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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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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夏木樨发愣时,一袭鹅黄衣衫的五儿端着一些东西,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少恭,这是尊上特地从雾橙山取来的一些法宝,这件玉袈衫有取温和护体的作用,这个腰带便是少恭您的武器,既可别在腰间,也可抽出当利剑。其余法宝等少恭您本门心法练至五层,才可拥有。”
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专属独特武学,余雪泷则是《雪心舞谱》,其中包括心法和剑法一共有十五层阶段,每层阶段的区别极其大,比如说你是五层的,他是六层的,那么他就可以把你当个比蚂蚁稍微强点的随意捏。
据说余雪泷第一任尊主便是女子,这武学也就是第一尊主所创,其核心之深奥,到现如今的每一尊主都未曾渗透,也就导致他们都丧命于《雪心舞谱》的副作用,活不过两千岁。
随即想起什么,转头问向五儿,“尊上怎么还做轮椅阿?不是修为很高吗?”
“这……五儿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尊上自三百年前就开始坐了,缘由或许只有尊仙们才知道吧。”
“哦,那你先出去吧,我在休息会儿,待会晚膳你就放门口好了。”
“还有事吗?”见五儿没有走的意思,而且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方才少恭您称呼尊上什么来着?”
“尊上啊,怎么,有什么问题?”
“没,就是少恭以前一直喊尊上邵玉哥哥的。”
“邵玉哥…哥?”夏木樨嘴角一抽,这是什么傻白甜的男女间称呼啊,他们可都是男的哎,这简直无语了。
“是啊,自从少恭明事以来都是这样叫的。”
“那是以前了,现在我可不叫了,我都长大了。”
“是是是,我们的少恭长大了——”
五儿一副我啥也不知道的捂嘴偷笑。
瞧五儿这样,夏木樨就知道他原主的形象一时难改。
“你真是没大没小,走走走,我不想看见你,气死我了。”嘴里叨唠着,眼里却没有丝丝生气,只有淡的不易见的喜色,有个人不顾身份差距的放肆拌嘴,对他来说也是不错的,很新奇,很难得。
“好好好,五儿告退,少恭有什么事随时叫五儿,五儿就在侧屋不离开。”五儿双手一抬行了礼后,便憋着笑推退出房门。
见五儿走了,夏木樨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床上,脑袋一片混乱,却又觉得很清晰,他如今到底是夏木樨还是谁?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一声远到虚空的低沉少年音忽从脑海里响起。
满眼望去,那是一张与他容貌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多了几分看透世间的淡然温雅,他就这么飘在空中,温润而泽的眸子不恼也不怒的看着他这个夺了他身子的人。
“你就是原主吧!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能出现,但……”
原主抬手封住了夏木樨张开的嘴巴,报以歉意的笑冲夏木樨,遂又说,“你放心,我不会把你赶走,也赶不了,其实你才是这个身体的原主,当初投胎时你我投反,如今刚好跳换回来,也算是回到正轨了。”
“我知道,你很疑惑我为什么会知道,我只能说这是个天机……我时辰不多了…记住、不能去珙……”原主只能张了张嘴,声音越来越飘远,渐渐的什么也没了……直至整个灵魂都消散了。
“喂!你倒是告诉我不能去珙什么呀!”原主倒是潇洒的不见了,可他呢???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鬼?特意跑过来一趟,告诉他一件重要的事,结果啥也没说就消失了,耍他呢?!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眼前空荡荡的陌生屋子,和冷清的铜镜。
夜晚十分,夏木樨还未适应这里将近七点半就睡觉的时间,只好悄悄的趁五儿在侧屋睡熟后,披了一件扛得住夜寒的披风,戴好披风的帽子,便走出余黎殿来到一处有娱乐设施的草坪上。
吹着微凉的夜风,坐在秋千上抬头眺望远在天上被雾微微遮挡的月亮,周围的星星也都被遮的看不清。
“大师兄!”
转头凝眸一看,是一个只有八九岁的小孩,满脸纯真的笑容,月光的银白色余晖撒在白嫩的笑脸上,清澈明朗的双眸清晰可见一朵朵让人怀念的白纸。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他的小师弟“十安”。
“十安?”
