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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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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韩芷言身上,江亦凡可以想象当初韩慕之解江府之围时,挥剑的壮烈。一招一式,荡气回肠,剑刃之下,血溅一方,绝不似他的剑招,他的剑,可以说已经无招无式,只为达到目的,全力发出最有效、最迅速的一击。
南若夕则奔到被削了手臂的虬髯男子身边,戴上手套,为他止血。她的余光同时密切关注着战场上的韩芷言和江亦凡。
很快,江亦凡身边已经无人靠近,南若夕惊异的发现,他竟然命他的死士在一旁袖手旁观。残余的水鬼都只与韩芷言缠斗在一处,而韩芷言也已经失去神智,狂乱的挥剑,漏洞百出,若是遇到高手,结局不堪设想。
船剧烈的颠簸起来,有人来报:“二公子,船进水了!”其实船早就进水了,这些水鬼只要能将船上的战斗转移到水中,那么胜算就大大提高了,毕竟,水里是他们的天下。
江亦凡依然不做声,静静的观战。
南若夕突然想起那日在山丘与七鹰交战时,他曾经说过话。难道,他真的想要阿言的命?一阵寒意陡然从背后升起,急忙起身上前,南若夕低声请求:“二公子,请你救阿言!”
江亦凡看了她一眼,说:“若夕,你知道,我不做对自己无益的事。”
“二公子,我与江府并没有契约,现在,我愿意回江府,听二公子差遣。”
“好。”
简单的回答后,他已经杀入敌群。他不愿意再难为她,因为怕,如果看到她低声下气的恳请,他的心会难受。
船沿已经沉入水中,水没过南若夕的脚背,一群黑衣的死士将她围在中心,她只能越过那些高大的肩膀,追寻时隐时现的身影。果然,有些难为阿言了,不是有心,就做得到的。
船终于沉没,这里,已经不知有多少生命永沉水底,这些水鬼也不知在此结束了多少无辜的生命,最终,却与无数被他们杀死的人一样,沉入水底,与冤魂纠缠。江水漫过甲板的时候,他们的血染红了这段江面。可是,江岸的沙啊,为何如此纯净?
韩芷言在南若夕怀着熟睡着,这张白纸也终于因为她而染上血腥。看到她内心的挣扎,南若夕想起了她的父亲,他说:“铸剑之人,要有一颗慈悲之心,来克制剑的杀气,不然铸出的剑,将是可怕的杀人凶器,而不是锄强扶弱的正义之剑。”可是,我还有慈悲之心吗?她深深的问自己。
当血水向东南方向流去,南若夕看到水依旧澄清,沙依旧洁净,她将手指伸入湿软的沙中,如果真的可以涤净血腥,就把我满手的血腥带走吧!
戌时,江府的卫队就已经到达,天黑时,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小楼高兴的迎了出来。只有这张无邪的笑脸,让南若夕心中升起一丝暖意。
江亦凡一回府,就因为诸多事务而抽不开身。
韩芷言苏醒过来,虬髯男子也恢复了脸色。
救回的,实在是个奇怪的男人,执着的追问“你怎么会没有中毒?没有中毒救我回来做什么?”直到三天后,南若夕还安然出现在他面前,他的叨叨絮语才改成了:“你为什么没有中毒呢?”
“如果你帮若夕治病,就告诉你?”
原来两人希望他可以说出那种毒,既然可以使中毒的人出现与南若夕身体相同的症状,不知道毒药的解药对南若夕的病是否会有帮助。
“你们把我抓来,害我少了一只手,还想让我帮你,门都没有!”
南若夕道:“前辈,都是你先要害我,我还救了你。你怎么这样不讲道理?”
“是啊,要不是若夕帮你包扎,你当时就死在船上了。”
“就是,你要不答应就算了,反正我的病也死不了,也不知你能不能治得了呢。”
“跟你一伙的人,都不管你,早知道把你仍在船上好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听得老头子脑袋一片混乱,终于忍不住,大叫:“别吵了,把手给我。”为这种事斗嘴,还是女人比较厉害,即使是这方面很不济的女人。
其实老头修的是毒术,医术还是白水谷的谷主强。讪讪的笑过之后,虬髯的男子很尴尬的问:“请你们,还是告诉我为什么没有中毒。”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啊!”韩芷言一拍屁股就想走人,意思很明确:既然治不了,就不要浪费本姑娘的时间了。
“其实,是因为……”
“嗯?若夕,是因为什么?”韩芷言那夜一直陪在南若夕身边,她原以为没有什么原因。
“我没有喝下药。”
男子仍然怀疑,道:“但是我分明听到那晚韩姑娘端药进去不久,房里就没有咳嗽声了,没有喝药怎么会?”
“是啊,若夕,我端进去后,你都没有喝吗?你为什么不喝?”
为什么不喝,是因为药的气味变了啊,南若夕心中默想,已经遭遇七鹰的围困,怎么能不提高警惕。可能是深在江府太久,居然连被七个人跟踪围剿都没有察觉,也可能是跟韩芷言在一起,已经忘记了生存的原貌,不过自那天以后,她不敢再松懈,不愿吃饭,也是这个原因。只是当时明白原因的,只有江亦凡而已。所以他来探望时,带来的参茶,亲自喝过之后,才递给她。这些事,不是想隐瞒,而是不知如何跟阿言启齿。
“若夕,你告诉我啊!”韩芷言又开始撒娇催促。
“因为我跟阿言睡在一起,所以不用喝药。”
“就因为这个?”两人同时问出来。
“是啊。阿言体内固有一股热气,我与她……挨得近时,就觉得体内郁结的寒气都化开来,所以……”南若夕的脸色在韩芷言的注视下,染上一层淡淡的妃红色。
“那得挨多近?”男子很不识相的问。
韩芷言不屑的说:“当然是不能再近了呀。”
“那是多近?”
这只能招来韩芷言更激烈的鄙视。于是不再理会他,一看南若夕红了脸,忙问:“若夕,你怎么了。”伸手就要来摸她的脸。
南若夕稍稍恢复的脸色,更热起来。
韩芷言这一摸,再看看南若夕通红的小脸,迟钝的男人终于明白过来,脸比小姑娘还红,红到了耳朵根。暗自埋怨:这叫什么事,两个小姑娘把我一个大男人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