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死里逃生 ...

  •   谢儒,世间事虽诸多不公与磋磨,但忆往昔时光,除却百般无聊的寂寂岁月,充斥在心间每一角的仍是温暖与美好。祈愿树,祈的是每一棵质朴无华的心,求的是每一份真诚待人的情。你若今日真的殒命于此,与这凡尘万世彻底隔开,是否甘心?

      不,她不甘心!

      她谢儒的命运从不曾受人摆布。她虽于世家门阀的教条规训中成长,却不循规蹈矩。她曾迷茫了许久,在黑暗中挣扎自己的信仰,在俗世中困惑人生百态。可无论经历过什么,她都不会轻易放弃自己!

      一道清明的意识瞬间回归,她攒足了全身的力气拔下头上的木簪朝对方的手臂狠狠扎去!

      黑衣人被刺后因疼痛瞬间撤力。谢儒趁机翻身,抓起床上的棉被扔向对方,下床朝帐门跑去。然黑衣人反应迅速,拔掉臂上的木簪两步追上,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刺去。

      谢儒转身推倒烛火架暂时躲开这一击,脑中正快速思考对策时身后的帐帘却突然从外掀开。她立刻转头,发现竟又来了个黑衣蒙面的!

      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还有帮手?!

      帐中的黑衣人明显被这突然出现的变数惊到,但他并没有撤退,反而攻势更猛朝谢儒擒去,欲速战速决。

      后来的黑衣人用汉语对谢儒大喊一句“退回!”,然后就不曾迟疑的迎敌上前。二人缠斗在一起,帐中唯一的烛火已被谢儒推翻,仅凭一点月光照亮,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只依稀辨得后来得那个要更高大一些。

      谢儒下意识想要掀帐逃跑,一只脚刚踏出去却又停住。她扭头看向身后打斗的二人,脑袋飞速思考,强压心中恐慌。这里是拓玛,她不过一个普通哑女,何至于招此杀身之祸。这其中定有什么问题。她深入敌营为的是找到顾峯,却囿于身份限制不得施为,正愁无计可施。眼下既已身处漩涡,或许以身入局才是最好的方法。想罢她不再犹豫,快速捡回地上的木簪拿在手里做防御状,冲着后来的黑衣人大喊一声。

      “他手臂上有伤!”

      高大黑衣人立刻神悟,变换招式攻敌要害,不过三两回合便高下立分。眼见对方颓势渐显,本应是摘其面巾将其制服的好时机,却不知怎的又突然失手两下被对方侥幸逃脱,从帐顶劈开逃跑。

      谢儒手中紧握木簪,看了一眼那逃走的黑衣人,又盯着面前这个笼罩在月光阴影处的人影,咽了咽口水紧张开口道:“你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

      高大黑衣人背对而立,只现侧脸,月光透过高挺鼻峰,莫名有些诡异。

      “跟我来。”

      一道黑影从谢儒面前划过,这人竟也从划破的帐顶飞出。她确定自己方才没有听错,那人让自己跟他走。可他就不能考虑一下不会武功的人是没有办法飞檐走壁的吗?正当她无奈之际,那道黑影又突然折回,揪着她的衣领重新“飞檐走壁”离开帐子。

      辽阔的草原沉入墨色,夜晚的天空格外明亮,星星三三两两的成群结伴,月光也温柔的披洒银光。那人拽着谢儒跑了许久,风从耳旁灌进冷意渗渗,直至一处山脚停下。

      谢儒挣脱对方束缚,扶着石壁弯腰连喘几口粗气,这一路她虽然没有出力,可一路被人挟持也是难受的紧。中间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将她勒的喘不过气来。

      “你会说话?”黑衣人站在她面前如一堵石墙,沉声发问。

      谢儒身子僵住,心念飞动,抬头看他,对上一双鹰钩般的眼睛。这双眼睛不像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但他分明又识得她的。

      “你到底是谁?为何强掳我至此?”谢儒面漏惊惧神色,三分真胆怯七分佯装。

      黑衣人抬手将面罩摘下,露出一张异域面容,一脸板肃的看着她。

      “是你!”谢儒大惊,这倒是一个她绝对想不到的人。然而方才这一路过来,此人对地形方位如此熟悉,亦有蛛丝马迹可循。

      扎穆对她的反应在意料之内,反问:“小美人,你竟然会说话,你骗我。”

