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出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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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岳从火影楼出来的时候太阳已至中天，深秋的太阳已经失去了夏日火辣辣的温度，照到他的身上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暖。身着警卫部长制服的富岳走在道路上无形中散发出不怒自威的威严，惹得行人不自觉中纷纷与他避让三分。富岳眯眼看看日头，已然是午饭时间，心念一动，当即加快脚步去木叶那家人气最旺的团子店打包了两份三色丸子，转而向木叶医院去了。
“吱——”富岳打开病房门，径直走到儿子鼬的床位处。
“富……叔、叔叔？！”混合着吃惊和些许惶恐的女童声突然在病房响起，不用问，自然是东流的声音。
“怎么，你认得我？”被东流诧异的叫声吸引，富岳转身去看鼬隔壁床位，美琴和他提起过，鼬隔壁床位住的是前天绑架事件的目标——那个从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东流，也就是鼬除止水之外唯一同龄的朋友。
“额……我就是猜测一下，您可能就是鼬的父亲吧……”东流自知刚刚看到富岳过于激动，连忙找理由搪塞：“鼬之前和我形容过您的样子，看您和鼬形容的有点像，就擅自先入为主了……”
“哦？鼬还和你提起过我？这小子平时和我和他妈妈都不怎么说话，我还以为在他心里除了修炼就是佐助了呢，原来还是惦记着我的啊。”听到东流的解释，富岳的表情忽然变得柔和了，有些开心地对东流说道。
“是的呢……”东流笑着附和道：“您和美琴阿姨在鼬心中的分量都很重呢，鼬他不爱说话，有的时候可能羞于表达……”
“原来如此……不过，话说回来，”富岳将三色丸子放在鼬的床头，担忧地看着面容安静、似乎在沉睡着的鼬，心疼地问道：“东流，鼬这孩子这两天都没有醒过吗？”
“是的……”
“父亲……”
听到富岳询问鼬的情况，东流自责将头低下，鼬昏迷两天未醒，除了一声毫无底气的“是的”，东流说不出更多宽慰富岳的话。可她低声如蚊虫细语的话还没送入富岳耳边，一直在病床昏睡的鼬似乎从喉咙中喃喃叫着富岳。
“鼬，你醒了！”
听到鼬呼唤自己，富岳欣喜地望向床头，只见得鼬那双紧闭了两天两夜的眼睛缓缓睁开，似乎对这中午的强光还没适应一样微微颤动眼帘，过了一会儿才完全张开眼睛，慢慢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父亲，你怎么在这里？”鼬刚从昏迷中醒来，有些迷茫地看着富岳，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急问道：“东流呢？她没事吧？”
“我刚开完会顺道过来看看你。东流的话，就在你旁边，虽然受了比较严重的伤，但在慢慢康复了。”富岳一条条回答鼬，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威严平静，只是细听的话，便能觉察到话底的淡淡疼惜。
“太好了……”得到富岳的回答，确认东流无事之后，鼬无比庆幸地长舒一口气。
“笨蛋鼬！不要自己命都快没了还想着我啊！你这样把我丢在一边，自顾自昏迷得不省人事，是想要急死我，愧疚死我吗？你这个、笨蛋！”看到鼬终于醒来，东流这两日如坠入深林被藤蔓荆棘层层缠住的担忧和愧疚猛一齐涌上胸口，用携着一腔怨恨的喜悦心情向鼬哭诉道。
“抱歉……对手太强了，光是把他们赶走就用了全部的力气……”鼬被东流劈头盖脸的数落砸得有些懵，一边道歉一边望向隔壁床上被包扎得像个小粽子一样的东流，胸口升起一阵心疼。
“笨蛋……你有什么好道歉的……”鼬刚苏醒却被她责备得一脸窘迫的样子让东流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好笑，平时鼬总是沉默寡言满脸的冷淡，但心底却是个只为别人考虑的温柔笨蛋。
