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清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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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滨水族馆新店开业!学生优惠哦⊙⊙！】
林渊眨巴眨巴眼
水族馆么？看起来还不错，就它了。
订好了票，确定好时间后，林渊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轻松起来，对着对面的两个人比了个OK的手势。
女孩眉眼弯弯，笑得都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再配上嘴角浅浅的小梨涡
当真称得上一番可以让人惊艳珍藏的美景了
温暖的阳光微微轻洒，透过方窗缓缓的打在季阮阮和季暮远的脸上
阳光的柔和融化了少年少女凌厉的棱角，那眉梢眼角带着的都是对对面的人儿的万般欢喜，如蜜糖似将人紧紧包裹着
透不过气
…………
“那小远明天可不能迟到哦，可惜阮阮有事今天要在学校住，不然明天就可以和咱们一起走了”
“不过，阮阮说她明天会自己打车去的，咱们明天也打车，二十分钟肯定到”
“可学校到水族馆才十五分钟，这么说咱们明天还要早走一会，这样才刚好和......唔唔唔！！”
林渊站在门口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这已经是她今天重复的第三遍了，季暮远听的都麻木了
一只手掩着面，另一只手直接捂住了林渊的嘴，有些咬牙切齿的说到：
“白痴，你都重复了三遍了，是个人都该记得了。”
季暮远在林渊看不到的地方撇了撇嘴
“还有为什么非得刚好和那个家伙一起，她早就让她等呗”
听到这话被捂着嘴的女孩唔唔声更剧烈了，像是在反驳他一样。
季暮远轻哼一声又说道：
“我不管，明天早到咱们就先进去玩一圈，让她来找”
“如果晚到，就让他等着，反正手机上有定位共享，又不会走丢。”
“……我们都好久没有两个人一起出去玩了”
最后一句话季暮远说的特别小声，就连林渊也只是听了个只言片语，还不等她搭话，男孩就推开了房门一把把她推了进去
“晚睡回留黑眼圈的，笨蛋”
说完，门又“嘭——”的一声关上了，只留下林渊一个人揉着被捂得发疼的脸颊幽怨的盯着大门。
云层悄悄的爬出遮住月亮，私心的想要整个据为己有，但月亮的光却总会透过云层照射在大地上
昏暗的环境被照射的明亮起来，殊不知危险也聪明的悄悄的藏了起来
伺机而动。
..........
“小远？小远——”
林渊穿着简单的白T短裤，松松垮垮的扎了个低马尾
女孩生的白净，尤其是一双眼睛让人看着极为舒服
只是现在女孩眼里写满了焦急，倒有些破坏了那份恬静的美
林渊一只手不停的敲门，另一只手一直在拨打那人的电话，只是对方的手机一直关机，这让人很是担心
因为季暮远是从来都不会迟到的，他甚至是个很喜欢早到的人。
林渊有些沮丧的依靠着季暮远的房门，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十二分钟零十七秒了
不安像只巨大的手一般紧紧的扼住林渊的心脏，林渊跑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边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嘟嘟——”
“小渊？”
少女清亮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入林渊的耳朵，这让她感到了一丝安心
林渊有些着急的说道：
“阮阮，你在水族馆么？又看到小远吗？”
“嗯？我还没到，路上有些堵车”
另一边的季阮阮化着精致的淡妆，一袭白裙，皱着眉头坐在的士里看着外面鸣笛不断但车却一点也不前进的马路
有些心烦
又有些惊异的说到：
“季暮远？我没见到他，小渊不要着急，冷静一下去一楼管理员哪里看看监控。”
季阮阮听到手机里急促的声音和奔跑的声音关心道
“好...好我知道了”林渊握着挂断的手机敲开了管理员的门
一番解释后，林渊便调出了今天早上六点到八点的监控
管理员是个五十岁左右看起来很硬朗的大叔，大叔点了点某一处画面说道：
“就是这了，早上七点五十五我亲自给他们开的门，这个小伙子就是和那个女人一起出去的，姑娘你脸色好差，要我帮你报警么？”
“但我记得那个小伙子好像没有被胁迫………诶!？诶，姑娘？姑娘！”
后面大叔说的话林渊一个字和没听清，她现在脑子一片空白，跌跌撞撞的跑出管理员的房间，跑出公寓楼
林渊拿出手机发了疯似的一直拨打季暮远的电话
