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做客 ...

  •   额,事实上东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顶着一张破相的脸还跑到宇智波族长家来做客,现在初夏正好,阳光不烧,和风不燥,她站在鼬家宽敞的和式宅邸门前,赧着一张脸对美琴的关切话语咧嘴傻笑,手自然地伸到后脑勺,有一下没一下挠着头发,算是将美琴的叮嘱都听到了心里。

      “怎么上学了也能受这么严重的伤?还疼吗?”

      纹着团扇族徽的蓝色帆布门帘在微风中轻轻摆动,门院前一把斜撑的红色布伞遮住阳光的侵袭将东流、鼬和美琴三人裹在一片阴影之中,美琴弯下身子,伸出手小心地轻抚上东流脸上已经结痂淤青的伤口,一双流波似的黑色眼眸倾泻出来的全是担忧的神色。

      “不严重的,已经快好了,您不用这么担心……”

      东流挠头的速度更加快了一点,面对美琴仿佛要看到她心里面去的关切的眼神,她不知为何觉得有点……怂。可能是刚刚才接受过鼬的担忧目光的洗礼——明明这货在一天前的期末考试中已经见到过她的狼狈模样了,今天再去接她的时候不由分说塞给她一个清凉的药膏,然后露出同美琴如出一辙的关心她的神情,问她“还疼吗?”。

      “还疼吗?”上辈子从未听过的关心话语如此简单的从生活在乱世的忍者口中说出,温暖得教她觉得不真实。

      早就不疼了……心中早被无数暖流填满的东流话到喉间却只是呼出了一串不知所措的尴尬笑声,“嘿、嘿、嘿”,不知为何,面对美琴她有一种上学干了坏事之后被家长知道的严重心虚感。

      “不要用这么随意的态度对待自己的身体,女孩子伤到脸就不好看了呀,笨蛋。”看着如此敷衍的东流,美琴有一些不悦,她佯装嗔怒地捏了捏东流的鼻尖。

      “嗯,以后一定会注意!”东流吸了吸鼻子,挺起胸膛向美琴保证,说出一句漂亮的响亮话语,只是将她乌黑鬼精的双目悄悄从美琴的温柔视线移开。

      不行,总觉得很心虚……

      “那说到可要做到哦。”美琴收回了她关切的视线,轻揉着东流的发顶,展露出一个似夏风般热情的笑容,“快进来坐坐吧,一会儿就要吃午饭了。”

      “嗯,打扰了!”结束刚刚的温柔审视,东流觉得自己一颗提着的心可算是放松了下来,立马顺着美琴的话接下去。

      美琴笑吟吟让开一条路请东流到院内,平整光滑的青石板从院门一直铺到堂前走廊,石板两侧青草萋萋,院内两个葱茏的木槿正一星一点地缀上几朵粉色的花苞,俏皮中透着初夏的宁静,空气清新而芬芳,一只腹部朱红的白色小鸟俶地从葱绿的树桠间冲到庭院围着的那一方蓝色的天空,仿佛停歇在古老门第的地之精灵一样,优雅而灵动。

      眼看着快到午餐时间,习惯了自己侍弄膳食的东流自然而然跑到厨房要给美琴帮忙,却被美琴不由分说责令回去——“鼬,你怎么可以让东流酱来做饭呢?好好陪她一起玩玩啊,真是的!”——顺带还让鼬糟了一波无名的呵斥。

      于是画面就变成了这样——鼬和东流一人坐在矮桌一边,面前透明的玻璃杯冒着腾腾的热气,两人均是小口朝玻璃杯吹着气,没什么表情,气氛似乎有一些安静且……凝重?