“好了好了，现在你们两个都没事了，谁都不用自责愧疚了。”富岳看着鼬，平时严厉的眼神中像是点亮了星星的流光，用毫不掩饰的自豪与开心说道：“鼬，你保护了你的同伴，做得很好，不愧是我的儿子。”
“父亲，我在战斗中开启了写轮眼。虽然用写轮眼逼退了敌人，但是我的身体消耗也太大了，所以才昏迷到现在。”鼬对上富岳的眼睛，语气中颇有些无力地疑惑道：“是不是使用写轮眼战斗一定会给身体造成这么重的负担？还是说我太弱了，无法像父亲和止水一样在战斗中使用写轮眼？”
“不，鼬，你非常优秀，是我的骄傲。”
富岳满怀着不可置信的激动，自己的儿子天赋异禀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在还没上忍者学校的年纪就成功开眼，这个儿子的天赋和以后的发展可能要超绝他所有的想象了。
“适应写轮眼需要一个过程，以后加强写轮眼的修炼就好了。”
而相较于富岳单纯的喜悦之情，东流则是被鼬开眼的消息震惊得脑内像是炸开了烟花。要知道鼬可是在成为下忍之后因为同伴惨死在悲愤之中开眼的，怎么因为一场小小的战斗就被刺激得开眼了？这剧情终于在她靠剧透救下水门之后歪到不知道哪个爪哇国去了吗？那她以后还拿什么和水门剧透啊（手动笑哭）……
不过，止水呢？要不是刚刚鼬提到了止水，东流都忘了，她和鼬出了这么大的事，止水竟然两天了都没到医院来看望他们。
“叔叔，止水哥哥他最近是有什么任务在忙吗？我和鼬在医院住了两天了，止水哥哥都没来看看我们……止水哥哥，是不是不在木叶呀？”
“啊，止水代表宇智波一族去调查一件命案去了，这两天在远离村子的地方寻找敌人踪迹呢，一时半会应该回不了木叶。”
东流突然抛出的问题将富岳思绪拉回到上午开会的时候，承袭二代火影千手扉间思想的团藏处处针对宇智波一族，在会议上堂而皇之轻视宇智波，着实让他憋了一肚子的无能火。与水门交好的他明白，水门较之三代火影对宇智波一族抱了更多的亲和容纳之意，只是中间横隔了一个既是高层又掌有实权的团藏，无疑给宇智波冲破千手扉间划的牢笼加了一道极难破碎的枷锁，水门和三代目在团藏阻挠之下能对宇智波接纳到什么程度，这让富岳为之深感头痛。
“鼬，给你买了你爱吃的丸子，趁热吃点，补充补充体力。”富岳暂且丢下那些烦心事，拿起三色丸子打开送到鼬的面前，说道：“看到你醒了我就放心了，我要去警务部处理事情了，鼬，照顾好自己，我回去跟你妈妈说让她不要担心了，多过来看看你。”
富岳和鼬吩咐完便走了，身为一族之长和木叶警卫部部长，每日都是为族中内务和木叶治安操劳奔波，身居两职的富岳抛开团藏处处为难他一族的不悦愤懑，他打从心底希望宇智波能好好融入木叶当中，而四代目水门是继初代火影以来对宇智波最怀柔的火影，他不能让这个时机白白溜走。
“所以说直到我出院止水哥哥都没有回来吗？鼬，你说止水哥哥是不是在调查非常大的一桩案子啊，会不会有危险啊……上次在止水哥哥家分别之后一个多月没有见到他了，有点想念止水哥哥了……”
没错，自从东流遇袭住院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和她一同住院的鼬虽然昏迷两天未醒，但伤势远比东流轻，在医院疗养了两个星期之后就痊愈回家了，而东流则是在时间走到十二月头才收到出院通知。
时至寒冬，木叶到处都裹着一股严寒的冷气，上午早早来接东流出院的鼬也已换上了长袖长裤，在脖子上面还围了一方小小的蓝色围巾，正一边帮东流收拾着出院的物什一边听她不住叨念着“她的止水哥哥”。
“应该是比较棘手的案子吧，止水他在外面一定也很辛苦。”鼬打包好东流衣物，撞到背包里面，慢慢拉起拉链，对东流说道：“东流也不要太小孩子气了，止水回来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来看你的。”
“嗯，希望止水哥哥赶紧解决完回到村子休息休息吧。”东流也明白止水的不易，有些无力地低下头，淡淡叹息一声。
“你们两个在说我什么呢？”
忽然，为抵御寒冷而紧闭的玻璃窗被人从外面拉开，一瞬间，冷风呼呼从窗口灌了进来，伴随冷风而到的是一颗顶着杂乱黑色卷发的脑袋从窗外探进来，止水穿着上一次过生日时的短袖敏捷地从外面跳了进来。
“啊，冻死我了。”
止水一进屋就把窗子紧紧关起来，搓了搓露在半截短袖外面的胳膊，在外跋涉一路而冰冰凉凉的身体受到屋内热气的刺激，忍不住颤巍巍打了个摆子。
