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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荣获三好生 糊涂书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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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迎来开学之期,校园里一下子喧嚣起来。
追逐,打闹,年轻学子们三三两两说笑着,嬉戏着,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开心味道。
刚领到新书的杜篆,一时颇多感慨,他甚至想驻足细赏,好在理智未泯,若停留久了,被围观的只会是他自己。
相同风景其实也在身边,那只霸王蟹一边走,还一边用大嗓门嚷道:“题海战术是没用的,希望老师们能变聪明点儿,以后别布置那么多作业。”
这才是‘蟪蛄不知春秋’,就那点儿功课,与传说中烟波浩渺一望无际之‘海’有何关系?
“多亏篆哥帮忙,否则俺能不能报上名还是个问题。”
“马屁精!本座就不信还能因此不让咱读书。”
欧小浩望了童胖子一眼,悻悻然道:“俺们不一样!”
“其实胡乱写上答案,谁又知晓?”
“小兔崽子,你胡咧咧什么?”
“啊……常爷爷好!”
“等等!我怎么就成爷爷了?”
这可不能怪童胖子,你看!一缕黑发十分倔强,维护着秃顶最后的尊严,黑色镜框宽宽大大,遮去小半个脸,还把鼻子欺负得不像样,常老师俨然是一个老头子。
“还笑!一边儿去一边儿去!杜篆同学,每年数学比赛都是从九月开始,咱们已经错过报名时间,只能等待下次机会。”
错过才好,大傻子一手捧书,另一手去挠脑勺,还和伙伴们一味笑着。
“说遗憾也不遗憾,咱们准备多点儿未必不是好事,正巧我这里有些新来的资料,你先拿去学着。”
这‘老头子’真是可咸可甜的好人,送走高三学子,他又该迎来新生,真希望林壮壮能分到他班上。
今天不练球,四傻分别后,杜篆很快回山。
见到两位婆婆自是高兴,更开心的是当晚还接到师兄与小傻子电话,师兄他老人家主要询问开学事宜,这也就几句话的事儿。
“师兄,出租房就我一人,有点儿……浪费。”
“花不了几个钱,晚晦师弟且安心住着。”
蚊子再小它也是肉,杜篆执拗道:“我想把空房间租出去,您看……”
“不用不用!一切以修行为重,师弟莫要节外生枝,再说了咱们可是有钱人!”
“这……我……”
“那女子神魂可还安稳?”
“嗯!和往常一样。”
又撒谎了,前段时间‘肖兰汝’极度活跃,兴奋得差点儿跳出识海。
“那老道就放心捞钱去了。”
“有劳师兄!我也采了些药材,打算拿下山售卖。”
“这个……师弟切记,咱们是小仙观,并非凡人居,龙游大海不戏浅池。”
此言何意?是了!小仙观个个都识药,迄今未见卖药道长,估计是不愿与当地乡亲争那微薄之利。
“神仙哥哥,我给你带了好多稀罕之物。”
国外物价不菲,长途携带也麻烦,大傻子什么也不缺,何必花那钱?
“可惜不能亲自送来,放心!我明天就去邮局。”
看看!还得破费。
“对了,那张画像真是出自神仙哥哥之手?”
丹青非易事,其中狼狈无人可知。
“嗯!神仙弟弟……”
“好美喔!”
喂!三字赞可以夸雪景,赞夕阳,大傻子当不起。
“可是……被我妈妈藏起来了,她说我一看就是半天。”
要说那画倒也不差,却非技艺了得,而是画中人着实好看。
“神仙哥哥笑声也好听。”
这得感谢小桃仙,适才放下师兄电话,他还有些说不清的惆怅,小傻子远在他方,却将一缕阳光遥遥投入其心田。
笑声好听的家伙只在山上呆了一天,别怪其来去匆匆,他要参加开学典礼。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九月的晨光下李校长衣衫整洁,意气风发。狠狠夸完今年的高考学子,话音一转又道:“请允许我再次为大家隆重介绍一位优秀的本校学生,可怜他打小是个孤儿,又得过一场大病,空耗四年时光,可他没有自暴自弃,反而更加奋发图强,每次考试都以遥遥领先的成绩获得年级第一名。不仅如此,他阳光积极,热心追梦,全面发展,获得了省级篮球比赛亚军,获得了学校迎新年元旦书法比赛一等奖,更有数篇作文发表在报刊杂志上,他便是高二一班的杜篆同学!经学校推荐,各级主管部门认真评比,杜篆同学荣获本市年度三好学生荣誉称号,大家鼓掌!”