      所以说这个面瘫请我到家里来做客是准备给我表演哑剧的吗?东流内心的小人在疯狂汗颜,她和鼬认识已经有一年多了,平时他们也是这种相处模式?她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通,貌似也会没事唠两句磕啊,怎么今天鼬跟按了静音键似的沉默到灵魂了……

      “那个……要不要去看看佐助?”半响,鼬轻轻向东流邀请道。

      “好,好啊……”不自然的回应。

      气氛凝重得诡异。

      东流跟在鼬身后亦步亦趋,精致的障子门被缓缓拉开,六叠榻榻米的房间干净无尘,快满一周岁的佐助独自在里面摇摇晃晃地走着路,貌似是听到拉门的声音,婴儿佐助猴急地回头想要看看是谁侵犯了他的领地,以至于身体扭动幅度太大,一个重心不稳,肉肉短短的左腿绊上了来不及转变方向的右腿,华丽地上演了一波狗啃泥。

      “佐助!”

      资深弟控哪能见得自家卡哇伊欧豆豆脸着地的凶残画面,一个箭步上前抱起摔倒的佐助,小心地检查弟弟身上有没有什么磕到碰到的伤口。

      “哈哈哈哈……欧尼酱——”小奶助显然没有自己刚刚不小心摔倒把自家哥哥吓得不轻的自觉,见到鼬像变魔术一样突然出现,一张肉嘟嘟的小脸笑得没了正形,晶莹的口水顺着他滑嫩的皮肤挂了鼬满手满胳膊。

      鼬无奈拿出手巾给佐助慢慢擦拭,给东流一个抱歉的笑容。

      “随便坐一下吧,我马上弄好了。”

      “哦,哦……嗯。”

      东流咕哝应下,就地盘腿而坐。

      “东流你挺喜欢小孩子的吧,这是我弟弟佐助,现在快满一岁了。”鼬直直地跪坐在地上,双手搂住小佐助的腋下,给他转个身面对着东流,在他耳畔轻轻说道:“佐助,这是哥哥的好朋友东流姐姐哦,快叫欧内酱。”

      “欧内、内……酱~”鼬刚说完毕,12个月还没到的小佐助像是理解了自家哥哥的话,对着东流笑得像一朵追逐着阳光的向日葵,婴儿脸上泛着粉嫩红光的肥肉毫无规则地挤在一起,随着稚嫩声音呼出来的除了那一句甜甜的“欧内酱”还有一串刚被鼬擦干净的晶莹口水。

      “噗”,看着鼬又一脸无奈地给奶助擦着流不完的口水,东流忍不住轻笑出了声,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奶助貌似现在还是一个嘴巴管不住风的“口水制造机”,想当年她追火影的时候还被这个爱装/逼的二柱子迷得三魂五道的,再看看面前满嘴哈喇子的佐助,真是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东流敛住还没乐完的笑意,从口袋中摸出纸巾,站起身走到这对兄弟身边,帮忙给佐助擦拭。

      “啪!”她的手刚触到奶助肉嘟嘟的小脸,脸上就没来由受了某个两眼冒着火光的恶魔小婴儿的全力一击。

      “佐助!”

      小佐助对东流突如其来的一拳让抱着弟弟的鼬不明所以,只得一把拿住佐助还在挥舞着的拳头,轻轻朝他呵斥。

      “抱、抱抱~”眼见着自家哥哥突然对他冷下脸来,小佐助立马皱起眉头,一双黑色珍珠似的晶亮的眼眸生生泛着晶莹的泪光,小嘴朝下撇着,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一边忍着哭泣,一边努力挣脱被鼬钳制住的小手,在哥哥的怀里翻转着身子,乞求哥哥的抱抱。

      “你啊……”鼬哪能吃得住委屈小柱子的无限撒娇,只能放开弟弟的手,把他往自己怀里抱了抱。

      “对不起,我先安抚好佐助马上给你拿伤药……”

      鼬轻抚着佐助的背脊,清秀的脸上全然没有了刚才沉默拘谨的模样,好看的眉毛微皱着,满脸歉意地朝东流道歉。

      “没关系……”

      东流莫名其妙挨了奶助一拳,整个人在那里还有点懵圈,她摸摸吃痛的半边脸颊,不由得感叹果然天才的宇智波一族就连幼婴也比一般的小孩要虎很多啊,这一拳打得她甚至觉得脑袋都震了一下。这个小佐助,刚刚还满面笑容甜甜地叫她“欧内酱”,怎么突然翻脸不认人了……

      时间接近正午,阳光透过走廊的障子门打进来,在藤黄色的榻榻米上投出明亮的光线,鼬花了好一会功夫终于把怀里闹脾气的佐助给捋顺了毛,便赶紧去里屋拿了伤药,清凉的药膏抹在手上散发出淡淡的薄荷清香,凑近东流有些红肿的脸颊,仔细轻揉地抹上去。

      “扑棱!”