“止水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止水！”
刚才还在因止水的缺席都有些无精打采的二人见到止水像变戏法一样出现在病房，心中皆是一阵惊奇欢喜。
“啊，在木叶周边跑了一个月，可算是得个机会回来修整一下了。”
止水看向两人，见得鼬和穿着和以前没有两样的衣服正在收拾东西，而东流则正准备脱掉她那身浅蓝色竖条纹病号服，心里面满是自责懊恼。
“都是我的错，怪我太不小心了，那天晚上要是我把你们送回家，你们也不会遇到这么大的危险。”
“止水哥哥，不用自责了，都已经过去了，而且我和鼬现在都已经恢复了，好得不得了呢！”东流见止水好看得眉毛都拧在一起，满脸的愧疚，利索将病服上衣脱掉，笑吟吟安慰道：“你看，我现在和之前一样，不，比之前感觉还要健康有力呢！”
说罢，在止水面前展开双臂双腿，做了一组韧带拉伸动作，却因为牵扯到刚刚痊愈的胸腔，疼得咧开了嘴。
“笨蛋，还没有痊愈就不要逞强啊，你这样我心里会更不好受的。”止水心疼揉一揉东流脑袋，转头对鼬说道：“鼬，多亏了你保护东流，你真是一名出色的忍者。”
“止水，你和东流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为了保护我的挚友，我可以赌上性命，这是我的忍道。”
鼬墨色的眸子淡淡对上止水的目光，理所应当地诉说着他关心别人到毫无保留的赤诚之心。
真是个没有原则的温柔笨蛋，总是考虑别人的话就容易忘了自己啊……
鼬的话让东流没来由的涌起一阵悲伤，她想到漫画里鼬为村子为佐助为止水的托付燃尽一生，直至无力倒在佐助面前都没有为自己哪怕活一时一刻。那个一生只走了二十一年的鼬和现在还不满七岁的鼬的影子慢慢重合到一起，就算提早开眼，生命轨迹可能已与原著剧情不同的鼬还是那个只会想到别人、忽略自己的、笨得要死的天才。
“你这个笨蛋，谁要你赌上性命保护我啊！”东流心中苦涩，不禁对鼬嗔怒道：“不要总考虑别人，也给我关心关心自己啊！”
“不要生气呀东流，这正是鼬最大的优点所在啊。”止水被东流突如其来对鼬的责备弄昏了头脑，赶在鼬为自己辩护之前帮鼬说话。
止水也是，无间道干不下去就跑去跳河，你知不知道你那惊天一跳一了百了让鼬受了一辈子的苦啊！两个人真的是绝配，一个撒手不管的正好碰上一个任劳任怨受罪不吭声的，真的是能把人给气死！
东流的心里现在满满是原著中两人站在南贺川的悬崖边生死离别的画面，天气阴沉，瀑布冲击在悬崖上发出阵阵轰鸣，失去双眼的止水紧闭眼帘，一行行血泪从空荡荡的眼眶中不住流下，止水背对悬崖，轻轻往后一跃便摔入河川，空留得鼬眼睁睁看挚友死去却只能抓住一把缥缈的空气。
岂可修，既然我东流在这就绝不会让你们走到灭族的那一步！
“啊，对不起，鼬，我刚刚只是为自己的弱小而生气。我不想只是被保护，我也想能保护你们。”东流平复刚刚激动的心情，慢慢向鼬道歉。
“东流你还是刚开始修炼，碰上老道的忍者当然会敌不过。等你出院以后我们再继续努力。”东流的道歉让鼬有些诧异，鼬耐心安慰东流，末了突然想起早上出门美琴对他的嘱咐，邀请东流道：“办好出院之后直接到我家吃饭吧，母亲今天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庆祝你康复呢！”
“美琴阿姨真是有心了，不过，今天怕是没空了。”
东流想起之前美琴第一次来看鼬的时候就邀请她出院去她家玩，后来鼬苏醒之后每一次来看鼬都不忘提一遍去做客的事，本来东流是满口答应的，毕竟奶助的吸引力可是无敌大的。但是就在前几天卡卡西突然从窗口跳出来说出院的那一天他会去接她，顺道一起搬个家。那种例行公事的作风只是发表了一道命令之后迅速消失不见，东流连一句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强行安排上了，导致她不得不忍痛放弃送上门来的奶助去和卡卡西一起搬什么劳什子家，真的是天哀人怨了。
“因为发生了这起恶性绑架事件，火影大人让我以后暂住在卡卡西先生家，一会卡卡西先生会来接我出院，一起去搬家。所以今天去不了了，真的对不起，鼬，帮我向美琴阿姨道歉。”
东流说得陈恳，内心早已画起了圈圈，将这个时期的冷漠卡卡西诅咒了无数遍。
“是这样吗……东流你去搬家吧，我会和母亲转达的。”听完东流的解释，鼬理解地点点头，转而向止水问道：“止水，卡卡西是什么人啊？”
