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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狭窄封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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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封闭的审讯室中的日光灯昏昏沉沉的,为了给嫌疑人施加心理压力,整个屋子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除了一张审讯桌和两把椅子之外别无他物,静谧又压抑,涌起的尘土颗粒在空气中肆意盘旋着,丝毫不关心时间的流逝
良久,龙思威冲着监控头比了个手势,监控室心领神会的关掉了监控
屋里安静下来,龙思威不说话,靠在椅子背上,叼根香烟,用打火机点燃了,屋子里弥漫起一股烟味
“怎么回事,这何神仰怎么回事,你怎么又跟这个外国人混到一起去了”
段清明本来严肃正经着却突然抬头咧开嘴“龙叔~我都想知道怎么回事呢!”
龙思威叹气“每次我都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在这个屋子见到你!从昨天到现在我就睡了1个小时,还时在刚才他们接你去的时候,你呀!净会给我找事!死的偏偏是个明星,广州那边情况比这边还要糟糕,媒体追的警察来回跑。好在是你人在北京,广州的电话直接接到我这来了,要不是我把事截下来了,你今天要去广州接审”
清明咧个嘴,活脱一个门外的痞子,一把歪在椅子上“我一听是龙叔你负责,当时我就乐了,提在嗓子眼的心脏一下就落到脚底了!”
“坐好着!你那心脏好好的放在腔子里,别上下乱蹿,”龙思威收住神色“这个外国人是怎么回事?段家的?”
段清明微微倾了倾身子,依旧歪着,脑子里飞速转着回答对方下一个问题,不能避免想昨天晚上的事,支吾着想着怎么搪塞过去“不是段家的,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他要干什么?”
“不知道”
“有利益关系?”
“也许有”
“任斯找来的?”
“不是”
“跟你有仇?”
“没...吧”
“你们之前共过事?”
“...有一次”
“在哪里”
“嗯...美国”
“段启廉现在知道他在纠缠你”
“...不知道吧”
“这次的事跟你有关系?”
“没关系”
段清明被对方紧盯不放,一个个的问题如连珠炮弹一般,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也顾不得有什么破绽,但是对方的问题似乎又戛然而止
“那没事,”男人缓缓一笑,似乎刚才穷追不舍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你老实着点,别没事老往警局跑。既然不是你,很可能这次你真是炮灰了,又或者是想嫁祸你的”男人重新靠回椅背
段清明一下从刚才的问讯中回过神来,想辩解什么却又无从说起,龙思威就是龙思威!
只能接着他的话茬
“我考虑这种情况了,应该不是,因为我和她接触不过2个小时,半路上就被何神仰劫走了,说是嫁祸颇为牵强了。”
“你最近不要出京,老实的在北京呆两天,肯定有人盯你的一举一动,这种事情若不是我了解你为人,你绝对跑不了嫌疑”
段清明赶紧打个哈哈,从男人的主导下钻出来
“所以还好是龙叔你啊!慧姨和洋洋最近怎么样?你是不是又好久没回家了?”
“她俩没事挺好的,我就最近在加班,还不是碰上你这事。现在警局一半以上的警员都认识你,你来这儿的次数比你回家的次数还多”龙思威哐哐的敲桌子
段清明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我也不想老来着做客啊~可是你们警局的小警花好像颇为喜欢我!”
“你还能耍贫!”
段清明嘿嘿的笑着“我这不就跟龙叔你耍贫吗?别人我哪敢啊!哎~龙叔那小警花是新调来?看着挺不错啊!人长得也好”
龙思威刚要接话,马上发现差点被他带跑,段清明总是擅长带动人的思维,借此躲避自己的上一个问题。
这个孩子不知道是说太聪明好还是太糊涂好。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你脸色特别不好,惨白惨白的!”
说完起身“我去看看那边什么情况了”走到审讯室的门边,手搭在把手上还未拧开门,愣在那,良久吐出一句
“有时间还是回去看看,他们都挺想你的。”说完开门走出去。
龙思威不知道应不应该多这句嘴,若是自己在那种情况下会想回去看看嘛?自己不在那种处境根本不知道那样年幼的孩子心态是如何的,他不敢妄自揣摩。
“龙局,审完了?怎么样?你怎么还抽上了?”出门龙思威就撞上了刚从隔壁屋里出来的王泉,淡定的掐灭手中的烟
“你们那边怎么样?”