掌声如潮,一波胜过一波,可是……
“为你骄傲!”
紧握双手,李校长口中还在说着什么,但杜篆已经听不见了,这个世界真荒诞,当你不想出名时其实已经大名鼎鼎,当你想保持低调时根本无处可躲。
“老大,真棒!”
谁?谁是老大?杜篆适才发言只是照稿念书,就连临时添加的致谢词也仅合礼而已。但他站在台上,一如山间明月朗朗,又似林下清风徐徐,芝兰予秀,松柏与茂,着实让不少学子为之心动神摇。
“乃就是我们老大!”
得了吧,他是小道士,还是泪水做的。
“朱成队长,你有事儿?”
“队长还是你来当吧!我……杜篆同学笑什么?喂!别摇头呀!”
笑是一定的,摇头也没商量,眼前男孩大大方方,他的拒绝也当简简单单。
新学期开始,诸多学子在殷殷苦读,妖先生却有大把时间,仿佛花也花不完,闲来无事那就写写字。
“书法本是闲中月,何由登台舞未央?”
话虽如此,可美术老师也是一片好意。若要他在数学、作文、体育和书法中选一项的话,其最喜数学。数学有趣又低调,即便获奖也没多少风光;其次是文学,可用笔名,而且报刊杂志多了,几篇文章只会湮没在文山字海中;篮球是个意外,有驴先生父子和那三傻已让人分外满足。至于书法嘛,只能对不住花老师,大傻子打算故技重施。
去除笔下风骨,抹掉墨中灵性,满纸绵软,松散,无力。
好不容易写完一遍,观之过于敷衍,想起语文老师苍白头发与寂寞背影,于心不忍只得又写一遍。
接着是一遍又一遍,好不容易才完事儿。真的完事儿了?不,作品还需装裱。时至周末,正好带上新鲜出笼的‘大作’回山去也。
“这是什么?如此好看为何要吃?”
两位婆婆拿着小傻子寄来的巧克力,十分好奇。
“那孩子有心了,还念着我们两个老婆子。”
小悠寄来的东西不少,有各种形状的曲奇,五颜六色的糖果,贝壳和海螺形状的巧克力,还有一盒咖啡,真是个败家的小吃货。
“仙长……可怜啊!”
一杯咖啡却引来无数忧伤,师兄曾说此物是苦的,孰料竟味如药汁,他老人家……
“会不会要加糖?”
抱歉!法兰西文无人能识,且擦去泪水,试试再说。
“还是苦!就连如此好看的巧什么来着?也有些……”
“咱们也常吃苦瓜,想来仅是一道配菜而已。”
“赚钱岂是易事?晚晦道长莫难过,将来努努力,多挣些,让仙长颐养天年。”
收拾心情容易吗?难!很难很难!好在有两位婆婆连声安慰,还有不少事情可忙活。
接下来就该熬制浆糊,这次作品尺幅大,装裱很花功夫。将托衬好的书法贴到墙上,杜篆又忙着采摘红艳艳的人参种子,并将其抛洒在深林中,期望着有朝一日能多一份收获。
“晚晦道长早点儿下山,我俩清静惯了,不用你陪。”
何出此言?难道是笑容又变少?那就努力再挤一挤。
“夕辉道长小时可调皮,常常溜到山下与一群孩子摸鱼捞虾,追鸡撵狗,你猜他还怎么着?”
大傻子笨,只能摇头。
“他嚷着要将小仙观搬到山下去,吵得两位仙长头疼,真是可笑啊!”
果然,那条泥鳅更有气魄也更聪明,却又不够聪明,若搬去县城里,甚至到浣花城去,那才叫热闹。
“去吧去吧!山下若有什么新鲜事儿,别忘了回来给我们讲一声。”
两位老人满脸慈祥,可是……大傻子用尽全力也挤不出笑容来了,他摇摇头,又点点头,复又摇摇头,接着再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