“应该是旗木卡卡西吧，比我大几岁，据说是十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忍者，在三战的时候和火影大人一起完成了神无昆桥战役的胜利，实力非常强劲。”止水驾轻就熟向鼬介绍起他的前辈忍者，不难听出来自于对这位优秀前辈敬仰的钦佩之情，可突然又像想到什么似的，顿一下，缓缓说道：“而且他拥有一只写轮眼，也可以算得上是我们一半的族人。”
“卡卡西为什么会有写轮眼呢？”鼬疑惑。
“宇智波带土在神无昆桥战役中牺牲了，临终时把自己的眼睛托付给他。”止水向鼬解释，深深感叹道：“你那时候还小，不知道带土。他比我大几岁，成天戴着护目镜，天天嚷着要成为火影，却是班里面的万年吊车尾。好不容易开启了写轮眼却在战场上没有回来，留给卡卡西这只眼睛可能是想亲眼见见战争结束之后，现在的世界吧。”
“嗯……”鼬若有所思点点头。
“好了，今天我出院，不要说这么悲伤的事情嘛。”
卡卡西的陈年往事被一个宇智波族人平静诉说着，竟洗去深刻在这段故事中的沉痛悲伤，却又平添出些许被岁月镌刻的淡然哀默。
但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段让人心情沉重的回忆。
东流打断两人的感慨深思，笑着向止水问道：“止水哥哥，富岳叔叔说你在调查一桩命案，是很复杂的案子吗？你都调查了一个月了，查到凶手了吗？”
“富岳先生和你们说这个事情了吗？”止水有些诧异地张了张嘴，思索了一下，一字一句严肃说道：“这次的案件不像平常警务部办的案子，幕后黑手可能超乎想象的实力强劲、难缠、狡猾或者位高权重。”
东流和鼬皆被止水言语中饱含的深重意味震撼，不由得集中精神听止水慢慢诉说。
“宇智波一族有人被恶意杀害了，所有的尸体都失去了双眼，凶手冲着写轮眼去的。火影大人就命宇智波忍者和他的暗部以及团藏大人的根一起调查此案。我是尸体被发现当天清早就被召集去陈尸点调查，可前前后后调查了一个多月，除了第一天发现了一个和尸体有关的据点外，之后便再追不到踪迹。每当调查出现点头目，相关线索就会很快离奇消失，像是有人预测了我们行动，提前把所有证据一并清除一样。”
“因为线索的同时消失，第一次的调查已经结束了，所以我才回到村子里了。”
“不过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凶手可能在调查组里面安插了眼线，才可能完美地在我们赶到下一个证据前清除所有痕迹。但这个假设太大胆了，先不说空口无凭很难从调查成员下手，就算所有人都配合调查，也是对木叶团结的一次挑战。宇智波、暗部、根，每一个都拥有强劲的实力，不论查出哪一方可疑，对木叶来说都是非常大的打击。”
止水一番话像是霹雳一样轰击着东流和鼬的神经，这是一场围绕着写轮眼的赤裸裸的掠夺，鼬诧异着人心竟然可以为一个所谓强大的血继界限肮脏到无恶不作，而东流则吃惊这事情的发展完全脱出了她的想象，别说剧透了，原著压根就没有提这回事情啊。
“因为写轮眼承载着力量所以招来了杀身之祸吗？人的欲望真的是一头嗜血的野兽。”鼬近乎理性却又不屑鄙夷地评价道。
“虽然我不太了解你们说的写轮眼，但仅仅因为觊觎写轮眼的强大就残忍杀人，凶手真的罪该万死。”东流掩藏住内心的震惊，轻轻附和着鼬。
“对啊，所谓忍者都是追求力量而生的，追求力量并没有错，但要取之有道。”止水一双温润似玉的黑色眼眸渐渐升腾出一片鲜红，转而又归于深黑，最后看着东流笑叹道：“本来想着你一个人住会不会再遇到危险替你担心来着，还好火影大人把你安排到卡卡西前辈家了。”
“是这样吗……”东流不置可否地笑笑，这个时期的卡卡西她可不敢恭维……
“东流，你出院手续怎么办到现在？”东流一句话刚讲完，忽然从窗口冒出一阵冷风之后房间里多了一颗满头白发的脑袋，带着面罩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呆坐在床边的东流，冷冷说道：“赶快把东西收拾完出院，我还等着你搬家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出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