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春宫 为了林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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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之打了无数腹稿，带着满满的诚意——一把文玩市场买来的扇子来找江茗“共襄盛举”。
其实主要是道歉。
江茗沉默半晌，陆行之如坐针毡。
江茗掂了掂手上的扇子，温玉为骨，鲛绡做面，红桃绿柳为皮，点缀着一处白堤，两点黄莺，有三四片青绿颜色，五六抹淡墨轻描，是七八分浓妆做淡抹，能引得九天玄女下凡尘，也能勾来十殿阎罗一展眉。
偏留白处题诗一句：风雨不动安如山。
春心止息，风流尽散，仿若图穷匕见。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林昭教你的？”江茗问。
陆行之不好意思地笑笑，从怀里掏出另一把小扇子，道：“其实林昭说你更想要这把。”
江茗老神在在地接过，展扇一秒又迅速合上。
“你有病吧？！”江茗问道。
“我本来没想拿出来的，”陆行之笑得不怀好意，“是你自己找我要的，没想到啊没想到，名动京华的扶桑公子还有这种癖好。”
扇子上是一副秘戏图。
要道歉，自然要投人所好，江茗平生最爱折扇，可作为江家嫡脉嫡子，想要是什么都会有人天南海北地寻来，莫说是一把苏杭手工的扇子，就是天上的星星也有人挠破了头想要给他摘下来，之前是巴结江老爹，现在是讨好江家未来的掌权人。
林昭在饭桌上提了一嘴，江茗之前和他抱怨过，说折扇风流虽然不假，但扇面上不是花鸟就是山水，要么就是名家题字，美则美矣，看多了却容易让人审美疲劳，想要点刺激的。
说来也巧，上午刚说过，下午去铺子里问，店家就说店里画师刚送了一柄青竹小扇，扇面所绘，正是大人要的不可描述，甚至，还要更不可描述一些。
陆行之接过一看，好家伙，楼台花颤，帘拢风抖，端的是春情无限。
江茗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下笔人倒是有真功夫，风格也标新立异别具一格，只是这内容，他问：“秘戏图也就罢了，怎么还是两个男人？”
陆行之忍住不笑：“可能这画师喜欢的是男人？”
江茗把扇子拍在桌上，对陆行之说：“拿走！”
他低声补充道：“这扇子你让我怎么拿出去？若有人因此参我一本，我爹得打死我！”
陆行之抽了抽，没抽动，无奈地说：“那你倒是放手啊。”
江茗不动，继续说：“既然你执意要送，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陆行之被他整得没了脾气，“死要面子活受罪。”
江茗哼了一声：“万一东窗事发，这扇子被我家老头翻出来，我就说是你塞的，我不要你就哭，哭得人神共愤，为了安抚你我才收下的。”
陆行之：你开心就好。
眼见着人差不多是哄好了，陆行之作天作地的天性又按捺不住地蹦了出来，他眼珠一转，坏笑一声，招手让江茗附耳过来，道：“想不到啊江公子，口味挺重呢。”
“去，”江茗撞撞他的肩膀，“我的意思是扇子上也不画点儿风俗画什么的，虽然拿出去是俗了点儿，但是很有收藏意义啊，不然一水的山水花鸟美人图看着不圆满，也没想过要这么露骨的，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这种他不香吗？”
“你看我相信你吗？”
“滚滚滚，扇子送到了就滚，明儿一早还得上朝呢。”
陆行之一边被江茗推搡着出去，一边不忘初心继续道歉：“你和林昭比我肯定信你，不然也不会重新给你买一个不是。”
江茗满口“知道了知道了”，手上却一点儿也没停，还在不断地往外推。
出了江家大院，陆行之理理褂子，也不急着回家，晃晃悠悠地奔着柳渊的小院子里去。
柳渊开门见是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要关门，却被一只孔武有力的手臂阻拦。
陆行之做狞笑状：“怎么，做贼心虚了？”
柳渊明显惊吓过度，他瞪着陆行之问：“你你你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陆行之挑眉，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当然是和你谈谈画扇心得呀。”
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柳渊心如死灰，不断催眠自己这人是个深柜这人是个深柜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您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陆行之捏捏他的脸颊，“别装了，你要是问心无愧见了我还能是这副模样？快点让我进去，还是你想在大门口挨揍？”
柳渊飞快地把他让进去。
“大侠，你就饶了我吧。”柳渊哭丧着脸，“不就是一个扇子吗？你这表情像是要让我浸猪笼啊。”
陆行之不回答他，只问道：“书房在哪？”
“前面左转。”柳渊秒答。
说完才觉得不妙，陆行之却已经大步流星地往左转去了。
看着一整个房间的书册以及案上墨尚未干透的画卷，陆行之沉吟片刻，道：“我觉得，浸猪笼判轻了，你觉得呢？”
柳渊面如纸色。
“说笑的。”陆行之笑道，“你这爱好还挺，不同寻常的啊。”
见他展颜，柳渊长出一口气，道：“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来找我秋后算账来了。”
“也算是吧，”陆行之道，“林昭这才刚说过江茗想要点儿不一样的扇子，杂货铺里就有了类似的扇面，你说，不能这么巧吧。”
柳渊干笑两声：“生活不易，赚点儿外快。”
“赚到哥哥们头上了？”
柳渊跑过去给陆行之捏肩：“您说这一把扇子，能赚多少钱呀，对不对？”
陆行之点头，“看不出来你还挺多才多艺。”
“那可不，”柳渊尾巴高高翘起，“不是我说，就我这画风，出去开画馆绝对是大爆，也就是我志不在此，不然京城首富必然非我莫属。”
“对，你志在画两个男人的秘戏图，自然没人敢买。”
柳渊双手僵住，这还过不去了是吧。
“别停啊，继续捏。”陆行之指指右肩，“来来来，捏这儿。”
“哥，”柳渊都快哭出来了，“您今天到底来干嘛的啊。”
“哦，其实，我就是奇怪，两个男人，真能干那种事吗？”
柳渊：合着您是拜师来了，怕我嘲笑，先来个下马威自己爽了再说？
本着造福林昭的心态，柳渊祭出他珍藏多年（其实是自己画的）的画册，与陆行之细细讲解，着重普及了基佬□□必须小心，如果可以尽量戴套这件事，不管是羊肠猪肠还是别的什么，一定不能脱裤子就上，专业术语一套一套，唬得陆行之一愣一愣，被柳渊送出门时才堪堪回过神来。
站在柳渊家门口的陆行之抠了抠耳朵，吹了好一阵冷风才反应过来，柳渊到底是从哪儿学来这么多男子行欢的东西。
站在门后的柳渊露出深藏功与名的微笑，笑话，当他那么多年的同人cp本白看的？
林昭啊，为了你和老陆后半生的幸福，我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如果哪天你俩开窍了，别忘了多支持支持我的画册，钙片十八式的姿势参考，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我还能按照你们两个的脸画一本绝版珍藏，虽然现在的颜料可能做不到完全写实，但是像上七八分还是没问题的。
柳渊美滋滋地想着财运连连钱从天降，身为财神爷之一的陆行之走在路上也觉新奇，一时间又后悔没把那小扇子在自己手里多留一天，好歹现在离了柳渊家还能有实物观摩一下。
不得不说，柳渊画的是真好看，要是能穿上衣服都能挂在书房了。
陆行之如是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春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