“我觉得这边没什么事,他一个外国人能和个小姑娘有什么过节啊,还有”王泉降了降声音“我觉得这个人不简单,刚才我让他们查了系统,这个男的,在美国可以说是大有名堂!佣兵团的老大,但是一般不怎么露脸,露脸的是一个叫乔伊.R.罗德里格斯讯室中的日光灯昏昏沉沉的,为了给嫌疑人施加心理压力,整个屋子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除了一张审讯桌和两把椅子之外别无他物,静谧又压抑,涌起的尘土颗粒在空气中肆意盘旋着,丝毫不关心时间的流逝
良久,龙思威冲着监控头比了个手势,监控室心领神会的关掉了监控
屋里安静下来,龙思威不说话,靠在椅子背上,叼根香烟,用打火机点燃了,屋子里弥漫起一股烟味
“怎么回事,这何神仰怎么回事,你怎么又跟这个外国人混到一起去了”
段清明本来严肃正经着却突然抬头咧开嘴“龙叔~我都想知道怎么回事呢!”
龙思威叹气“每次我都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在这个屋子见到你!从昨天到现在我就睡了1个小时,还时在刚才他们接你去的时候,你呀!净会给我找事!死的偏偏是个明星,广州那边情况比这边还要糟糕,媒体追的警察来回跑。好在是你人在北京,广州的电话直接接到我这来了,要不是我把事截下来了,你今天要去广州接审”
清明咧个嘴,活脱一个门外的痞子,一把歪在椅子上“我一听是龙叔你负责,当时我就乐了,提在嗓子眼的心脏一下就落到脚底了!”
“坐好着!你那心脏好好的放在腔子里,别上下乱蹿,”龙思威收住神色“这个外国人是怎么回事?段家的?”
段清明微微倾了倾身子,依旧歪着,脑子里飞速转着回答对方下一个问题,不能避免想昨天晚上的事,支吾着想着怎么搪塞过去“不是段家的,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他要干什么?”
“不知道”
“有利益关系?”
“也许有”
“任斯找来的?”
“不是”
“跟你有仇?”
“没...吧”
“你们之前共过事?”
“...有一次”
“在哪里”
“嗯...美国”
“段启廉现在知道他在纠缠你”
“...不知道吧”
“这次的事跟你有关系?”
“没关系”
段清明被对方紧盯不放,一个个的问题如连珠炮弹一般,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也顾不得有什么破绽,但是对方的问题似乎又戛然而止
“那没事,”男人缓缓一笑,似乎刚才穷追不舍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你老实着点,别没事老往警局跑。既然不是你,很可能这次你真是炮灰了,又或者是想嫁祸你的”男人重新靠回椅背
段清明一下从刚才的问讯中回过神来,想辩解什么却又无从说起,龙思威就是龙思威!
只能接着他的话茬
“我考虑这种情况了,应该不是,因为我和她接触不过2个小时,半路上就被何神仰劫走了,说是嫁祸颇为牵强了。”
“你最近不要出京,老实的在北京呆两天,肯定有人盯你的一举一动,这种事情若不是我了解你为人,你绝对跑不了嫌疑”
段清明赶紧打个哈哈,从男人的主导下钻出来
“所以还好是龙叔你啊!慧姨和洋洋最近怎么样?你是不是又好久没回家了?”
“她俩没事挺好的,我就最近在加班,还不是碰上你这事。现在警局一半以上的警员都认识你,你来这儿的次数比你回家的次数还多”龙思威哐哐的敲桌子
段清明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我也不想老来着做客啊~可是你们警局的小警花好像颇为喜欢我!”
“你还能耍贫!”
段清明嘿嘿的笑着“我这不就跟龙叔你耍贫吗?别人我哪敢啊!哎~龙叔那小警花是新调来?看着挺不错啊!人长得也好”
龙思威刚要接话,马上发现差点被他带跑,段清明总是擅长带动人的思维,借此躲避自己的上一个问题。
这个孩子不知道是说太聪明好还是太糊涂好。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你脸色特别不好,惨白惨白的!”
说完起身“我去看看那边什么情况了”走到审讯室的门边,手搭在把手上还未拧开门,愣在那,良久吐出一句
“有时间还是回去看看,他们都挺想你的。”说完开门走出去。
龙思威不知道应不应该多这句嘴,若是自己在那种情况下会想回去看看嘛?自己不在那种处境根本不知道那样年幼的孩子心态是如何的,他不敢妄自揣摩。
“龙局,审完了?怎么样?你怎么还抽上了?”出门龙思威就撞上了刚从隔壁屋里出来的王泉,淡定的掐灭手中的烟
“你们那边怎么样?”
