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你好，卡卡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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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这是说卡卡西卡卡西就到嘛？这个冷漠的语气，和外面的寒冷的天气一样让人喜欢不起来……
“马上收拾完了！”
东流对这个冷冰冰的卡卡西实在苦手，同是天才，卡卡西怎么就不能像她旁边的两位宇智波一样平易近人呢？
“好久不见止水哥哥，当然要好好聊聊天啦！”东流没好气反驳卡卡西。
“我很忙，没空等你。”卡卡西不为所动，出口依然没有温度。
房间从三人愉悦交谈的氛围退转成东流和卡卡西颇有些争锋相对的意味，鼬和止水呆愣在旁边，这还没成为室友关系就开始僵了，以后该怎么相处下去……
“卡卡西前辈，东流出院太开心了，有些聊得忘了时间，不要太苛责她了。”止水打破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充当起老好人好生劝解。
“能和宇智波止水这样的精英交上朋友，说明你应该还是有一点可取之处的。”卡卡西转头淡淡瞥一眼止水之后又把目光转到东流身上，用貌似带了百分之一的赞许之情的口气评价道。
可恶，这个人的架子也太大了吧，竟敢无视宇智波天才兼我东流现在的哥哥和师傅的止水，不可原谅！
“有没有可取之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别人和我说话的时候要礼貌回话。”东流横眉看着卡卡西，一张小脸拉下来，写满不悦。
“无聊。”卡卡西对上东流生气的眼神，白了一眼，黑色面罩随着他开口微微动着，“既然有精力聊天指责人了，那就请你赶快随我去搬家，别再浪费我的时间了。”
然后拎起鼬打包好的衣物，食指中指并拢，竖在身前结个印，一个瞬身不见了身影。
“这……”止水有些尴尬笑了笑，“看来卡卡西前辈和传闻的一样比较冷淡呢。东流，恭喜你出院，既然前辈比较忙的话那我们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把手续办完就去搬家吧。”
“可是止水哥哥，你不生气吗？”好声好气的止水反而让东流更加愤愤不平，她皱着眉问止水，对卡卡西的意见全都写在脸上。
“这种小事有什么好生气的？前辈他一定也有不容易的地方，毕竟战场带给他的应该远不止功勋荣耀。”在战场上失去过父母的止水可以体会卡卡西的冷漠，像是一种万念俱灰的悲伤麻木，就和没遇到鼬之前的他一样，对什么事都有一种想拒之千里之外的莫名反感。
止水深深喟叹一声，随即对东流微笑叮嘱道：“东流，要好好和卡卡西前辈相处，多体谅前辈。”
止水一番话不禁让东流感叹，他并不了解卡卡西的过去却能感受卡卡西的悲伤，是属于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还是本属温柔的宇智波少年对感情格外的细腻敏感，不管哪一条，都让她对宇智波止水深深敬佩。
可是，就算她为止水的温柔大度折服，就算她知道卡卡西一切的遭遇，但在和卡卡西为数不多的不愉快的对话经历之后便不受控制生出了一种对卡卡西一眼难尽的对立感。即使水门当时还拜托她给卡卡西送温暖，可她的大脑现在明显被感性夺得了控制权，别说送温暖了，只要不冷眼相待恶言相向鸡飞蛋打她就谢天谢地了。
“我尽量吧……”东流苦着一张脸，勉强说道。
“一定没问题的，毕竟你和卡卡西前辈都是温柔的人啊。”止水对东流言语中的勉强不以为意，转送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看起来颇不负责对着即将成为室友的两人盖棺评论。
额，借你吉言吧。
东流内心忐忑，接下来将和卡卡西一起度过怎样的生活，她可完全不敢做想象了。
干净的白色粉漆墙面围出的屋子格局与主人一样简练，一张单人床旁摆着一张座椅和一个书桌，进门墙边靠着一张顶上天花板的书架，屋内就再找不出多余的物什了。
