么也做不到!”少女几乎委屈得要哭出来。
“如果你什么都做不到,”南若夕的神色突然转变,冷冷的说:“我们也许真的不该在一起,即使没有二公子,还会有其他人阻止,甚至你的父母亲、你的兄长,哪一样是你能对付的?”
看到南若夕离去的背影,韩芷言终于大声哭出来,她想起来,每次这样哭,娘总是会回头,摇摇头,还是牵起她,带着她一起走。可是,南若夕没有回头。
终于,空寂的林中,只剩下韩芷言一人。片刻前,还热热闹闹。若夕,你怎么能把我丢下?心中抱怨着,她由大声哭泣转而啜泣,最后只是低低的哼两声,终于还是原谅了南若夕。
南若夕同样的失魂落魄。但是这种状态对一个奴婢来说,是奢侈的,她没有这种本钱。下一次的兵器预算已经送到了,她也只有将自己埋葬在永无止境的工作之中,才能有一刻两刻的忘情。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情爱,远比对阿巳的感情难缠,挥之不去。她一次又一次将自己从失神中拉回,重新审视手边的图稿。
江亦凡回去后,便随意将看管韩芷言的任务交给了身边的近婢。这个近婢叫琉璃,她是南若夕离开江府后才来的,原来这是南若夕的任务,不过这个婢女倒也照顾得江亦凡很好,所以除了些重大事情,江亦凡凡事都放心的交给她。
琉璃来到杏子林,看到双目微红的韩芷言,眼中顿时喷射出异样的火光。暗自道:“这便是韩芷言小姐,的确是个美人,不过也不算绝色,淮江两岸皆传二公子为她痴心不已,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一连七日,韩芷言被禁足,不准踏出兰香榭一步。琉璃也时常来探看,却只见韩芷言时而发呆,时而傻笑,全不似传言中的毫无礼数、任性耍泼的女子。不过的确与众不同,这一点兰香榭的护卫都有目共睹。她最独特的,是一股傻劲。第二日傍晚,见她突然从庭院中纵身一跃,以为她要飞上屋脊,却才挑起三尺高,摔了个嘴啃泥,大概以为自己可以使用武功。旁人摔了,也该觉得晦气,至少会起身拍拍土,她倒奇了,竟然就坐在地上笑起来了。其实,韩芷言是想起她曾经掉落水中,想起当时南若夕焦急的伸手想要拉她上来,想到那时她对若夕起的坏心眼。
第七日更傻,小楼来看她,她想逃出去,估计知道自己是飞不出去了,就和小楼一起撑起了一根木材,想沿着木头爬上院墙。当然琉璃早穿她的意图,在她爬到一半时,命人从墙外推倒了木材,韩芷言和江小楼摔下去,同时两人都被压在木头下面。这个傻丫头居然惊问:“小楼,你怎么被木头压住了?”然后拼命的想将江小楼拉出来,丝毫不知道自己也正压在木头下面。
琉璃笑过之后,不觉凄然: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值得二公子迷恋!既然她想逃,证明她不想呆在江府,那么二公子只是一厢情愿了?想到此节,琉璃更是咬紧了贝齿。随即命人开门,走进了那兰香榭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