      阳光下又有一只鸟雀从绿莹莹的野草间直冲上屋顶,初夏的空气纯净又清新,连呼出来的水汽都有些许甜丝丝的清香,东流稚嫩白净的脸庞上还没褪干净得细小茸毛在柔和的日光下整齐地泛着晶晶的白光。

      “咕咚”,正在给异性好友擦药的少年猛一下屏住呼吸,还没有发育出来的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耳根比脸更快地热成了可爱的殷红色。

      少男少女分厘之间的距离翻涌着微妙的炽热,感觉,有些……奇怪。

      原本还松垮垮坐着让鼬上药的东流感受到了两人之间不同往日的奇怪氛围,身体很不自然地僵住了,眼睛则像是做贼心虚一般闪避着鼬近在咫尺的好看双眸,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一个表情可怖的婴儿正朝着她挥舞着拳头,然后脑子像是开了窍一样明白了奶助刚刚为何突然气势汹汹地和她玩变脸——才一岁就觉醒了兄控属性的二柱子觉得她横插一刀夺走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尼桑,举起拳头捍卫他对自家尼桑的所有权——和正在上演的场景没有两样。

      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普通地到朋友家做个客,普通地让朋友给自己上个药会演变出来这么尴尬的气氛,况且这个朋友事实上比她小了不止三个代沟。

      有问题,但原因不出在她身上,在鼬身上。这货自从和她一起跨进家门之后就拘谨得过分,全身像是被拧紧了发条一样放不开手脚,完全猜不透那颗还没长大的小脑袋瓜子里面在想些什么。

      “好些了么?”

      温润的少年嗓音轻轻询问着。

      “嗯……”

      悦耳的少女声线略微底气不足。

      “要不……我带你去后院走走?”

      “……”

      沉默。

      从刚进门开始就蔓延的尴尬氛围经过佐助这么一闹之后变得彻底僵硬,两人之间仿佛绷紧了一条钢绳一样,让东流莫名背上了一层心理压力,下意识的,不敢说不敢动。

      最终,鼬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一般向东流解释他今天的反常。

      “抱歉,第一次带朋友到家里玩,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

      “没事……我也是第一次来朋友家做客……”

      不知怎的,得到解释的东流并没有感觉放松一些,僵着一张脸,傻傻地回答鼬,一直灵动的乌黑双目也蒙上一层迷惑的疑雾。

      虽说是第一次,但朋友到自己家玩有必要这么拘谨吗?之前他去止水家做客也没见有哪里不自然的地方啊。

      “东流酱、鼬,料理已经准备好了,快来吃午饭吧!”

      美琴温柔的声音从走廊传过来。

      “嗨一!”

      没来得及细想的东流被好友漂亮妈妈的邀请分去了心神,只得一个答应先和鼬去客厅享受美味……额,陷入另一种心虚境地的午餐。

      餐桌旁,鼬和东流正襟危坐在一侧,美琴在另一侧给两人盛汤,琳琅的菜目冒着诱人的香气钻进东流的鼻孔,如果现在是她和卡卡西一起待的家的话,那东流一定会不顾形象地深吸一口气,然后举起碗筷大吃特吃。但,这是在鼬家,还当着美琴麻麻的面,而且早在一刻钟之前,她又不小心让自己的脸破了相——一切的因素交织起来直接让她的内心鼓声大作。

      “佐助这孩子也太顽皮了,这么没大没小的,晚上要好好教训他。”了解了情况的美琴不悦地蹙着双眉,“鼬你也是,怎么没阻止弟弟呢!”

