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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上京事（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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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的身影，从此，果真如言冰云所料，不再出现在他眼前。可每日看到那些细心搭配的药膳时，他却不知如何是好。
尤其是把吃食送来的那个人，永远面无表情。
“前辈的病好了？”
“脑子清楚了，事情没想起来。”
“前辈可想起来，神庙？”
“脑子里没这个词。”
……
言冰云周折多日，终于放弃了试探与挣扎。
为什么前辈说的每个字他都懂，凑出来，他就觉得，不像人话呢？
以前顾寒衣脑子没清楚，还能把她当小孩子，可现在……
言冰云总会觉得，他听不懂她说话，是因为他的境界不够。
终于，在他被一个活着的雕塑陪着吃饭三天后，被一本书扔了过来。
两仪剑法。
“记得前辈说过，您很恨我。”
“对。”
“那为何要给我这个？”
“婉儿不放心。”
你的武道根基没恢复，婉儿不放心，所以我来教你这个。
……这位顾大夫真是，言简意赅。
“前辈可曾修习？”
“不曾。”
“前辈可曾会武？”
“不会。”
“那言某要如何修习？”
“小竹林。”
“哪里的小竹林？”
“后院外面有条小路。”
……
弄清楚了顾寒衣说话的套路，小言公子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头疼了。
后来的小言公子，将这个情况告诉陈萍萍的时候，陈萍萍心想，这个顾寒衣，似乎比五竹，还差上许多。
可这群老狐狸小狐狸不知道的是，这些在他们眼里不一样的，在他们认定的人那里，都是一个正常人。
“如果你驯养我，那我的生命就充满阳光，你的脚步声会变得跟其他人的不一样。其他人的脚步声会让我迅速躲到地底下，而你的脚步声则会像音乐一样，把我召唤出洞穴。”
这是顾寒衣脑子里的一段话，她不知道，有一个和她一样的少年，比她幸运许多。驯养他的人，从来没有抛弃过他。
但没关系了，后来，她又遇到了愿意驯养她的人，那是个很漂亮的女娃娃，而且永远不会抛弃她。
后话暂且不表，且把话题拉回范闲入上京，接小言公子回国那日。
前些日子里，言冰云一直被困在小竹林里，把剑法钻研透了，方能用那套剑法解局出来。虽然与顾寒衣的接触不多，但以言冰云的猜测推索，她懂得的虽然多不胜数，却是个不会用的人。能够以一片竹林设出此局，定然少不了沈重的功劳。
他朝着沈重行了一礼，“这三月来，多谢沈兄照料。”
“不必了。我虽辞了官职，可也当不得庆国小言公子的兄长，更担不起这一句谢。”
沈重一脸不耐烦地走到言冰云身边，压低声音道了句：应当谢谁，你自己心里清楚。
“慢走，不送！”
言冰云转身看了一眼那个入院的背影，环顾四周，能看的地方都看了几遍，到底没有看到那熟悉的青丝鸦髻。
范闲在一旁看着这位小言公子，他的事情，鉴查院虽说因着在异国，不能调查个一清二楚，但到底也有了个七七八八。想到那位极尽温柔之态，却又语气坚定的沈家小姐，范闲不禁暗叹：
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言冰云走出沈府，踏上马车，掀起帘子，里面却是一张极熟悉的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