“大师兄~我不是十安,我是文之。”文之不满地嘟着小嘴,撒气的歪开脑袋,一副你不哄我我就一直生气的小样。
“文之?哦对,我居然忘了小师弟是双胞胎,长的一模一样。”面上夏木樨是不敢说出来的,也就心里想想,要知道光是从五儿那里就知文之的脾气性子与他的名字完全相反,简直就是个小魔王。
“好好好,是大师兄错了,那么我们最亲亲爱文之想要什么补偿呢。”
“嘻嘻——我想要紫璇尊仙的紫露花酒,唔…我要两瓶。”文之小人得志似得满面笑容,逐渐盛开,笑的大大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紫璇尊仙一向以酿酒出名,基本是要提到酒,脑子里第一个就会联想到她,那酒香令人垂涎三尺,百米远的人都能闻到浓浓的醇香,特别诱人,而且每种酒都有特殊的功效,这里我就不一一详细了。
总而言之,紫露花酒是紫璇尊仙的代表酒,基本不会给人喝,哪怕只有一小口,也不可能。
可关键是,文之小时候仗着自己小,偷偷喝到了一口,从此馋了一年之久,如今有人当苦力,他怎么可能错过呢。
“换一个好不好?尊仙怎么可能会给我紫露花酒,而且还是两瓶。”夏木樨扶额苦笑道。
“我不管我不管,我我就要两瓶,我就要紫露花酒嘛,你不给我就告诉邵哥哥你欺负我。”豆大的眼泪在眼眶打转,仿佛随时都要掉下来。
夏木樨无奈之下也只好答应文之这个恐怖的赔偿了,“好,我尽力就是了,你别哭了哈……”
他可是知道尊上宠这俩小师弟那可谓是无底线啊,在他俩口里白的说成黑的,尊上也会相信,就算他知道事实是怎么样的。
这也就导致原主几乎一看到这俩人就逃命似得跑了,连一米距离都不敢靠近,生怕被俩祖宗坑死。
“我就知道大师兄最好了!嘿嘿,文之等大师兄的好消息哦,加油!”文之变脸似的,眼眶的泪水跟从来就没有一样不见了,替代的全是馋意和阴谋得逞的喜悦。
跑开几十米,文之又转头大力挥手,拉扯着嗓子大喊,“大师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夏木樨看着文之得意的笑,彻底后悔自己出来走走的决定了,连带着原本喜欢的月光都那么不讨喜了。
眼眸一瞥,忽见一个与文之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那张脸多了几分红润的害羞,那对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忽飘而至。
“十安?躲那儿做甚呢。”
十安羞涩的低着个小脑袋,像个小媳妇一样,一步一生靠近夏木樨,脸颊上的红晕欲滴,羞得像只煮熟了的大螃蟹,通红通红的。
“我、我也想喝那个酒,可可以吗?”若不是夏木樨继承了原主那可怜的灵力,就十安那蚊子一样小的声音,他能听得清楚才怪嘞。
笑着摸摸十安的小脑袋,“怎么,我家十安也开始长大了,想喝酒了么。”
“不、不是的,我只是好奇,对,好奇!”十安慌张失措的手忙脚乱,摆手也不是摇头也不是,也不知道要做啥动作。
“哈……笨蛋,我又没说你什么,急什么。”夏木樨低沉一笑,语间宠溺不自而溢。
“哼!”现在十安要是还不知道夏木樨是在逗他,那他就是傻了,当下立即赌气般冷哼一声,转过头,似乎再说“我生气了”。
“乖啦,十安~师兄会给你两瓶的,别生气了嘛,师兄知道错了。”
“生气容易老哦——”
十安立马转过来,气也不敢生了,只不过那张小脸还是皱巴巴的,大眼睛也不甘示弱地瞪夏木樨一眼,“师兄讨厌,十安不理你了。”
“哇,十安不理师兄的话,师兄会伤心心的~”夏木樨故作小心心伤透了模样,玉手捂在心口,大力的呼吸空气,仿佛下一秒就会吸不进气了。表演之余,夏木樨偷偷观察十安的神情,果不其然,十安听到他的话,眼里一下软了,慌乱无措的都快流出眼泪了。
“哎哟,小祖宗哦,别哭了,你哭的师兄都想哭了。”揽过十安,夏木樨苦笑不已,这小孩还真不经逗,以后要控制下咯。
小祖宗?十安疑惑的仰着个头,不解的看着夏木樨,问道,“师兄,小、祖宗是什么意思,十安怎么没听过呢?”
“咳咳…小祖宗就是对某个人的……尊称,对,就是尊称。”
“哦,那十安是不是应该称呼师尊小祖宗呢?这样师尊是不是会更喜欢十安。”
称呼那个尊上——小祖宗,他怕不是嫌活得长哦,联想十安叫尊上的场面,浑身打了个冷颤。
“那个,十安呐,这个想法你最好还是抹去吧,哈。”
“为什么呀?难道师兄你骗我,这不是好词?”
“怎么会,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只是这词,啊,这个词只能用在夫妻间或者兄弟间,知道了吗?”
“哦哦,十安知道了。”十安似懂非懂的点点脑袋,也不知道是真明白,还是没听懂,不过夏木樨只在乎他不说出去就好,至于懂不懂得就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