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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清明雨纷纷 行人欲断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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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做梦的不止一个两个,可梦想已经实现,包头还是不开心。
“不是不开心,是糟心,加分名额就几个,头疼!”
除了同情和不添乱,大傻子什么也帮不了,他还要去找常老师。
“没能提供更多帮助,真是遗憾!”常老师这话错了,不遗憾,杜篆已品尝到数学甜头。
“因为缺乏经验,今年比赛其他人都不参加,杜篆同学想不想单独去挑战一下?”
摇头,二愣子喜欢的是数学,不是数学比赛。没想到绝顶先生前脚刚走,美术老师后脚又来,还道:“美术小组招贤若渴,杜篆同学再考虑考虑。”
再次摇头,坚决摇头,花老师请看清楚,他真的没有三头六臂。
“市里要组织书法比赛,奖品丰厚。”
大傻子真是哭笑不得,哭笑不得啊哭笑不得。
“艺术是人类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美,让生命广阔而深邃,让世界绚丽而丰盈,让……别急着拒绝!”
花老师,要不您考虑考虑游宇哥,大傻子身边最爱画画的人是他。
“昨天沈教练打来电话,邀请杜篆同学加入省队,恭喜!”
奇怪,那么多优秀球员,他怎么就看上一个傻子?
“他最想要的,其实是浣花七中那对双胞胎,可人家不愿意。”
杜篆心中释然,那对双胞胎是武者无疑,身为武者,玩玩可也,玩过头却不行。
“你还没喜欢上篮球?”
不怨包头惊讶,下一秒付东霖便大声道:“包教,您给沈教练说说,我……我可以。”
“闭嘴,人家有眼睛,不是瞎子。”
只要不是瞎子,都会喜欢上神仙居的桃花,你看那动人颜色,那温柔风姿,真是美乎哉,美哉美哉。
‘咔嚓!’
相机总算派上用场,且留住这春天,还有这些可爱的笑颜。
“两位哥哥的头发干了,再浇点儿水才显精神。”
小悠讲究不少,比照相馆的师傅还多,只听他又道:“洒脱洒脱,就是要脱。”
得!夕辉的坦荡是袒露的‘袒’,小傻子的洒脱是脱衣服的‘脱’,奇谈怪论,怪不得两人都是开心果。
“露肩膀,添痞气,歪唇线,增邪魅。”
哎呀呀!应该给花老师推荐小傻子,瞧瞧,多有品味。
“好了,预备……阿嚏!”
‘嫩芽初见绿蒙茸,已破人间睡意浓。’
生命神奇,你瞧,地里已然钻出不少黄绿颜色。杜篆精心培育,说实话,他最喜欢的职业是种植,一边细品‘梅子金黄杏子肥,麦花雪白菜花稀。’一边期待‘山果熟,水花香,家家风景有池塘’,只要不太寂寞,累点苦点皆无妨。
“看来人参不难伺弄。”借范婆婆吉言,愿数年后大丰收。
至于小傻子,你还有什么绝活儿,请一并使出来。
“且看这招‘翻江倒海’,竟敢不投降,再接一记‘蛟龙腾空’。”
这是蛟龙?水蛇都不如。
“还有一式‘饿虎扑食’。”
小傻子,你要笑死大傻子吗?明明是只可爱白兔,偏说自己是凶猛饿虎。
“神仙哥哥,爬树去。”
“还请上个厕所先。”
“刚去过,我最喜欢看神仙哥哥爬树,快如猫,敏似豹,就怕速度快了会踩到腐枝。”
不用担心这个,杜篆眼明手快,练习日久,即便一脚踩空,也能迅速抓住其它枝干,真正担心的是春天来了,各种蛇虫……打住!这话不能说。
“好美喔!”
春意盎然,后院梨树花期已至,一片片花瓣汇聚成海,就是耳朵快长茧子。
“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神仙哥哥快闻。”
深嗅几口,有春的气息,春天来了,春天来了该做什么?当然是巡山。
再次背负铁叉与长绳,摆手,挺胸,出发。有了上次经验,他并不深入大山,而且学会了‘爬’、‘落’和‘荡’,巡山相当于练习轻功。
动物们尚未完全苏醒,扔出去的铁叉,一如既往,刺不中任何东西,听说即将立法保护野生动物,这彻底打消了他苦练飞叉的念头。
“云忆山归岫,人随月到门。”
兰汀先生好诗,可大傻子没有等待月亮相随,是西边的太阳随他归来,让等在观外的小傻子笑得很开心。
有多开心?非常非常开心。
“游宇哥,蓝姐姐,快来尝尝。”
“亲亲糖呢?已经吃完了?”
