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问君何叹气 师兄无消息 ...

  •   练完清风拂穴手,三人便去沐浴,脱衣毕露难免指指笑笑,果然是独尴尬不如众尴尬,带点醉意儿再无尴尬。
      “大器晚成,小帅哥将来一定不小。”
      “什么晚成?道长是说个子吗?矮点儿有何关系?”
      瞧瞧!人家天然对自卑免疫,也不知谁率先点燃战火,浴室争霸很快开启,一时间闹着笑着,嬉着戏着。
      “我也担忧老道长了!”
      直到累了三人才泡在水中闲聊,夕辉不愿谈这个,偏偏小傻子又提及,还道:“道长可知那神秘人?”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话刚出口夕辉再次幡然醒悟,忙开口道歉:“洒家又失仪,小帅哥莫生气,此事在下已知晓,那家伙非常人也!”
      一言道尽担忧所在,却是越说越沉重,很快尽皆缄默。不知过了多久,夕辉才再次启齿:“师父是条老泥鳅,一定不会出事儿的。”
      泥鳅,滑不溜丢的,很难捕捉,且请祖师庇佑,无论如何也要让那条老泥鳅安全归来!

      离开浴室,杜篆又拉着小悠练拳,直至燥热感彻底消失才安排其回房睡觉,自己则去了夕辉房间。
      梨涡先生正在发呆,双眼直愣愣望着窗外,手上纸牌却翩翩起舞。
      “夜已深,师侄还挺着?”
      夕辉闻言反应过来,自顾自叹了一声,接着徐徐开口:“江湖动荡,风雨飘摇,一时多少血雨腥风?”
      听音识情,其忧非浅,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天上有卫星,海里有潜艇,到处都是人民警察,还江什么湖血什么雨呀?
      “见猎心喜,群雄并起,终将逐鹿中原。”
      又胡说!高手的世界杜篆不懂,也不想懂,他只希望那条老泥鳅天黑有灯,下雨有伞。
      “这世界原本就荒诞不经,可惜在下回来晚了,又断了手臂,帮不上忙。”
      杜篆摇摇头,苦笑一番,只道:“师侄挺着……很难受吧?”
      “无妨!心无欲,即是秋空霁海,坐有书,便成石室丹丘。”
      脸红,耳红,脖子红,就连呼吸也显粗重,却不妨碍他稳坐如山,真是厉害啊!可惜其眉头紧锁,目光黏在窗外,何曾有半点儿空海气象?顺他思路,杜篆忍不住问道:“武功真有这么重要吗?”
      “这……”
      “长生真有半点儿可能?”
      “小师叔的意思,是让我们关起门来做缩头乌龟?”
      这词不雅致,好吧!杜篆没那么讲究,蠢猪做得,鸵鸟做得,缩头乌龟自然也做得。
      “长生渺茫,如水中之月,却是你我的宿命也!”
      “何不改命?”
      此言一出,黏在窗外的目光终于收了回来,盯着杜篆看了好一阵子,才道:“无解之问,何需应答,对了,你老人家所为何来?”
      显然,夕辉也不想聊这个,而年纪轻轻的杜篆的确已经‘老’糊涂了,闻言他摸摸鼻子,这才指了指着夕辉手中那神出鬼没之物,示明来意。
      “尚未学会《道德经》,又想玩这个,小师叔胃口不小。”
      贪,乃人性大忌。说来大傻子要学的东西太多,已是分身乏术,就连轻功也练得时断时续。
      “诵经可清心,或可助小师叔渡过难关,至于此等小伎俩,晚几年再学也不迟。”
      言语虽轻,却如雷贯耳,是啊!见到好东西就想要,他这长辈端的幼稚可笑。
      “小师叔羞涩模样倒也惹人喜欢,可小道已是满身桃花颜色,论可爱,你今晚怕是比不过洒家了。”

      大傻子时间真的不够用,就连左右手同书也得暂停一宿,因为他要写参赛用的书法作品。
      写什么呢?懒得多想,就来一篇《道德经》,且以古篆字书之。
      左手写写,右手写写,虽非一心二用,倒也洋洋洒洒一气呵成,书完最后一笔只见庭院中一片白色,明早小傻子又可踏雪行。
      “好美喔!”
      起床之后小悠不急着玩雪,却忙着找夕辉,刚到廊下张口就喊:“白雪何皑皑,道长诗意无?”
      “不负小帅哥雅兴,容在下想想,有了!诗名《花魁》,还请诸君雅正。”
      “快说快说!”
      “春桃朵朵妍,夏荷弄青涟;霜菊宜醉饮,寒梅娇且艳!”
      “错啦!此诗尔尔,且与今日景致无关。”
      “莫急!后面还有几句:谁是阆苑第一仙?只待雪花漫舞,一夜悄然,换了天地人间!”

