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又何仙》且悲且乐且醉也

78、一夜梅花老 书法得第一

　　罢了，且随他去，大傻子看看风景再说。
　　“哈！小师叔，您老人家的初吻是不是没了？”
　　这么快就回来，真是去也匆匆来也匆匆。
　　“是也不是？”
　　大傻子看着他，果断摇了摇头，既然此事与清誉无关，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何需掩藏？快说说！那是什么滋味儿？”
　　那滋味儿实难对人言，杜篆还有更重要事情想说。

　　“惊人之喜啊小师叔！那正是走火入魔！”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杜篆闻言倒抽一口凉气，不由感慨：“本以为熊飞只是个例，难不成武侠小说都是纪实文学？”
　　这个重要吗？夕辉摇摇头，笑道：“按理小师叔仅通两脉，内气很少，并无走火入魔之虞，可小师叔非同一般，不能与常人并论。”
　　一个喜笑颜开，一个愁眉更锁，未来道路充满危险与未知，杜篆不知眼前人为何如此开心。
　　“游家小子误打误撞竟帮您破了一劫，厄难既去，必有福泽，此乃天道也！”
　　越说越玄乎，天道何其之……咦？这家伙怎么动上手了？
　　“小师叔再不闭嘴，呆会儿下颌就该酸痛了。在下这断臂也是劫难之果，不过嘛对洒家而言，真正危险的是一心二用即将有成之时，说来小道也算福泽深厚。”
　　言毕夕辉又伸手，再次将杜篆下颌往上抬，又笑道：“莫急！且听小生娓娓道来，其实那次小师叔就在现场，即便没看到也是听见了的。”
　　仅仅一句话，大傻子嘴巴又张开了，师父过世之后，夕辉匆匆赶回，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师侄，难不成是那晚上的事儿？
　　“那日夜间四下里原本安安静静，突然传来摔打桌椅之声，接着师侄便跌跌撞撞跑到院中，大喊大叫，四处挥拳，我……我以为你是因师父逝去，痛彻心扉，所以才……”
　　“小师叔果然聪慧，小生接到消息自是悲恸欲绝，一路不吃不休，回到小仙观时已是神魂疲惫，当夜亦坐卧难宁，便想写写左右手同书以静心，不想事情便发生了，小师叔可还记得我师父对在下喊的那几句话么？”
　　“分既是合，合既是分，此乃天意，且随他去也！”
　　杜篆过耳不忘，师兄又连喊三遍，他自然全都记得。可他与聪慧二字八竿子打不着，当是时也，他以为那是师兄劝慰之语，是让夕辉节哀顺变，其躲在屋里眼泪流了又止，止了又流，哭得昏天暗地。
　　“师父喊声附带内气，让小生魔障顿消，平静下来后再提笔写那左右手同书，竟成了！”
　　当时杜篆隐隐觉得师兄那喊声有些奇怪，却只当他老人家情难自禁，原来是这样啊！
　　“小师叔张嘴可以，别这么大，怎么……还哭了！”
　　哭，是因为思恋。大傻子想师父和师兄了，可惜现在不是伤心时候，他抹抹眼泪问道：“短短时日，你便遇着两次危险，最后一次可有收获？”
　　“小道明白了如何求真。”
　　“求真？”
　　“也可说破幻，师父当日一喝，让在下豁然一分为二，这次嘛关键时刻小生福至心灵，瞬间合二为一，如今分分合合已是随我心意，哈哈！小师叔若能主动找寻破幻之机，当不至于有危险。”
　　这话在理，夕辉走在前面，探明了道路，大傻子若还担忧害怕那就真成了笑话。
　　“小师叔，初吻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什么……初吻？”
　　“别装！您老人家快说说。”
　　嘿嘿！小仙观就是骗子观，大傻子入乡随俗，能装则装！

　　做椒盐牛舌酥先要炒面，炒好后舀一碗出来，加入糖，用温水搅拌均匀，吃起来喷喷香。
　　“拿走拿走！这缺心眼儿的，吃起来没完。”
　　为了让小悠安心学习，杜篆索性拿出数学书陪着他，没想到很快便陷了进去。数学就是如此神奇，一旦领略魅力，便会深深吸引，总想登上一层一层的阶梯，去欣赏那更独特更奇绝的风景。
　　“吃饭啦！对了，神仙哥哥知道初吻是什么滋味儿吗？刚才道长……”
　　那条小泥鳅真是让人无语，得把他蒸了煮了煎了炸了，拿来配酒！可惜蒸煮煎炸都不行，那就在浴室里教训他，敢污秽小傻子纯洁，师侄接招！
　　“哈哈嘿嘿……别挠了！痒！嘿嘿哈哈……”
　　不公平！二对一，杜篆根本招架不住，听听！他原本喜欢乐而无声，今日却是笑得最欢。
　　“说不说？”
　　“哥哥快说快说！”
　　“嘿嘿……师侄有阿黄，何需来问我？哈哈……”
　　“别提了！小生恶心！”
　　“阿黄是谁？阿黄又怎么啦？道长，你……你跑什么？”