东流站在门口，看着卡卡西在这间极简风格的卧室里摆弄她的行李，对于这已经到她面前的同居生活心中写着一百个不情愿。
在医院的时候她就一直在为止水抱不平，就在刚刚去她住的房子打包行李的时候卡卡西像是没看到她的不悦似的，保持着同冰山没有两样的面瘫脸一言不发给她收拾，直到现在转到他的房子，卡卡西依旧金口不开，兀自干活。
完全没被放在眼里！
卡卡西不说话，东流憋了一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泄，两人之间的空气比屋外吹着的肃肃北风还要冷上几分，着实让她难受。
“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隔壁是我的卧室，如果不是紧急危险的时候不要进来打扰我。”卡卡西把一应物品摆弄好，冷不防开口。
“嗯？”卡卡西直接到不近人情的说话方式愣是让东流一下没反应过来，只能在疑惑中睁大眼睛看着被面罩遮去一半脸的卡卡西。
“还有，火影大人让我作为你的监护人，不是做你的保姆，所以生活上的一切你都要自己解决，不要麻烦我。”
不理会东流的疑惑眼神，卡卡西继续给她定着规矩。
“虽然说是要保护你的安全，但我平时还有任务，不能形影不离跟着你，所以你要学会自保，不需要太强，但至少碰到一些小货色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从现在开始我在有空的时候会指导你修炼，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修炼的话都是止水哥哥在指导我的，用不着你费心。”听完卡卡西这么一长串霸道总裁高高在上的发言，东流几乎要惊呆了，这个人是存心不想和她好好相处。
“哦？这么说你还是宇智波止水的弟子了？”卡卡西微微昂起头，眼神向下睥睨着东流，“看来精英止水的弟子也不过是一个柔弱不堪的小鬼啊。”
看不起我就算了，不准看不起止水啊，你这个混蛋卡卡西！
东流的小肺要气炸了，突然一个快步瞬身到卡卡西面前，半蹲身子，对着他腿弯提脚便踢。
可卡卡西像是早就预料到东流的行动一样，小腿发力，悠悠一跳，躲掉了这一击。
“你是认真的吗？虽然你刚出院，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卡卡西面罩微微颤动，语气中充满了一种不屑的感觉。
“少废话，侮辱止水哥哥不可原谅！”
东流怒了，额头暴起青筋，双手撑地作为支点，一个挺身跳到卡卡西身后，对着卡卡西后劲又是一个手刀。
可挥出的手甚至连卡卡西头发都没有碰到便被他一把捉住，随后整个身体便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被卡卡西单手拉面前，卡卡西抓着她往地上一送，把她狠狠摔出去。
可恶！伤刚好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动作太慢，加上愤怒之下的攻击太过直白莽撞，竟然两招就被打败了。
东流站起身，卡卡西那一摔用了不小的力气，背上现在火辣辣地疼痛，又牵扯到刚好的肋骨，她不得不扶着腹部，大口喘着气。
“你太弱了。”看着东流一副狼狈样，卡卡西面无表情说道：“你接着和止水修炼也好。让他空闲的时候带你做基础练习，晚上回来我再帮你提升提升。”
卡卡西的话传到东流耳朵，东流没有做声，虽然依旧是不含感情招她厌恶的语气和内容，但她不得不承认，卡卡西说得对，现在的她太弱小了，光像之前那样每日和鼬一起修炼是远远不够的，她要变得强大，还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可以。
“太慢了。”
“佯攻太明显了，你抬左腿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要攻击我的右方。”
“多余动作太多，还没碰到敌人你可能就要被杀了。”
“进攻时要留后招防守，招式中的破绽太多，再来。”
……
自从入住卡卡西家第一次的冲突后，东流虽然依旧不悦卡卡西那张面罩后面仿佛有人欠了他八百万没还一样的表情，但两人相处得还算安然无恙，没有在肢体上或言语上发生过什么实质性的矛盾，除了每天晚上东流修炼回来之后卡卡西的“义务指导”之外。