不是亲亲糖,是薄荷糖,那味儿清清凉凉。
“这黄豆糕真是小悠亲手做的?”
“嗯!我帮了点儿小忙。”
“小饼如嚼月,中有酥和饴。对了,豆类食品胀气,诸君最好适可而止。”
‘噗……’
谁放的?一点儿也不给蓝姐姐面子,看向小傻子,小傻子无辜摇头,却听靡靡之音道:“不好意思,我……我早前吃了不少胡豆。”
哈!一个胡豆十个屁,加上黄豆不歇气,谁?谁又抢先放屁?
轮谁不轮谁,不是自个儿说了算的,屁如此,特长生名额亦如此。
“凭什么?凭他脸大?”包头边说边摇头,又道:“遗憾,我不能带领你们了,希望……”
有些事情一旦决定,是改不了的,游妈妈请的是全家,来的只有一个。包头自斟自饮,三杯酒下肚,话匣子打开。这次比赛,锦官九中成绩不理想,调他去执教,想把柁珂欧和杜篆也带走。
“他大爷的!你怎么就不喜欢篮球?”
又来!且把‘他大爷’喊得邦邦响,游妈妈为此皱了眉头。
“我会尽力成全柁珂欧,至于付东霖,我没那水平,也没那心情。”
“老包,别光喝酒,吃菜。”
“以后到了浣花城,记得来找我,我再请你们喝酒。”
这话让游妈妈瞪大眼睛,她道:“孩子们还小,你……你就灌他们黄汤?”
“老嫂子莫怪,就喝了一点点儿。”
就一点点儿?醉得都尿大街,化身野狗。
包头走了,带不走的却是梦想。
“队长,你把大家组织起来,好好练练,成吗?”
“俺听乃们的,乃们练,俺就练。”
“练不练的,我无所谓,关键是小爷喜欢和你们在一起。”
真是三个疯子,霹雳舞不香了?那些翠翠绿绿不值得期待了?好吧!且和他们玩玩。
“神仙哥哥,这是春雨,贵如油喔!”
贵是贵,也能断人魂,别忘了下周就是清明节,清明节同样不放假,本地风俗,上坟赶早不赶晚,一定要在清明前。祖师们的骨灰都洒在后院中,小仙观无墓可扫,二愣子这几年都有上坟,原因简单,他想爷爷了。
“这雨不会下一夜吧?”
若如此,就麻烦了,第二天醒来,雨没停,将祭祀物品整理好,在小悠帮助下,两位婆婆先后上车。
“我马上关门,老老实实在房里学习。”
“乖,下午就做芝麻糕。”
长长的雨衣,不能挡住所有风雨,先去了蔡婆婆家祖坟,接着去了范婆婆家的。
“回吧!有个心意就成,只是上了年纪,来一次,少一次,阿嚏!”
下山更难,让人顾此失彼,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回到神仙居,二老着凉了,冷敷,扎针,煎药,杜篆还得动手做芝麻糕。
“下次能不能做些黄豆糕?因为……我的屁,真威力,一下崩掉银河系,一下变回朱罗纪!”
万幸!身边还有一个开心果。奈何,绵绵细雨,密密如织,当真剪不断,理还乱,第二天还一直下着,而两位婆婆好多了。
“我们没事,去吧!代向你爷爷问好。”
两位婆婆知晓一些药理,区区风寒,足以自治,那就下山,在风雨中骑行了好一阵子,来到原本属于杜篆的村落,停下来歇一歇,看一看,都说女大十八变,男子也一样,这里已无人认得他。
“神仙哥哥,你哭了?”
“没!是雨水。”
连着下雨,天气变得寒凉,泥泞山道让人深一脚浅一脚,不一时,鞋上裹满泥浆,后悔了,不该带小傻子来。
“阿嚏!”
打扫石台,摆上祭品,一年没来,杂草丰茂,偏偏小傻子的手很快被野草割伤。
“我没事儿的,阿嚏!自从练了太极拳后,我就……阿嚏!”
没人能分清小悠鼻下流的是什么,也没人能分清大傻子脸上挂的是什么,有些思念和悲伤不必成言,有些愧疚和无奈不必出口,眼泪混合雨水,奔流着无尽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