      “对不起,东流酱,我们家的佐助让你吃苦头了。”

      美琴一边给东流夹菜,一边诚心地向她道歉。

      东流看着美琴说话间将自己两个儿子训了个遍,大气不敢多喘一个,只能用很漂亮的客套话回答道:“没关系,男孩本来就是要顽皮一些的……”

      “东流酱是在害怕我吗?从上午开始就一副很心虚的样子……”美琴苦恼地皱着眉,无奈地笑道:“难怪那一次在火影大人家你称呼玖辛奈‘姐姐’,到我这就变成‘阿姨’了呢,觉得我比玖辛奈难相处吗?”

      唉?!她竟然当着美琴麻麻的面说出这种伤害女生自尊心的话吗?太没品了,东流内心一凛,觉得自己上辈子的二十年白活了。

      “不是的,因为我是鼬的朋友,而玖辛奈桑的宝宝刚出生,一不注意就……”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新年那天说漏嘴的东流只能弱弱地解释……

      “没关系哟,还叫我‘阿姨’吧,毕竟鼬是我的儿子呀。”美琴开怀发出清丽的笑声,对着东流眨一下眼,送出一记鼓励的wink。

      啊,是了,美琴是将鼬从小照顾到大的妈妈。一位母亲看到与自己儿子一样岁数的小孩,无意间就会将怜爱传递到那个孩子的身上。不同于玖辛奈对她的关怀,这是独属于母亲关爱孩子的特殊感情。

      看着与玖辛奈别无二致的俏丽模样,东流忽然明白了为何她今天一见到美琴就心怀戚戚。美琴将她视作真正的孩子,而她在美琴温柔母性的包围下,无意间也将美琴视作一心为自己担忧着急的真正的长辈。顶着一脸伤的她在内心深处变成了一个不知道该如何和自己家长解释的闯了祸的小孩,找不到借口的她只能在美琴关心的爱怜中一怂再怂。

      从记事起就从未受过父母关爱的东流鼻尖有些酸涩,她轻轻攥着双手,朝美琴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嗯呢,美琴阿姨!”

      得到回应的美琴笑得更加艳丽了,又给东流夹了一个金黄的天妇罗,随即头一歪,将温柔的双目转至自家儿子身上,询问道:“怎么了,鼬,从刚刚开始就没见你说话,是妈妈责怪你,在生妈妈的气吗?耳朵都气红了。”

      “没、没有!”被点名的鼬浑身上下打了个激灵,耳朵涨得更红了,他悄悄移动眼珠子瞥一眼身旁的东流,矢口否认道:“夏天温度高,我有点热。”

      “唉?有吗?我觉得天气还挺凉爽的呀!”东流嚼着还没吃完的天妇罗,十分诧异一向冷静的鼬竟然会说出如此不着调的借口。现在夏至刚过,骄阳的威力还不足以将大地炙烤得闷热,正是穿着T恤感受木叶清凉夏日的最好时机,哪来的什么温度太高呀,再说了,看他的脸,也没有出汗的痕迹啊。

      东流心下对美琴的态度释然了,便丢弃了刚才的拘束,满口嚼着天妇罗一边含糊不清的发表言论,一边凑近鼬,仔细盯着他白皙的脸蛋看了又看。

      感受到东流的突然靠近,鼬本就坐得笔直的身体猛地僵成了一块木板,耳根下面的热度悄悄往脸侧爬了上去。

      “请……不要离我太近。”

      情急之下,对熟稔的同伴说出了生分的敬语。

      额,今天的鼬真是处处透着古怪,就算是我第一次到他家做客也没必要这么大反应吧。

      饶是东流头脑聪颖也想不出来这个拘谨到有点崩坏人设的鼬早上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嘛,东流酱不要看鼬了,尝尝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草莓大福,超级好吃哦!”把一切看在眼里的美琴往东流碗里夹了两个小巧的日式菓子,将她劝回自己座位上,不动声色解开自家儿子的困境。

      然后,趁着东流品尝点心的当口,一双美目含着笑意朝鼬递出一个狡黠的眼神。

      刚得到一个喘息空间的鼬突然接收到来自妈妈满含深意的眼神,内心又是咯噔一声:夹在两个女人中间,他好累啊。

      鬼知道他今天上午出门的时候自家妈妈突然满脸笑意叫住他跟他说“东流是个好女孩,要是以后能住在我们家就好了”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住在他们家?

