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又何仙》且悲且乐且醉也

68、越墙有危险 雪夜吃火锅

　　翌日一切正常，休息时童胖子甚至嘲笑林壮壮为‘鼻屎林’，林壮壮不服，反讽他为‘暗恋童子’，还硬着头皮说‘恶心大法’才是治本之术，逃跑能一能二却不能三。
　　“俺明白了，乃丑化篆哥是为独霸一中小花园！”
　　这是什么话？偏偏林壮壮仿佛忽然开悟，其一拍脑袋随即惊呼出声：“靠！原来小爷在挖坑埋自己。”
　　“妙啊！凭你那对桃花眼，用不了多久就能被情书埋葬。”
　　“不行！太恶心！”
　　“不是你丫说的吗？这是治本之法。”
　　瞧瞧！两个活宝竟然颠倒过来了，待训练结束，杜篆再次翻墙而去，看看！这已是他第三次成功突围。
　　偶尔走走阡陌小道，踩踩松软泥土，再回味一番昨日牵手滋味儿，虽然绕了远路，却凭添一份美好。

　　“这几天你是不是翻学校围墙了？”
　　仅仅一天之后牛人王老师就找上来了，这……这什么这？先把头低下。
　　“既危险，还违反校规，以后不许这么做。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故意的吧？童胖子表姐莫不是狐狸精？让人神魂颠倒糊涂如斯，再说那墙如此低矮，怎会有危险？大傻子一边腹诽一边抬头，却是规规矩矩应答：“杜篆。”
　　“有不少女生奔走相告，图谋组成一张超级巨网，打算围住整个途牛一中，这是怎么回事儿？杜篆同学可是因为这个翻墙？”
　　人海战术，乌泱大军，没完没了！若问大傻子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你来学校路上是否也受到了骚扰？”
　　还好，若无人陪着，他会错开上学时间，匆匆奔赴校园。
　　“国有国法，校有校规，经过批评教育估计她们不敢任性了，你可大大方方从校门出去。”
　　“这……”
　　“说来我也要谢谢杜篆同学。”
　　“谢……”
　　杜篆已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等他说完牛人摆摆手，开心笑着转身离去。

　　“给！这个……本座已悄悄恋了两个月。我的好篆哥，求求你实施‘恶心大法’吧！好歹给兄弟们留点儿念想。”
　　这都什么话？小道士绝不上当，如今有你未来表姐夫撑腰，他要大摇大摆从校门出去。
　　“所谓邋遢无外乎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咱们朝这个方向努努力，成吗？”
　　可杜篆是短发，无法蓬头，他才十五岁，也不可能胡子拉碴，至于衣衫不整，只恐春光乍泄更添旖旎。
　　“乃的问题在于大胆告白，直面爱情，不关篆哥事儿。”
　　还是欧小浩聪明，且把好人头衔赠与他。

　　比集合哨还要动听的是解散哨，等到哨声响起，杜篆想也不想立即向校门跑去。
　　“怎么不翻墙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杜篆不说话，只笑。天色未黑，天边星星已闪闪而明，可以自由奔跑的感觉真好！好是好，仿佛又缺点儿什么。是了，若是翻越围墙，在田埂上奔行，他会拉着他。
　　“怎么了？”
　　距离神仙居还远，视力极好的杜篆却率先停下脚步。他停下，他也停下，他的笑容消失了，他的笑容自然也不见了。
　　“哪来这么多女孩儿？喂！你去哪儿？”
　　王老师虽牛也有失算之时，惹不起，他还躲不起？
　　“她们若一直不散，又当如何？”
　　还能如何，当然是一直耗下去，看谁先被饿死。
　　“你在这儿躲躲，我去交涉，不信这些小丫头还能翻天。”

　　拗不过，只能让其独自上前，不久游宇哥便直面群芳，不对，是直面群鸦。
　　让其孤身奋战，既不仗义也不道德，好在神仙居的门开了，游妈妈和游爸爸从里面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小悠和蓝姐姐，四人的出现竟带来压倒性优势，很快驱散了人群。
　　谢天谢地！不对，是谢谢游宇哥，谢谢游妈妈和游爸爸，还要谢谢小悠和蓝姐姐，大傻子终于可以回去了。
　　“都饿了吧，快坐下吃饭！”
　　“年轻人必须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今晚我会和李校长联系，让学校加强这方面的引导。”
　　“其实也怨不着那些女孩儿，谁让我家哥哥是这么这么好看。”
　　这话可乐，待小傻子说完游宇哥也笑道：“阿篆不是这么这么好看，是那么那么好看。”

