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面描写》闪闪的山田君

2、2019.1.30上

　　早上五点半闹钟响了，季晓雯一个激灵猛地惊醒，捂着头挣扎着爬起来开了灯，看见外面黑漆漆的，身子不自觉地抖了抖，“好冷。”
　　没办法，七点一刻的车，这么早公交车也不开，得提前爬起来打滴滴，毕竟这个地方有点偏，平时就不好打车，何况快过年了本来就没什么人在这里，又是这么早的时间。
　　匆匆起床洗漱完，啃了两口昨天买的面包喝了半杯热水，顺便花了两分钟抹了粉底刷了腮红涂了口红，她照着镜子晃了晃头，“哦了！”
　　接着她把昨天收拾好的书包又检查了一遍，钱包在的，里面没有钱只有银行卡和身份证，抽出看了下身份证确认好后又塞到书包最里面的夹层去了。又数了数书包里面带回去看的几本书和换洗的衣服什么的，还有些零碎的小玩意儿。拉好拉链开了支付宝去打滴滴，以为得等一会才能约到车，还想着顺便上个厕所再，没想到一下子就有司机接单了。
　　于是她背起书包，拔了无线路由器的电源，检查了下家里的电器插座，关了门锁好下楼去了，但是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似的，心在那边纠结着。
　　看到尾号是“06”的白色小汽车后上了车，司机的手机提示“接到尾号3009的乘客。。。”
　　“你这么早就打车啊？”司机师傅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季晓雯闲聊。
　　“嗯呐，我高铁的车是七点多的，怕赶不上所以早点走。”季晓雯说着卸下了有点厚重的书包。
　　“是啊，这边还不好打车，你运气好遇到我今天正好有事儿就接单了，咱们又都住在西水村这边。”司机开到卖早饭的地方，“介意我下去买个包子吗？起太早了没来得及吃早饭。”
　　“嗯呐可以的。”季晓雯点点头。
　　很快师傅又回来手里拎着俩包子和一袋豆浆，客气地问了句“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您吃吧。”季晓雯打开手机点进微信，随便找了个基友假模假样的说，“我现在上车了，还有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到高铁站吧，你先到了就在取票的机器那边等我啊。”其实没有人一起走，还特地用普通话，就是说给司机听的，一个人在外面总得留个心眼。
　　坐高铁在杭州东站停的时候，她习惯性的发了个定位给之前在杭州工作培训时认识的一个同事。对方开玩笑的还是那句话，“下来啊，别走了。”季晓雯也套路的说，“下回来找你玩啊。”
　　自己都不记得说了几次下回了。
　　就这样，季晓雯先坐滴滴，再坐俩小时的高铁，再乘本来应该四个小时但最后用了六个多小时的汽车终于到家了。
　　一下汽车风吹的她就怀疑人生了，家里比义乌那边冷个三四度，因为靠海，风大的一批。
　　小半年没回来了，上了父母过来接的车坐到后面聊了起来。
　　“等会儿咱们先去医院看你外婆。”妈妈开车说道。
　　“嗯呐，到底是咋回事儿啊，怎么就腿都断了呢？不是被电瓶车撞的吗，电瓶车能开多快。”季晓雯从书包掏出早上的面包继续啃，饿死了。今天一天就早上吃了点，中午坐车晕的反胃什么也没吃，饿到中途胃痛了也不想吃，实在是难受。这会儿饥饿感扑面而来。
　　“外婆也快八十岁了，不比你们年轻人。那天晚上家里聚餐吃完饭，她跟你四姨非不肯坐车要走回去，那么冷的天因为晕车宁可冻着。其实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如果当时坐车也没这事儿了。而且她俩已经快要拐弯到家了，你外婆还是走在里侧，有个电瓶车一下子从后面就把她撞倒了。”妈妈解释了起来，“你四姨我也是气死了，说什么给外婆才拿的字，人家说她要又不好的事情发生。这就是运气不好而已，在这边瞎说什么，还在那边跟我呛，说什么算命的说对了。”
　　“对啊，什么年代了还封建迷信的。尤其是这种偶然发生的事情，还在那边用这个解释。四姨这人就是脾气犟，一直都这样。”季晓雯觉得嘴好干，想着等回去去医院看看有没有水，渴死了。
　　“是的啊，最主要的她现在到处说，我说过她以后还在那边讲，气死个人。”
　　车子找了个地方停了下来，刚刚爸妈一直在那边说话季晓雯没参与，就低头摸手机，突然她爸开口，“一天到晚就知道跟人聊天聊不停，话多的凶呢！”听到爸爸恶狠狠的语气，妈妈也附和道，“是啊，手机别老碰，没事儿多看看书。”
　　季晓雯听了头都大了，毕业之后撕逼撕了多少回了，与其说她是觉得家里地方小没什么适合的工作，不如说是逃离家里的。就为着她跟别人聊天这事儿，爸妈骂了她不知道多少回了。“至于吗我就跟别人说会儿话，又没有整体玩手机。我这个人本来就是个话唠，在那边又是一个人，心里有事儿不说出来我会憋死的。我又不是学生了，还像以前那样管我有必要吗？”
　　“你有什么事儿不能跟我们说吗？”妈妈问道，“反正在家里我看你一天到晚捧着个手机。”
　　“没有好吗，我经常去图书馆啊。”季晓雯放下手机，看着他俩，“我好容易回来一趟，我爸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骂我，反正我也习惯了，以后我过年回来一下就好了，平时不回来了，省得你们看我不顺眼。”她开了车门自己一个人先往同仁医院跑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啊！”妈妈在后面叫道。
　　烦死了，饿了一天了，没有问坐车累不累，工作怎么样，这一年辛苦吗，上来就为着玩手机的事儿骂人，有必要吗？
　　季晓雯一个人在前面吭哧吭哧走，冷风吹出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