“我觉得这边没什么事,他一个外国人能和个小姑娘有什么过节啊,还有”王泉降了降声音“我觉得这个人不简单,刚才我让他们查了系统,这个男的,在美国据说是大有名堂!冥军的老大,”王泉把一个平板电脑递过来“但是一般不怎么露脸,露脸的是一个叫乔伊.R.罗德里格斯的中将,咋感觉这次的事情又这么复杂呢?这个小子,每次他都来都能桶出点货,我觉得他实在是有点问题,普通人怎么可能啥事都能牵扯上呢?”
龙思威不言,只是盯着平板电脑上的信息看,这个佣兵团的老大,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跑到中国,在中国他要干什么?不是段启廉招来的也不是任斯的合作对象,那么唯独有问题的就是段清明了,他揉揉头,事情似乎又缠绕在一起了,这个臭小子的情况不妙,即使这次的女星死亡事件跟他没关系,他现在的关系网也实在太难不让人起疑了!
“先扣下吧,广州那边问过来也有个交代,”龙思威把平板递回去“另一个,既然没过节,没有压着人的必要。”
龙思威眼睛完全不看王泉,只是将手中的烟蒂扔进垃圾桶, “先这么办”
段清明在这个小屋子干瞪眼,龙思威走了之后就再也没个人进来,拘禁室是封闭的,没窗户,没电视,没空调连个苍蝇都没有,他心里估摸着自己已经在屋里呆了2,3个小时了。
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身体也觉得乏的很,他蜷缩在梆硬的长椅上,这屋子倒是安静,外面的车水马龙全然隔绝,想着想着就昏沉的睡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什么时间了,这屋子里只有一盏灯,一个长椅。自己的手机昨天晚上被摔了,根本没有手机可以看时间。
自己的身上盖了一件衣服,是那件黑色的长风衣,还满是烟味,段清明心里暖暖的,拍拍身上这件衣服
龙思威,是段清明从小就认识的人,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刑警,现在已经是局长了,他后来到了段家跟原来的生活全然隔绝,唯独没有失去的就是这个叔叔。一个自己能够放心依靠干净纯粹的人。好在今天是他,不然自己免不了受一顿折腾了!
“有没有人啊!这里要死人了啊!你们都下班了吗?”清明用力的拍着门,没过几分钟,一个清脆硬底鞋踏着过来
小警花开了门“拍什么拍啊!等着。”说完就要关门
“警察同志,你别这么凶啊,我这在这都呆了一天了,别说吃的了我连滴水都没看见,我也是人啊!我饿啊!”段清明可怜兮兮的“你们查案归查案也不能全然不顾大众市民的死活啊!监狱里不是还有馒头呢吗?你哪怕给我个馒头呢?”
“这里不是监狱,只是临时拘留,没有馒头,等着吧!一会事情定下来就放你!”说完又要关门
段清明卡在门框上,一手顶住门,靠在警花身边
“别别别,警察姐姐,你这什么时候定下来,怕是你们定不下来我就饿死了,那小姑娘死跟我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也没准他就是突然暴毙了呢?现在这社会熬夜猝死的人也是大有人在的!”
警花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不着边的小混混竟然如此轻视人的生命,把生命当成儿戏一样
龙思威看到这边的情况,走过来“怎么回事?”
“龙局长,您这没事的话就放我回去吧~我饿的不行了,哪怕您给我口饭吃呢我这中午还没吃饭呢!这样下去就直接把我饿死了,你们就不用审了”
龙思威上下打量了一下,微微叹息一下,扭头冲外面喊道“小赵,去往外面买份饭回来!”
警花还没消火瞪着段清明气鼓鼓的撂下一句“暴毙?怎么突然暴毙的不是你啊!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混球,人的生命是随便说着玩的吗?”
“小齐,注意态度!”
门又被关上,段清明呵呵的笑瞬间消失,心里回荡着小警花说的那句话“暴毙?怎么突然暴毙的不是你啊!”
段清明心想“我倒是想暴毙!”摇摇头自嘲了一下
一边往回走,一边心里思量小警花说的话
“暴毙?怎么突然暴毙的不是你啊!”
“暴毙?怎么突然暴毙的不是你啊!”
“暴毙?怎么突然暴毙的不是你啊!”
段清明突然被脑子中的东西一惊,暴毙!如果暴毙的人是我的话?如果暴毙的人是我!!
如果本来要死的就不是千笙呢?段清明的手有点抖,他突然意识到一种情况,假如千笙是替死鬼的话?
段清明看着眼前这份饭出神,他脑子里混乱不堪,千笙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和她接触的两个小时中,他一直没觉得什么特别,一共就两个小时而已怎么可能就直接害死一个人呢?