　　世外桃源虽好，总有离开之时，仿佛才一眨眼，两人又要下山。
　　夕辉出门相送，其双眼更显迷离，似乎在琢磨着什么。好在二人达成默契，一个不再追问滋味儿，另一个也不再提阿黄，至于小傻子嘛，他是世上最好糊弄的。
　　“小说都是真的？那神话故事呢？比如石猴子、白骨精还有黑熊怪……”
　　拜托！脑洞不要那么大，神话故事肯定是假的。及至下了山，蓦然看到地上花瓣，鼻涕小王子又难免伤感。
　　“只愁一夜梅花老，看到天明付与春。”
　　“放心！还要香好些日子。”蓝姐姐并无斗诗雅兴，又道：“快去！别憋着！”说完才转身对杜篆言道：“你呀就不能把他裹得更厚实点儿？老打喷嚏可不好。”
　　蓝姐姐教训得是，下次一定把他裹成肉粽子。

　　测试成绩新鲜出笼，杭思雅追上来了，与小悠并列第一。蓝姐姐稳稳当当再进一名，游宇哥竟一举跳到第六之位，让人刮目相看。
　　如此收获令人开心，只有小傻子嘟了嘴：“放心！冠军宝座终究是我专属。”
　　至于有位妖孽的成绩，无人提起，就连去了篮球场，大家好似都忘了一般。
　　出租房的生活再次充满神仙味道，金色暖阳，浮动暗香，酥脆爽口小麻花，咸咸甜甜牛舌酥，还有各种美美的笑容，加上游妈妈超好的厨艺和游爸爸丰富的过往，让人醺醺然，如置云端。
　　这日推门又见白茫茫一片，立于其中总有种似仙非仙之感。
　　“诸位好友，元旦快乐！”
　　“小女子这厢有礼，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学习进步，心想事成！”
　　“好大的雾啊！希望两位哥哥越来越帅！祝蓝姐姐越长越漂亮！”
　　杜篆还是第一次在这样的日子收到这样的祝福，他用傻笑迎接新年的到来。
　　“篆哥！篆哥！你怎么不去领奖？”
　　刚送走小傻子，耳中便传来童胖子喊声，他一边疾行还一边说道：“是书法一等奖！”
　　怎么可能？大傻子就随便写了写。
　　“颜值与才华并重，集上天之恩宠于一身，篆哥雄霸一中，驰名途牛，还给不给我们这些老实人一条活路？”
　　谁是老实人？暗恋童子说起话来一溜一溜的，大傻子可不敢与之一辩。
　　“往年都是小雅得第一，你怎么连她的奖也不放过？”付东霖说完，又道：“你俩兄弟一个抢她年级第一名，一个抢她书法一等奖，欺负一个小女孩儿算什么本事？”
　　“能者居之，篆哥大作本帅看了，就一个字‘牛’！可惜那么大的字在下一个也不认识。”
　　“还有什么隐藏技能，篆哥索性全露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队长就是上天派来羞辱俺们的！”
　　听听！几个活宝不去说相声，肯定是艺术界的重大损失。可书法事小，余震却大。
　　“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写字与英雄何干？可杜篆能说什么，他只能弯眼笑道：“游爸爸元旦快乐！”
　　“同乐同乐！今天我请来一位外援，你们可要小心。”
　　外援者，途牛二中新来的体育老师是也，姓夏，个子不高不矮，长相普普通通，一双眼睛倒挺精神。
　　“哈哈！吃到苦头了吧？”
　　“爸，你们只是惨胜。”
　　“惨胜也是胜，若无破解之法，下周你们还得输。”
　　“那可不一定，这次是你们运气好。”
　　“打球靠实力，哪来运气之说？”
　　“爸，别忘了上次你们输得有多惨。”
　　“那是我的骄兵之计。”

　　游妈妈听说杜篆得了书法一等奖，免不了又是一番夸赞。
　　“肯定搞错了，就我那水平……”
　　“没错的，哥哥刚同意参赛，我就把评奖结果告诉杭思雅了。”
　　还能未卜先知，小傻子这么牛，偏偏蓝姐姐也来凑趣：“阿篆之字，寨子里的人都说好。”
　　“在下偷偷藏了几张，你不会怪我吧？不过这段时间的我可没要。”
　　那些废纸是用来烧火的，想拿就拿，看来游宇哥挺识货，大傻子最近练习左右手同书，都是乱涂乱画，不堪入目。
　　“怎么了？是否还在想篮球？胜败乃兵家常事，古人说‘成大事者，不以一城一池为得失。’”
　　游爸爸误会了，哎！总为浮云能蔽日，再次拉风使人愁。

　　节约之人奖品不能不要，童胖子真没骗他，有奖状一张，毛笔一支，宣纸一刀。
　　“你小子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我妹妹？”
　　醋瓶子竟提前来了，大傻子四处望望，确定！还没到下课时间，此时的他孤立无援。
　　“上次的事儿游叔叔都给我爸说了，我爸爸狠狠批评了东雪，可昨天看完书法展后，连他也动摇了。”
　　杜篆满口苦涩，唯有摇头。
　　“我介绍一下东雪的优点，如何？”
　　再次摇头，顺手把篮球高高扔了出去，‘哐啷’一声命中三分。
　　“要不你来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若是条件太高，也好让那傻丫头死心。”
　　貌比西施，才胜文君，文可定国，武可安邦，即便他敢想也不敢说。
　　“付东霖，你小子是不是逃学了？赶快滚回去上课！”
　　关键时刻梦想家匆匆登场，他才是今日杜篆的大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