可恶，口头上说什么指导其实就是单方面的虐待吧！
第n+1次被打趴在地上，东流无力握着双拳，大口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不住滚落到面前的泥土中，将这被严寒空气冻住的土地溶出一小方湿润的黑色泥渍。而相较于东流的满头大汗，卡卡西像是刚刚只是闲庭散步一样，丝毫没有进行过剧烈较量的样子，双手环抱胸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东流。
“可恶，我竟然这么不堪一击……”东流将握着的拳头又缩紧几分，眉目拧起，全是不甘与愤恨。
“你现在还太弱小，所以才需要我不停锤炼。”卡卡西发出一贯没什么感情的口吻，“今天就到这里，起来清洗一下去吃饭吧。”
东流没有做声，默默从地上爬起来，她在思考着她与卡卡西、与鼬、与止水的差距在哪里。诚然她是最晚开始忍者修炼的那一个，她与之较量的三人又是不折不扣的天才，到现在为止她才进行了一年不到的修炼，但她与止水和鼬一起修行的时候也是铆足全力拼命追赶，可是那两位温柔的宇智波少年每次与她对战都是点到为止，弄得她误以为自己已然与他们有一般实力，在不知不觉中沾沾自喜止步不前了。
卡卡西虽然不近人情，每次直截了当的出手经常让她头天的旧伤还没好就又添新伤，但确确实实让她认清了现实，她太弱了，再有一次那样的袭击她可能还是没有还手之力，她必须拿出比之前加倍的努力才可以。
东流默默走到浴室清洗一身泥污，打开水龙头，花洒喷射出的热水温暖了刚刚因为发汗而冰凉的身子，她仰着头，承接着冲击的水流，嘴角勾起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虽然每次都这么狼狈不堪，但其实卡卡西根本没有用尽全力吧，下重手的同时也在考虑着我的承受能力，虽然很不愿承认，他心底还是住着动漫中出场时那个温柔大叔的灵魂啊。
东流出来之后卡卡西已经摆好饭菜了，朴素的日式矮桌上放着简单的几个家常菜——天妇罗、秋刀鱼、一盘昆布饭团和两碗味增汤，很明显，出自卡卡西的手笔。
她和卡卡西的同居生活极其规律且无聊。
是的，无聊。没有想象中的冷眼相待恶言相向大打出手，日子一天天行进的是纯粹的无聊。
虽然相看两生厌但也不会摩擦出任何冲突，每日东流去和鼬修炼，卡卡西经常有任务也很早出门，回来之后就是如同今日一般的“特训指导”，结束之后通常是卡卡西做饭，菜无一例外的是这个定食套餐。有的时候她嫌吃腻了便会早起把一天的饭菜都做好，特训完直接热热就吃了，吃过晚饭通常月亮也升起来很高了，两人收拾一下碗筷就各自房间休息，一前一后的关门声代替了睡觉之前的“晚安”，卧室门一关上便如同对方不存在一样各自好眠。
不过今晚东流回房间没有立马睡觉，而是拿出一份卷轴仔细坐在书桌前阅读起来。
卡卡西前两天问了她的查克拉属性，回头便拿给她一个风遁忍术的卷轴，她之前修炼太过劳累一直没精力研读，今晚开始要好好研究风属性的战斗方式了。止水和卡卡西带给她的更多是体术、刀术、手里剑术这种不掺杂查克拉变化的基础修炼，因为两人都不熟悉风遁忍术，她得自己一点点摸索风遁忍术的技法。还好她是带着现世健全记忆穿越的六岁小鬼，凭她念书时强大的思维能力，研习这份入门级的忍术卷轴还是绰绰有余的。
东流端坐着，就着一盏有些老旧的台灯的泛黄灯光下一行字一行字钻研着，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银白的月亮从西空转到东空，一缕清辉慢慢透过窗上玻璃倾泻进来，铺满那张还未着人的单人床，她揉着微微有些发胀的脑袋，忽然耳畔响起一阵微不可查的流水声，她皱皱眉，不解站起来，迈着些许迟缓的步子走到门前，转动把手，想看看是谁在外面做什么——一身黑色连体劲装的卡卡西在水槽前拼命揉搓着双手，慌张的神情像是手上沾染了恶魔的血液，不立刻洗净摆脱的话就会被吞噬拽进无尽的地狱。
做噩梦了吗？
琳……
简易的客厅因为寒冬深夜的缘故四处笼罩着冰冷刺骨的空气，客厅没有开灯，一身黑衣的卡卡西借由月光的银华才若影若现辩出些许轮廓神貌。东流站在卧室门后，刚刚因为苦读卷轴而发胀的脑袋现在也清醒了，看着平时总是一副冷淡神情高高在上的卡卡西眉宇间爬满痛苦，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一样绝望地喘着粗气，东流心间对卡卡西连日以来积攒的怒气像大风吹散清晨雾气一样蓦的一扫而空，转而把这位孤傲天才拼图上空缺的那一块名为“悲伤”的拼图碎片放进心脏的位置。