后来他被侍应生撞到,去了厕所,就再也没见过她啊!
但是在厕所遇到了尚。这个身份诡异的家伙。男人说过什么他已经没什么特别的印象了,但是似乎好像说过要谢谢他,谢他?谢他什么?难道他已经在暗指这件事情?
如果当时撞他的男人就是尚的话,那么他为了让他离开现场?现场有什么要致自己于死地?
但是这和千笙有什么关系?就算对方找不到目标也不至于就随便找个人杀了啊!
除非……这个圈套早就下好了,千笙误钻了进去。
早就下好的圈套!
毫无疑问的是对方撞自己肯定是为了救自己的,为了让自己离开那个圈套。当时有什么特别的吗?自己走了之后千笙接触过的东西?
千笙接触过的东西就是何神仰接触过得啊,何神仰都完全没事啊?我也没碰过千笙这个小丫头什么东西,怎么可能就直接死了呢?
或者说他碰过我什么东西?
……
酒!
千笙从自己手里接过了一杯酒。
那杯酒是从一个侍应特别递给自己的。自己当时还奇怪了一下为什么这里的侍应生会给来宾主动递酒!
后来何神仰从中间插了一脚自己并没有喝成,然后被人撞了一下,然后自己就去了洗手间......
最后那杯酒被千笙喝了。
段清明抖起来。拿着筷子的手不听使唤,如果自己喝了那杯酒的话现在死的就是自己,可能自己都无法回到北京就死在广州了。
看着面前这份饭,段清明真的不敢下咽。如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害死了千笙。
有人要杀自己。
蓄谋已久,敌在暗我在明。
段清明不知道自己怎么从警局出来的,自己肯定非常失态,不知道龙叔看出来没有。
何神仰开了车就等在外面“上车,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段清明坐在车里看着倒退而去的路灯恍惚出神,有人想要鱼死网破,难道是旧仇家?
不可能!他们远远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自己死了的话整个段家都要重新洗牌,很明显对方完全不是段家的同盟者,是段家的敌对方,又或者只是自己的敌对方,也许想要替代自己的存在。
何神仰在旁边不知道念叨什么,他只觉得耳边有只蚊子在嗡嗡的乱叫,烦透了
“要吃点什么?”
“不吃,我要回家”没有商量,斩钉截铁
何神仰驱车转弯,看到后视镜中他苍白的脸“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脸色很不好。吃点东西再回去吧,你家里什么都没有……”
段清明后面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他自己现在也乱七八糟的。
“我想搬到你家”
毫无回应,何神仰本以为段清明会炸毛,看起来是自己多想了?
“回家,我哪也不去。”段清明的态度很决断,没有一点反驳的余地
破旧小区的灯昏沉暗黄,段清明环视自己住的这个地方,如果杀手就在附近那么自己简直像是个活靶子。
何神仰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一路上什么话都没有,自己明明和他讲了这么多,他只是靠着窗户目光呆滞,回到家来还是这样一副警戒的样子。
明明得罪了这么多人,现在突然响起来害怕了?平时怎么没觉得他有这么紧张呢?
段清明推开门,打开客厅的灯,发现身后的男人还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眉头皱紧“何总,我想你已经没别的事情了吧!请你离开吧”段清明言语中不带有任何一丝感情,就像是个机器一样下达逐客令。
果然,自己路上说的话都被他过滤掉了“我要住在这,我已经把东西搬过来了,我要和你住一起”
“恕难从命,你的东西明天搬走”说完就要关门
何神仰知道哪里很不对劲,非常诡异。
什么辩解都没有,直接下逐客令,甚至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难道是因为自己做的事情让他生气了?早晨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冷漠?
何神仰一只手挡在要关上的门上“清明,我知道你反感我做的事情,我承认昨天做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我当时就像疯了,我停不下来,我很后悔”
段清明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是凉透的冰霜
“在此之前我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我从来没有喜欢过男人,但是那天在晚宴上,你撞到我怀里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走不出去了,就在那一瞬间,我意识到什么东西改变了!这跟平时的我完全不同。”
男人的眸子很深邃,仿佛要卷进世间的一切“我从来不觉得我心里有一朵玫瑰,但是此刻我心里的这朵玫瑰突然绽放开来,你撞到我的世界里,它毫无征兆的盛放,点燃了我世界的一切,让一切染上靓丽的红”
“清明,看着我的眼睛”他躬身,强迫一般的与他对视,只一秒,他马上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徒劳的
段清明抬眼,一个刀眼杀回去!“滚”
段清明将所有的窗帘拉上,挡住一切能看到世界的窗口,坐在沙发上。
灯光让他混沌,他根本不知道刚才何神仰叽叽歪歪的说了一通什么东西,他脑袋里想的全是千笙的事情,根本没心情去翻译矫正那一串诡异法式中国话
他播了一通打给未茗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一个清雅的女生传出来“清明,怎么有时间想到给我打电话?怎么了吗?身体不舒服吗?给你的药吃了吗?”