　　“同学们，私自限制人身自由，这不仅仅是价值观和人生观出了问题，还涉嫌犯罪！学校一经发现必将严肃处理，情节严重者直接扭送司法机关！”
　　童胖子学他舅舅训话，真逗！李校长身材瘦削，气质儒雅，与肥头大耳毫不相干。
　　“不仅如此，老师们还要召开班会，进一步强调问题的严重性。这下好了，篆哥可以放心了。”
　　是啊！没见大傻子脸都快笑烂了吗？再次谢谢游爸爸，谢谢李校长，谢谢所有关爱他的人。
　　“殊途同归，‘恶心大法’若能用好，效果不逊……”
　　“谁欺负付东霖了？那小子脸色这么难看。”
　　“敢欺负他的人不多，大宇哥算一个，可他今天不在。”
　　“看样子是失恋了。”
　　“失什么恋？他压根儿就没追上人家杭思雅。”
　　童胖子消息灵通，又喜欢揭人伤疤，偏偏嗓门还大。瞧瞧！付东霖脸色愈发铁青，豪横惯了的帝王蟹却没打算闭上嘴巴，又道：“这些日子杭思雅爸妈天天护驾，轮换着接来送往，付东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听说他们班开会时，他还被点名批评了。”
　　“你也收点儿心，整天暗恋这个那个的，不务正业。”
　　“鼻屎林，你丫别在本座伤口上撒盐。”
　　“哟！这就急了，揭付东霖伤疤时咋不见你恼羞成怒。”

　　“下雪啦！”
　　小傻子在院子里追逐雪花，不知他开心什么，今天可是周末，此物虽美，呆会儿却要溯雪而上。
　　把能穿的都给他套上，围脖围巾，皮衣皮裤，还有贴心小棉袄，杜篆这才启动摩托车往山上奔去。
　　车上自有一番寒彻骨，即便紧紧抱着杜篆，小悠还是冻得直哆嗦。大傻子也冷，无数雪花扑面而来，爱他亲他，冻他冰他。
　　一路难行，山上雪花更大更密。却见一人持伞独立，伞面白色尽染，身上雪花堆积，时间再久点儿，估计会成为真正的雪人。待得近了只见其美目流盼，长发伴随雪花飞舞。哎呀！快回去！待会儿小傻子见了，定让师侄做一首《风雪等归人》。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因为下雪之故，两位婆婆早早下了山。这天气最宜吃火锅，只不过小仙观用的不是红泥小火炉，而是老式黄铜锅。
　　“二位可愿小酌一杯？”
　　此诗此景，不喝一盅好像欠点儿什么，缓过劲儿来的小傻子当即笑道：“好！不过道长要做首诗先。”
　　来了来了！那个嗜诗狂魔果然露出狰狞面孔，夕辉对此却轻轻一笑。
　　“香山居士好诗在前，小生哪敢献丑？”
　　“道长不必过谦，快快做一首来，阿嚏！”
　　话大气大，却大不过鼻涕泡泡，杜篆忙着帮他擦拭，夕辉倒也宠他，一边取过酒壶一边张口道：“诗，小道尔，且听好了。”
　　就一句话两傻子便齐齐笑了，梨涡先生才思敏捷，斟酒之际已开了口：“窗外雪花纷纷昏昏，桌上铜炉热热腾腾，一杯两盏浓浓烈烈，未饮先醉三分四分。小帅哥，你若喜欢这首《雪昏昏》，则满饮此杯！”
　　“好诗！这酒怎么还有颜色？”
　　“药酒都这样。”
　　“里面没……没蛇吧？”
　　“没！吴公子放心喝就是。”
　　小傻子也不知哪里来的豪情，竟一饮而尽，还差点儿被呛着。夕辉爽快，陪了一盅，脱口而出就有这般文采，大傻子且跟一杯。
　　“道长可否再来一首？”
　　“《雪昏昏》还有下篇，你且洗耳过来。”江湖骗子故弄玄虚，只听他缓缓启齿道：“长夜路遥漫漫弯弯，小观大雪寂寂寒寒，斯人空谷零零晚晚，思之念之四海三山。”
　　“妙乎哉？妙哉妙哉！道长和哥哥也该陪一杯。”
　　眼看又喝下第二杯，杜篆急了，忙道：“师兄可有音讯来？”
　　“聒噪！”
　　二字一出口，三人都呆了，夕辉率先反应过来，忙道：“此乃幻听幻语，小师叔大人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小生愿自罚一杯！”
　　言毕他一扬脖子喝下杯中酒，很明显其不愿提及师兄。
　　“道长自小喝了多少墨汁？竟如此惊才艳艳，喂！哥哥怎么不喝自个儿的？”
　　“空腹易醉，不能再喝了！”
　　“这是什么酒？”
　　“观里药酒都是壮阳的，这坛直接放在橱柜里，想来并不珍贵。”
　　“真是普通药酒？为何身上越来越热？”
　　“是有点儿发热，莫非……师父他老糊涂了？”
　　不是师兄老糊涂，是师侄小糊涂，赶紧把酒藏起来，正好火锅已沸腾，美餐时刻来临。
　　铜盖一揭开，香味儿扑鼻来，热气腾腾中先捞一块五花肉，那肉在筷中颤颤悠悠，且饱蘸酱汁送入口中，真是上好滋味儿。
　　“咦！杯中何时又满了？”
　　“哈！待会儿浴室之中，尽是赳赳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