      “好美喔!”
      “蓝姐姐不许学人说话!”
      “冤枉!诗与景皆美,小女子一时无以言表。”
      “一袭素衣,宛如明月,蓝姐姐也美!却不知哥哥怎还不来大殿?”
      大傻子当然是在解决夕辉难题,其药酒之力迄今尚未消散。
      “师侄昨晚睡得可好?”
      “甭提了!一夜未眠,焚身之苦莫过于此,牙齿都快咬碎。”
      可怜啊!关键是大傻子除了笑,还没法帮他。
      “毋需担心,正所谓‘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那虎骨酒泡了数月,想来……”
      “此物可强筋壮骨,却入肝肾二经,不提也罢。”
      “每日小饮一盅,料也无事。”
      其实这问题早已谈过,虎骨酒可助其康复,副作用则是随身携带一根棒槌,师侄是‘思无邪’,而今还是山中‘石灰’,应无妨。
      “休得害我,小师叔自去忙吧!”
      杜篆忙不忙?忙!接下来他要清扫积雪,还要熬制浆糊。小仙观为了保护古籍,人人都会一手装裱字画的功夫,他要抓紧时间把昨晚写的《道德经》规整好。

      “两位婆婆,什么时候制糖?”
      “等春天来了我们做麦芽糖,还有龙须酥。”
      “这才刚入冬,就不能现在做?”
      “天冷,麦子不好发芽。”
      “那龙须酥呢?”
      “先要有麦芽糖,才能做龙须酥。”
      “那……”
      “且宠他一回,用温水发麦芽,再拿棉被捂捂,下周就做麦芽糖。”
      尔知小悠之乐,孰晓杜篆之喜?且听:“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
      后院书楼传来美妙之音,其调时高时低,其声悠然致远,待到休息时,夕辉不由抚掌叹道:“好学善习,小师叔果真不一般。”
      大傻子唱是会唱了,可经文意思还糊涂着,恍惚着。
      “明与不明又如何?窃以为该吃吃,该睡睡,方是正道。”
      非也!那是猪的生活,好吧!大傻子原本就是猪。
      “大事不妙!小师叔被传染了。”
      “传染什么了?”
      “笑得那么甜,想迷死人不成?”

      谁最奢侈?谁最浪费?非属一大一小两个开心果不可,瞧瞧!刚吃完晚饭他俩又相约浴室大战,夕辉还忙慌慌去烧水。
      谁最节约?自然是大傻子,他若不参与,那一池热水势必少洗一人,不能物尽其用。
      “都一整天了,道长还……”
      “我这不是怕小师叔孤单吗?哎哟!谁偷袭我?”
      战斗匆匆打响,一时间笑声如海一波胜一波,一浪超一浪。直至玩累了,三人又泡在水里慵懒聊天,为下一次战斗蓄力。
      “山里要有温泉就好了,就不用麻烦道长烧火。”
      “不麻烦,小生乐意。”
      “偌大一座山,真的没温泉?”
      “有!还是个瀑布温泉。”
      那该多雄伟!不怨杜篆满脸惊讶,他和小傻子一样,是头一次听说。
      “山崖耸立,空寂无人,唯有雪雾濛濛,宛如瑶池仙境。”
      夕辉寥寥数语,却让闻者怦然心动,小悠当机立断道:“我们明天就去!”
      “若能说去就去,小生还修这池子干嘛?”
      “可是路远?”
      “翻山越岭,道阻且遥,那地方咱仨真是去不了。”
      “本公子不信!道长若没去过,怎知其长什么样子?”
      “黄鹤难飞,猿猱愁攀,小帅哥真想去,只能选练本门轻功。”
      这话又勾起小悠飞人梦想,不过他这次多了个心眼,笑道:“敢问要多久才能身轻如燕?”
      “等洒家仔细算算,先要练出……”
      “别算了,买直升飞机还快点儿!”
      “你不喜欢轻功?”
      “轻功再好,能跑过汽车?”
      “不能!”
      “快得过飞机?”
      “更不能!”
      “那……学来何用?”
      笨蛋!可以越墙,还可以做壁虎!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