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茶回忆录》百搁

4、我想给你 “跟我回去

　　“跟我回去好吗？绛儿。”林祥东坐在白绛床前，看着窗外的几棵杨树。
　　“……”
　　跟林祥东回林家吗……
　　白绛也抬头看着外面的杨树，树上的叶片早已掉光，只剩下在风中轻轻摇晃着的枝干。
　　嘟——嘟——
　　“喂，您好，哪位？”叶成蒴正看着手机和朋友们插科打诨，客厅里的座机突地响了，他三步并作两步接起电话。
　　“小蒴，人你应该已经接到了吧。”
　　听到这个声音，叶成蒴稍微怔了一下。
　　他前天才把自己是叶成蒴这个事情明明白白告诉白绛，白绛就透漏给了那边？
　　不对啊，白绛看起来跟那边并不熟的样子。叶成蒴寻思一下，都不用细想，肯定安插了眼线。
　　叶成蒴翻弄着手机，漫不经心地接话：“对，人在我这儿。”
　　“没想到你嘴上说着挺厌恶，却还是把人接来了，真是……意想不到呢，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对吧。”
　　意料之中，料的是到底是叶成蒴的好心，还是叶成蒴对叶家的野心？真是极极讽刺。
　　“大伯，你说我该怎么对他？对这个和我看似毫无关系的小瞎子？”叶成蒴轻笑着，“他虽然瞎，但长得倒是不错……”
　　叶大伯听见这话，脸色变了变，那边早有传闻，叶成蒴成不了气候，还喜欢男人。
　　“你别乱来，你也当知道这是林家的人。”
　　“我知道，没必要说了，我开玩笑的。”叶成蒴不知怎么突然厌烦起来，他突然想到叶大伯会是怎样看待他和白绛。
　　想到白绛，他甚至不能把白绛和自己放在一起。
　　那人这么可爱，和上不了台面的自己相提并论都是对他的侮辱吧。
　　“大伯还是说正事。”
　　叶大伯说了一些关于白绛身世的事，还嘱咐叶成蒴好好照顾，林家对白绛很上心。
　　白绛的母亲是林家的小女儿，他的父亲却不是那派中的人。只是个餐厅服务生。
　　机缘巧合之下两人相识，白绛母亲执意嫁给了那位服务生，等白绛母亲难产而死后他的父亲没几年便另娶。
　　作为盲人，白绛面对继母的苛责难以生活，在林家住了几年，林家爷爷疼爱他，可林家除了白绛自然也有别的小辈，其他人想方设法借着林家与叶家这层关系将白绛送去叶家，之后送来了东河。
　　挂了林家的电话，叶成蒴看着手机，脑子里却想起几天前刚刚把那个瞎子收养回来的情景。
　　把白绛送来东河，是林家怕人看到这个盲人丢了面子吧。
　　啧……真是，可恨。
　　明明不要他了，却还当成他的家人一样地来说些罗里吧嗦的事。
　　叶成蒴越想越烦，粗暴地把耳朵上的助听器摘下来时却无意间看见沙发肘上搭着的一条毛巾。
　　这是？给他的毛巾啊，没用吗？
　　叶成蒴看了看客厅的表，都过去快一个小时了，不是说让他早点睡吗？
　　不会……还在浴室吧。
　　无奈，叶成蒴又戴上耳塞拿着毛巾去了浴室。
　　“喂，白绛，你……”路过白绛门前，叶成蒴刚说了半句，发现他口中的人已经躺在床上睡熟了。
　　他缓步走进房中，白绛的睡姿狠狠地堵了堵他心口。白绛蜷着身子，团成一团缩在一角。他走近给白绛掖了掖被子，摸摸小人儿的头发。还好，不湿。
　　再走到浴室，发现衣篓里多了几件衣服。是白绛的，已经湿了。叶成蒴狠狠皱了皱眉，这孩子，稍微叫叫人扔给他块毛巾怎么了，还怕麻烦人吗。
　　叶成蒴准备去厨房给自己煮杯睡前奶喝，在白绛门前又止了步。
　　不过，在陌生的环境里，又是这样冷的时候，确实会少点什么吧。虽然从小就没人陪，可是缺少的那些东西，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暴露出来。
　　“唉……真可惜，”叶成蒴盯着缩在床角小小的一团轻轻开口说，“遇见你时，不在春天。”
　　真可惜。
　　在看到白绛的第一眼，叶成蒴就感知到，这个男孩子，他会很喜欢。
　　如果是在春天，那么还能有三个季节的时间来接近你，不至于在这样的寒冬，没了温暖，没了安全感。
　　明明可以给你的，却不敢给你。

　　……叶成蒴坐在沙发上搜索着当年的消息。
　　林家对叶家是有恩的，若不是恩情，姓叶的这辈子也许都接触不得姓林的那家。
　　为了讨好他们，也为了报恩，叶家祖父那辈的人听从了小辈的消息接纳了白绛。
　　谁愿意无故养个有眼疾的旁家孩子？
　　看白绛好似不受宠的样子，他们便把白绛送来东河，和叶家那个私生子在一起。
　　叶成蒴放下手机，转到卫生间准备洗澡。
　　他手里拿着褪下的衣服，要扔进衣篓时又扫见了白绛的衣服：衣服不脏，只是湿了。
　　叶成蒴不知怎么脸上就腾起一片浅浅的红云，顺手把衣服扔在白绛衣服上面，挠了挠头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