      谢儒想起今夜走水时她隐约看到扎穆的身影,当时只觉自己眼花意识不清,眼下看来应是真的。她与扎穆仅有两面之缘,下意识觉得对方就是个纨绔。试问能随意掠抢平民女子的人又能好到哪里去。但今夜一遭,她隐约觉得自己此番是看走眼了,这人应当不简单。

      “奴家自然不敢骗台吉。不瞒台吉,奴家原本是会说话的,只因战祸累及全家,悲痛之下一时无法张嘴。”谢儒故意示弱选了个折中牵强的理由解释,欲试探对方反应。她不知扎穆是否已查明她的底细,若是知道了应会拆穿,若是不知她就继续扮作弱女以降低对方警惕。

      “台吉”是拓玛语中“殿下”的意思。谢儒不懂拓玛语,与同帐的大娘相处几日,刻意留心之下才勉强识得些基本的话。但令她惊奇的是,这拓玛无论是公主还是殿下,竟都懂汉语。尤其是扎穆,一口汉语说的十分流利,不仔细听甚至难以辨出异族口音。这些虽是微末细节,但细思微恐。两族敌对数百年,中原一向不齿蛮族,懂蛮语之人甚少。蛮族却通汉语,可见于教化之上,自命清高者反而生了井底之蛙之嫌。

      然扎穆只是轻笑,避开这个话题又道:“方才那人是奔着杀你去的,你得罪了什么人?”

      谢儒依旧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低声抽噎:“奴家一孤苦无依的弱女子,如何能得罪的了这般人物。台吉分明识得他,还请台吉告知此人身份,奴家日后也好防范一二,免得什么时候做了孤魂野鬼也不得天日。”

      “你怎知我会知道他的身份?”扎穆好整以暇的坐到对面,与谢儒不过两步之隔。

      谢儒整了整思绪开口道:“奴家虽不会武,但奴家的父亲原是一名镖师,也略看得懂几招拳脚。台吉武功远在那人之上,却刻意露出破绽。奴家斗胆猜想,台吉应是知道他是谁,却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的身份。”

      扎穆的眼底露出几分欣赏:“中原女子果然聪慧。”

      谢儒见他仍不露口风,又问:“台吉劫奴家来此作甚?”

      拓玛人向来豪爽,扎穆不喜这弯弯绕的说话方式,直接开口:“明日我要你在巴雅尔面前承认自己是敌军细作。”

      “这......这是要掉脑袋的,奴家又不是疯了。”谢儒这次的惊恐表情倒不是伪装,她确实被扎穆的言行惊到。

      “你抬头仔细看看这是哪里。”扎穆压沉声音示意她抬头。

      谢儒顺着他的目光扫过,夜色浓厚,异族土地,本该十分陌生。但她仔细看罢,心底却渐渐发凉,胸中陡然生出翻江倒海的恶心之感,差点吐出。

      这是白登山!

      “听说牧民是在这里将你捡到的。”扎穆看着月光下她尤为惨白的脸色,不徐不急的开口:“白登山一役西陵军全军覆灭,你既说自己是弱女子,又怎会出现在这罗刹兵祸之地?”

      谢儒下意识捂住胸口:“奴家方才说了,父亲是镖师,战事起后被强征入伍。我来这里只为寻找父亲尸身,好让他入土为安。”

      “此处埋尸万千,能来寻的却独你一人,这可算不得什么弱女子。不过我对你的身份不感兴趣,你只需按照我说的去做。在此处呆到天明,等巴雅尔的人来寻你。若是她逼问你,你便承认自己的细作身份。坦言今夜是同伙相救,却遭遇不测,才流落至此。”扎穆眼神锐利扫过她,逼迫的架势不容人反抗。

      “既是细作,又为何要逃?岂不前后矛盾。”谢儒不知他的意图,但隐约觉得自己即将卷入一场漩涡。她只想探得顾峯消息,并不愿多生事端。拓玛王族的争权夺战与她无关。

      “自然是因为有人发现了你的身份。”

      “谁?”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