接啊……接啊
求求你快接啊……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小远会有危险的，他会死的
林渊无比后悔没有存季父的手机号，在她急得快要拨打林母的手机号时
一个定位发了过来——是季暮远的。
现在八点半。
林渊点开定位，边看边去路上拦车，那是一个比较偏的地方的房子，导航上显示需要二十五分钟。
不行，太慢了
林渊皱着眉对师傅说：“叔叔，去这个地方，可以开快点么？”
师傅看了一眼那个地方只说了句尽量
毕竟现在可是上班的高峰期。
林渊有些坐立不安的握着手机，如果仔细看甚至可以看到女孩不停颤抖的身子
密闭的出租车内弥漫着压抑的氛围，就连出租车司机都觉察到了异样频频从后视镜里往后看，似是想说什么一样
这时，一通电话打破了僵硬的气氛，林渊有些惊喜的拿起手机，但看到名字后脸色又变回了失神，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接起了电话
“喂，是小渊么，你看到季暮远发的定位了吗？打他电话也关机，出什么事了？你在哪？”
一连几个问题问的林渊头更疼了，林渊忍着哭腔说道：
“阮阮，报警吧”
女孩看着一路红灯堵的不行的路垂了垂眼，擦了擦脸上冰冷的泪珠，掏出钱丢在了车上，便跑了下去
不顾司机的叫喊，不顾电话中季阮阮的呼喊，她脱掉脚上的厚底鞋，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儿说了句：
“抱歉阮阮，来不及了”
便挂了电话，拼了命的跑了起来
来不及了，快点，再快点啊
尖锐的石子划破了女孩的脚心，满地的尘土沾满了脚背
左拐，右转，在哪？到底在哪？
“嘭——”
一时不察没有看到面前的易拉罐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膝盖处传来火辣辣的感觉，眼圈一下子又红了
林渊顾不上去查看伤势，一瘸一拐的寻找着
不是，不是，不是
“林渊，在哪”
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林渊的背后
黑猫看着林渊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啪啪——”
林渊使劲拍打着面前有些破旧的都掉漆了的红色木门
现在已经八点五十了，距离定位发出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不行
林渊深吸一口气，胡乱抹掉脸上的眼泪，心下一横直接撞了上去
“嘭——！！”
老旧的门被撞得吱呀作响，表面的木头都被撞得弹了出来，却依然顽固的立在那里
如果仔细瞧去便会发现，门上某一处的红漆正一点点变深
“呼...呼，森，干扰一下位面”
森看了一眼女孩的肩头，无声的抗议着
“快啊！！”
无果，森退后，撕裂空间揪出一只小黄鸟，不等那个小东西反应，便把它一起包裹进了光团中
“林渊，一分钟”
林渊甩了甩手，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门，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周身泛起白光，伴随着强烈的气流狠狠地砸在木门上
一下，两下
尖锐的木刺划破了女孩的肌肤，染红了破旧的木门，染红了二三月的春日
…………
门终于开了
门外的光团连同森一起消失了，林渊面无表情的一路光着脚滴着血走了进去
看到屋内的景象后她开始跑了起来
“小远？小远！？”
入目满是鲜红，恍惚间林渊还以为回到了另一个世界
依靠着沙发的女人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鲜血从她的手腕漫出
染红了地板，也挡住了去路
林渊踩着血快步走到季暮远面前，男孩双目紧闭，面容柔和就像刚睡着一样
林渊颤抖的握住男孩的手臂，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后，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还好，割到的是静脉
林渊左右看也找不到一个可以用来包扎的东西，无奈只好双手揪着白T的下摆，使劲一扯
还好穿的是比较薄的那种长T，林渊小心的避开自己左手上的血，粗略的为季暮远包扎了一下
鲜血依旧会渗出来，但至少没有那么快了
做完这些林渊才彻底松了口气，全身脱力的跌坐在地上，但又上是意识到什么一样，挣扎着坐了起开
缓慢的伸手探了探女人的颈动脉
良久，放下了手，轻磕上眼，不再说话
