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又何仙》且悲且乐且醉也

28、人间烟火气 最抚凡人心

　　“怎么感冒了？头疼不？”
　　原本就脑子沉，现在愈发沉，想笑也笑不了，大年初一，会有不少人到观里来，蓝姐姐又道：“本姑娘倒羡慕你，可以呆在清静之地。”
　　目瞪，口呆，无语，十足的二愣子，好在乡亲们陆续来了。
　　“晚晦道长若觉累了，就回房歇着。”
　　摇头，他喜欢这份热闹，打心底里喜欢着。
　　“外面的老板抢着烧头香，听说可值钱了。”蓝哥哥见过世面，说话间蓝姐姐走过来，一把夺过其嘴上香烟，一脚踩灭。
　　“哟！龅牙老爹也来了，快坐快坐。”
　　“这不是蓝家大小子吗？长这么高，该娶媳妇了。”
　　“娶媳妇好，成家立业，老来有伴。”
　　这话题有毒，可杜篆舍不得躲开，只听蓝爸爸笑道：“不瞒老爹，已找人张罗。”
　　“印象中还是个青屁股娃娃，成天捉鱼摸虾，有一次还差点儿淹死，时间过得真快。”
　　快吗？有时快，有时慢，想其慢一点儿，它疾步如飞，想其快一点儿，它磨磨蹭蹭。大年初一很快过去，接下来的日子，慢的不可思议。
　　独守空山，安之若素，夕辉了不起，每当夜晚来临，杜篆只想逃。
　　可怜途牛山，即便立春，天气迟迟不肯回暖。更可怜的是蔡婆婆，她感冒了，上了年纪，病一场老一场。

　　“晚晦师弟，一切可好？”
　　乍闻这声音，鼻子一酸，眼泪便落下来。
　　“国际……玩笑？”
　　“非也！是国际贸易。”
　　匪夷所思，完全超出大傻子脑容量，大山里走出去的老道长，居然玩起国际贸易。
　　“老夫现在是倒爷。”
　　“躺倒的老爷爷？”
　　“是倒腾的倒，小老儿奔波于基辅罗斯和东北之间。”
　　基辅罗斯杜篆知道，在东北之北，比苦寒之地还要苦寒三分。
　　“那浑小子既然回来过，老道就不急着踏上归途，我要赚个痛快！”
　　师兄豪情万丈，二愣子却不敢发愣，也不敢失望和难过，他要汇报观中事务。
　　“些许小事，师弟做主就是，何必浪费电话钱？”
　　游宇哥学太极，慧慧求医，夕辉改造浴室，哪一桩是小事？幸得师兄提醒，大傻子很快挂断电话，这玩意儿是按分钟计价的，多说一句或许两个大肉包子就没了。
　　可惜他忘了送上新年祝福，还忘了告诉师兄，小悠去东北寻他，庆幸的是‘走火入魔’四字始终未曾出口，夕辉断臂一句没提，只有泪水啊，汹涌奔流。

　　“仙长就是仙长，走到哪儿都是爷。”
　　眼角噙笑，用力点头，是啊！他大爷始终是他大爷。
　　“那地儿叫啥来着？”
　　“基辅罗斯。”
　　“鸡怎么可能孵化出螺蛳来？”
　　“是鸡胸脯肉拌萝卜丝，对了，他老人家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两位婆婆一个比一个搞笑，摇头，估计还有好长一阵子，一年半载也说不定，不过，倍受煎熬的日子总算到头。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你看，山下图卷大不同，吆喝，嬉笑，追逐，热闹中带着和谐，让人有些猝不及防，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
　　刚停下车子，一只‘树袋熊’匆匆跑来，直接挂在他身上。
　　“家里无聊，我妈妈又天天唠叨，还是这里清静。”
　　清静？山上那才叫清静，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好想你们啊！”
　　伴随着靡靡之音的，是一双长臂伸过来，紧紧抱住他和小傻子。
　　“看把你们给乐的。”
　　蓝姐姐，你怎么也在这儿？拜托！谁来给他一拳，让他快点儿醒过来。

　　“快戴上试试。”
　　眼前物件漂亮，二愣子咧着嘴，听从摆布。
　　“配上黑色皮衣，帅气冲天！”
　　小傻子一次买了俩头盔，给杜篆一个，蓝爸爸一个。
　　“我爸戴上这个，会不会太过时髦？”
　　“我还带了相机，咱们可以自己拍照。”
　　相机！这等法宝弥足珍贵，就不知吴先生破产没？
　　“可惜梅花没了，不过在来的路上，我看见几朵迎春花，春姑娘正款款……”

　　款款而来的，还有篮球队。
　　“高的更高了。”
　　没错，大家都在长身体，柁珂欧至少有一米九几，站在队伍里一枝独秀。
　　“胖的更胖了！”
　　一听这话，有个家伙立即哀嚎起来：“一个周末增二两，每逢佳节胖三斤，本座没办法呀！”
　　“队长收了神通吧！不能再帅了。”欧小浩学坏了，跟着胡说八道。
　　“小爷倒觉得篆哥越发敏捷。”
　　林壮壮好眼力，大傻子寒假可劲儿折腾轻功，身手自然灵活。
　　“张我声威，扬我风采，壮哉我途牛男儿，雄哉我途牛儿郎。”虽然输了，游爸爸脸上笑容不减，其话语更是激昂。
　　“咱们真的能赢？”
　　“小爷夜观天象，见北方星耀闪亮，开场第一局必胜！”
　　“废话！第一局对阵途牛二中，躺赢。”
　　途牛二中是去年组建的队伍，缺兵少将，果然，比赛太顺利，顺利到无法述说。

　　已半月没回山，两个人要不要来场浴室大战？
　　“不公平！神仙哥哥要绑起一只手来。”
　　有道理，不能让小傻子吃亏，且把右手背到身后。
　　“哈……还是不公平！”
　　那要怎样？快说快说。
　　“还要再绑一只手。”
　　喂！喂喂喂！那可是重度残疾。

　　“找到绳子没？”
　　点头，上次巡山用的那条，够结实，也够长，把两人绑起来绰绰有余。
　　“就爬这棵，别太高。”蔡婆婆不放心。
　　先把小傻子用猎户结捆起来，再把另一头系在自己腰上，杜篆手脚并用，爬到高处，示意小悠开始爬，他则用力拉。
　　“好美喔！”
　　开口就是赞美三字经，大傻子又忙着将开心果与树干捆在一起。
　　“日已西斜，用不了多久，便可观晚霞彩绘。”
　　“那一定很美。”
　　很美的不是风景，夕辉说的没错，吴公子披上一层霞光，真要迷死人，至于其之语文，一定是体育老师教的。
　　“冷吗？”
　　小悠摇头，道：“神仙哥哥，求你个事儿。”
　　哎呀呀！大好的风，大好的景，别让打油诗给破坏了。
　　“下次别听两位婆婆的，咱们去外面爬，至少尿急时不用折腾。”
　　小傻子早前没少喝汤，那还等什么？赶紧下去。
　　“不！我要看……阿嚏！”
　　鼻涕是擦不完的，好在也没尿裤子，这要谢谢两位婆婆，她俩下山了，小仙观成了小悠的撒野之地，风一吹，飞到……罪过罪过！

　　山下有个家伙，眼睛虽小，眼力却好，竟能发现树梢上刚刚冒头的小小花蕾。
　　“我怎么看不到？”
　　“在那里！请恕小女子不能斗诗。”蓝姐姐要在下次测试中，一举登临峰顶。
　　“在下连输两回，已心服口服。”
　　小傻子左看右看，随即咧嘴笑了：“本公子是大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