肖未茗是段启廉的得力干将,生物化学制药与基因分析双学位博士,简直是为段启廉量身定做的助手,在段启廉身边都能做到无可挑剔的女孩,一个和段清明从小长大的青梅。
“未茗,我想问有没有一种毒能够掺杂在食物中,完全尝不出来,在12小时内毒发,但是毒发之后完全没有任何痕迹”
未茗那边沉默了很久“怎么了?清明你遇到什么事情了?”
“我想知道有没有这种东西”
对方停顿了一会,许久才缓缓开口“有。断眠。一种无色无味的毒,本身并不具有毒性,但是和酒精掺杂在一起剧毒,食用后毫无征兆,12小时内毒发,随酒精挥发,几个小时后就完全看不出来了……”
“嗯……”
“清明,你怎么了?”
“有人要杀我,差点就成功了,也可能因为我没死,害死了别人…”
未茗沉默,想要安慰他几句,但是应该怎么开口?难道说没关系,没死就好嘛?或者说还好是别人?未免太过薄情
电话挂断,清明楞在当场,又一次和死神擦肩而过,要不是这个女孩子,自己现在肯定已经下地狱了,清明第一次觉得和死神原来是脸贴脸的,如此清晰,似乎都能闻到死神身上的味道。
很多人都视自己为眼中钉,咬牙切齿的等着撕碎自己,但是唯独此刻他觉得,死亡是如此的贴近,他就躺在自己的身边,放在自己吃饭的盘子里。
明明觉得生命没有意义,但是还是想活着,想要与这个世界交织。
他坐了很久最后眼光终于从涣散中清晰起来,打开电脑,联系大院的小五“找一个叫普瑞·尚的人”
“明哥,咱们不是找过这个人吗?这个名字是假的啊!”
“那就把他变成真的,不惜一切去找,刨地三尺也给我挖出来!红网要是连这些都查不出来就拆了卖废铁”段清明第一次如此失控,吼的对方一个哆嗦
尚,这个家伙绝对知道一切,他知道下毒的事情,但是却救了自己,起码不是自己的敌人,这样的人他一定要抓住。
他打开暗橱,从里面拿出一把纯黑色手枪,将子弹一颗颗的压上弹夹,如果死亡睡在自己身边的话,那么只要把他打死就好了。
何神仰远远的看着楼上拉上的窗帘掩盖了那间屋子的一切,他心中的光亮都被这一层厚重的窗帘遮挡下来,变得沉闷起来。
天变得有点阴,空气不再是闷热和沉重,取而代之是一种深沉的安静,似雨欲来。
何神仰从楼下的小店里买罐凉啤酒,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瓶,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旁边一个躺在摇椅上的老头挥动手中的扇子驱散身边围绕的蚊虫
“像是有雨啊~”
“是”
“有雨也就下一个晚上,明天还是晴天,天气预报说了,散散这闷热也不错”
何神仰看着沉重的天空,风已经从街头巷口涌进来,先是悠悠的清风但马上就转成了呼啸而过的狂风,什么没有固定的风向,卷的他的头发胡乱的扬着,黑云已经盖满了整座城的上空,即使如此……
“是的!”他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明天还是晴天”
黑暗中,段清明只觉得有鬼在压着他,他想醒来,但是就是睁不开眼睛,那鬼已经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盯着紧闭着眼的他,漏出一口白牙,他感觉得到那刀刃上的冰凉,努力的睁眼,只要是睁开眼他就会消失,恶鬼害怕光明,只要自己醒来他就无法伤害自己。可是自己被压住了,他想伸手给自己一巴掌,但是他动不了,他被压着,一点都动不了,他被鬼捆住了,他阴森森的笑,掌握着自己的所有表情,鬼已经举起刀,刀尖闪着冷光,他盯着闭着眼的段清明,笑意似乎更深了,恶鬼提起劲,将全身的力量全部压在刀柄上,唰的一道寒光
段清明猛地睁开眼睛,浑身颤抖,冷汗早就将自己打湿了,恶鬼!恶鬼还压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