林渊小心翼翼的把季暮远扶了起来，男孩头靠着林渊的肩膀，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女孩的头绳早就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半长的发丝垂落，只是这次再也没有人帮她绑头发了
林渊隔着发丝轻轻的蹭了蹭男孩的头顶，扯出一抹微笑
她看了看桌上的杯子，里面还有残余的水，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
只是紧紧的拥抱着怀中的男孩，想给他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
嘘，不要同情，骄傲的小狮子会一个人偷偷躲起来生闷气的
…………
等到季阮阮带着救护车和警车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情景
【破旧的房门像是被什么东西暴力拆卸了一般，仔细看，尖锐的木刺上甚至还挂着未干涸的血珠】
【再往里看，血脚印踩出一条路】
季阮阮浑身僵硬的走了进去，一进去 ，眼泪便不受控制的落下
女孩捂着嘴跌坐在地上，像是失声一般明明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到了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场景，同样，这也清楚的让她知道
有些人，有些事不是努力就可以的
【依靠着沙发的女人，手腕的血液早已不再流出，显然已经无力回天了。】
【男孩就那样安静的靠在女孩身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白，手腕上还缠绕着白色的布料，上面还有血渍，整个人显得无比脆弱】
【但即使是这样，让人一眼就注意到的依旧是环抱住他的那个女孩，女孩的左手指关节处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尖一点点滴下，整只手都呈现着不正常的弯曲。】
【肩头那一处被染的发红，衣服下摆明显可以看出撕扯的痕迹，半截雪白的腰身也溅上了点点血迹，早已分不清是女孩的还是别人的了。女孩蓝色的短裤整个被鲜血浸染，膝盖处的伤口显得如此狰狞，脚心也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整个都奄奄一息，像条濒死的鱼】
【即使是这样，女孩依旧抬起头扯出一抹僵硬难看的微笑，对她说道】
[你来啦]
你来啦，记忆中第一天住进林家，女孩也是这样笑着伸着手，这样对她说的
那么明媚似阳光的人儿与她眼前这个遍体鳞伤的女孩完全不一样
她挣扎着想要爬过去
但身旁的医护人员和警察拦住了她，三个人被送往了医院，她则去了警察局录口供
等到她急急忙忙赶到医院时，季暮远已经做完了手术，脱离了危险期，只是一直没有醒过来
而林渊是因为多处擦伤，尤其是肩头的撞伤和左手的骨折，再加上精神异常疲惫，短暂的陷入了昏迷
季阮阮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翻看着病历本，眼睛涩涩的
她看着女孩被包裹的厚厚的左手和双脚，心里有些发闷。
季阮阮实在是无法想象一个连跑八百都累的不行的人是如何光着脚跑完那段路的，一个平常小磕小碰都会双目含泪的女孩是如何用她的肩，她的手去撞开那扇门的啊
她想象不到，也无法想象
终于季阮阮再也撑不住的趴在了床边无声的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在小渊最需要的时候，她永远不在？为什么啊
…………
头顶传来温热的触感，季阮阮睁着红彤彤的眼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
病床上的人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努力露出一个微笑，有些艰难的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声音沙哑的如同沙漠中干燥的石粒
“别哭，我抱不到你”
她说，阮阮别哭，我抱不到你。
季阮阮把脸埋在林渊的右臂弯内崩溃的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林渊叹了口气，她的左手动不了，也不方便坐起来，只好轻轻的用右手拍了拍季阮阮的脖颈
阮阮从来都不需要说抱歉，没有人怪过她
她不需要承担那些痛苦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清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