      鼬一路上都在考虑,现在东流因为火影大人的命令和卡卡西前辈同住,以后的话,一个女孩子要长住别人家只能是……嫁过去?想到这层意思的鼬忽然觉得从前那些纯洁无邪的修炼日常正在离他远去,嫁到他们家,嫁到他们,嫁到……给他?鼬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准备送给东流的药膏都是铆足了劲才送脱了手,他都不知道他一路上是怎么恍恍惚惚把东流带来的,更别说邀请她回家两人独处了。

      本来东流要去帮妈妈做饭他心里悬着的石头算是放了下来,可是自己亲妈非要把东流撵出来让他陪着玩,真真把他头都愁大了一圈。

      妈妈呀,你若不说那样的话我能陪东流从早上玩到晚上,可是那样说完之后谁还有脸能若无其事的面对好友嘛。

      他没办法,母上大人下达的强硬命令硬着头皮也要完成,于是他只能领着东流开始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尴尬交流。不过,如果只是尬一点的话,凭着他生性沉默的性格,委屈一下好动活泼的东流也还是可以挨过去的。可是佐助偏偏不安生,把本来就一脸伤的东流又添了个印记,让他不得不给东流擦药,才让他好不容易才稳住的心神又弄得一团乱麻。

      是的,一团乱麻。

      他没想到佐助打到东流的时候他真真生了佐助的气,这个从出生开始就被他捧在手心上的弟弟一拳砸到东流脸上的时候,他的心随着佐助稚嫩的拳头狠狠跳动了一下,像是佐助这一拳打在了他的心上一样,很疼。

      “女孩子伤到脸就不好看了。”

      他的脑海中蓦地冒出上午母亲对东流说的话,便急忙哄住佐助,给东流上药,像瓷器娃娃一样白净的脸可不能有一点伤痕。

      他仔细给东流抹着药膏,在阳光下,他看到了东流精致侧脸上细小可爱的茸毛和似黑曜石般闪耀着点点晶光的灵动眼眸。

      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东流她的眼睛……一直好看得很特别。

      他想起母亲,想起这一学期几乎和他形影不离的泉,想起木叶街头上那些温婉可人的女生,她们的眼睛是否也像东流这样随意一瞥就能交汇出像夜空中星星一样晶莹闪烁的广阔心海,是否一直跳跃着有时候他也读不懂的狡黠神秘,是否总是能在无意中让他为之……驻留。

      没有,温柔的木叶女孩一如她们的善解人意,那双柔美的眼睛将她们的心底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单纯却空洞得让人觉得索然无味。

      东流是……特别的。

      意识及此,他的脑中像是被花猫扯乱了无数团毛线,乱糟糟一片,耳朵也不争气地发起热来……

      后面的事他不想再提起,总之就是乱七八糟地变成了夹在自家母亲和重要同伴之间的悲催剧情,他身体僵硬,要不是自己亲妈还有点良心出手解围,他可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东流的炽热视线了。

      人生头一遭,生生体验了不知所措、进退维谷、首鼠两端……这种两难的绝望境地,连之前与东流差点遇险那天夜里都没有今天这样让他心力交瘁。

      “好好吃啊,美琴阿姨赛高!”沉浸在美食中的东流全完错过了这对母子暗下交流的眼神,勤勤恳恳地与乳白色菓子中香甜可口的草莓馅料交战,不时发出的喟叹表达出此刻被甜品喂饱的满足的口舌,无比幸福。

      走廊外的日光越发地白亮起来,草莓大福酸甜的气息混到初夏的纯净空气当中,竟多了些如奶油一般甜丝丝的腻人触感,院内的草坪上不知从哪落下来的两只腹部朱红背羽洁白的鸟雀一前一后低头寻找着草籽觅食,古老宅邸内清幽荫蔽的院脚下,一株绿色的藤萝悄悄了抽出一节崭新的枝芽,探寻着生长的方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做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