一直以来被卡卡西的冰冷外表迷惑，东流几乎忘了这个放到现世不过高中生年纪的木叶天才已经失去了父母和他下定决心守护的珍贵同伴。时间是他生命里的残暴屠夫，一次次举起利斧收割有关于他最重要的一切，而这具灵魂也在不断的失去中被割裂得残破不全。
“你还好吗？”东流轻轻推开门，缓步走到卡卡西身边。
“没事，我起来洗个手而已。”感受到东流走近，卡卡西猛一下关掉水龙头，换上一贯的冰冷表情，淡淡说道。
“你那张脸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东流自然不会再被卡卡西故作冷漠的外表迷惑，小心翼翼、不容否决地试探道：“做噩梦了吗？”
“都说是洗手了，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似乎是被东流的探寻激怒了，卡卡西的语气冰冷得和这客厅的空气一样刺骨。
“是琳吧。”越是强硬的外壳里包裹的就越是脆弱如危卵一样的灵魂，东流露出一抹既灿然又苦涩的笑容，“火影大人都和我说过了。”
“琳、琳、琳……”
刹那之间卡卡西只觉得耳畔像是有无数蚊虫飞过，每一个令人烦躁的声音不停低语着“琳”这个音节，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是蝗虫过境一样要将他淹没。
“住口！”
毫无预兆地，卡卡西双手攀上脑袋，身体像是寒风中的枯叶一般不住颤抖，发出极度痛苦压抑的低吼。
“没事吧？”东流惊异睁大眼睛，不甚明晰的月光下将卡卡西因痛楚而有些扭曲的表情氤氲得更加昏暗深刻，她踮踮脚，轻轻拍着被梦魇抓住而无比惊恐的男人。
“啊，没事。”许久，卡卡西慢慢从阴影中退出来，拿下东流扶着他的那只手，稍显疲惫的眼睛淡淡审视着她，低声说道：“我没事了，这么晚了，我们都回去睡觉吧。”
“被过去拖住的感觉很难受吧。”不知怎的，东流抬头望着天空那抹黯然的月光，像是回忆又像是怀念，稚嫩的脸上像是被雾山笼罩一般露出一种捉摸不清又浓得化不掉的哀伤，轻轻淡淡说道：“独自生活这么多年，我都快记不起我父母的样子了。”
卡卡西有些不解歪歪头，他觉得眼前的女孩像是站在雨中，朦朦胧胧的月光静静流淌在她娇嫩的脸颊上串出了无声的泪珠。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妈妈生病去世了，爸爸因为太思念妈妈，丢下我去找她了。”
“孤儿院的日子很美好，可是总觉得很孤独，被爸爸妈妈丢弃的小孩，无论何时都会被这样的过去填满心口，哪有什么无忧的快乐可言呢？是吧，卡卡西？”
这是东流第一次只叫他的名字，之前两人虽然关系不好，但东流至少每次都是用敬语称呼他。而这时的东流，安安静静伫立在他面前，无言望着天空，清冷的月光映照着她的侧脸竟显露出好似少女一般的成熟。
卡卡西有些看得呆了，这个六岁女孩的话明显是说给他听的。他五岁时旗木茂硕自杀，留他一个人困在被遗弃的孤独中无限沉沦，只是他不曾想到这个平日看他不顺眼的姑娘总是一副活力无限的样子，却一直徘徊在不被爱的孤独当中。
被一个知道自己过去的女孩在深夜看到他最狼狈的样子，然后以揭开自己伤口的方式慢慢给他疗伤，这个姑娘真让他弄不懂呢。
他记得水门老师和他说过东流还在婴儿的时候就被带到了孤儿院，所以是在那么小的时候就有关于自己的记忆了吗？这样的东流说不定比他还要早慧敏感，刚刚看起来和大人一样成熟的表情只是因为孤独而露出的超越她年纪的悲伤吧。
卡卡西这么想着，冷漠的表情也变得柔和。
“都会过去的，只要这样想着，好好生活着就好。”
“是呢，我们都会挺过去的。”
得到卡卡西的温柔安慰，东流轻轻勾起唇角，在似薄雾轻纱般的月光下露出一个不太真切的笑容，像是祈盼又像是期望，用稚嫩童声回应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你好，卡卡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