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又何仙》且悲且乐且醉也

165、庆功酒易醉 归来尴尬随

　　真的醉了！
　　醉就醉了，宜笑宜泣可傻可颠。不知谁想起了还没洗澡，连战两场还数次与球场亲密接触，沐浴一词瞬间勾得人心痒痒。于是便相互搀扶着起身，一路东倒西歪去了澡堂。
　　杜篆差点忘了自己是‘瘸子’，好在游宇哥没忘，他一把又将其背在背上，晃晃荡荡中两人很快萎身于地。哈！大力士真的醉啦！
　　还是扶着走吧，且搂肩搭背，跌跌撞撞，也不知是谁在搀扶谁，他俩走在后面，倒也不怕被人发现。
　　醉了，醉了，真的醉了！
　　如美玉般的月亮，您醉了没？昏昏暗暗的路灯，你们又醉了没？好在澡堂也醉了，关门歇业，否则一群醉鬼还不知会闹出什么荒诞事儿来。
　　且转身回旅店，一路上接着哭哭笑笑打打闹闹，好不快哉！就是喝啤酒的家伙们总是着急，找不到厕所又憋不住，只能学那野狗四处污染环境。
　　哎！对不住了浣花城，快来几个警察将这些不要脸的家伙统统逮起来。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包老师便挣扎着把大家喊起来，催促着出门，酒醉之人起床太难，好想缩回被窝里，蒙住头再美美睡上一觉。
　　“兔崽子们，再不起来就赶不上火车了！”
　　他大爷的！这家伙知不知道什么是个人隐私？好吧！起床起床，大家连脸都没洗便忙着收拾东西。
　　且将行李交给欧小浩，杜篆再次伏在游宇哥背上，一觉之后大力士再度回归，真是头好马！
　　“俺头疼！”
　　“喝多了都这样，这下惨了吧？”
　　“篆哥，昨晚谁背的你？”
　　“废话！当然是我。”
　　大坏蛋蛋回答得很干脆，很自信。
　　“昨晚吃了那么多，本座怎么就饿了？”
　　“吐了呗！喂！俺身上怎么有股尿骚味儿？妈的，是哪条不长眼的野狗干的？”
　　哈哈！欧小浩，先别骂了，乃确定自己不是‘野狗’之一？
　　“胖哥，乃身上也有！”
　　“喂！你丫是属狗的？别过来！”

　　一路都是背着的，公交车上还有人给杜篆让座，真是不好意思。好在浣花北站是始发站，大家有坐票，位子还都在一起。游宇直接坐在杜篆身边，包老师则坐在隔壁，等大家都安顿好行李，他便站起身来沙哑着宣布，回去之后允许大家休息两周，除了游宇同学光荣退出梦幻之队，其他球员继续训练，争取明年拿下王座。
　　退队？退……退什么队？
　　杜篆被这两字吓了一跳，他扭过头来望着身边人，一时间百味杂陈。
　　途牛一中的篮球场上这回是真见不到大坏蛋蛋身影了，摔倒了也没人再急忙忙跑过来，‘负伤’后也不知谁来照顾他。记得当初知道游宇哥也是球员之一时，自己还讨厌牛人来着。
　　“大宇，以后有机会的话，希望咱们还能在一起打球。”
　　这话是金刚巨猿说的，这家伙身高体大心也大，他与游宇哥的过往恩怨早没了，剩下的唯有单纯的队友情谊，怪不得林壮壮喜欢招惹他。
　　“大宇哥，我们会想你的。”
　　“咱们一起战斗过，以后都是好兄弟。”
　　“大宇哥将来飞黄腾达了，荣华富贵了，可不能忘了俺们。”
　　游宇哥露出那好看虎牙，一一接下大家送来的深情厚谊，只有付东霖和杜篆不言不语。此时大傻子是真的傻了，他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也一眨不眨。
　　末了，游宇才扭过头来，一手搂住大傻子肩膀，一手去揉弄其头发。“我就住在神仙居，咱们天天都能见着。”
　　对啊！杜篆忽而咧嘴笑了，眼前这家伙就住在神仙居，他俩天天都能见着。

　　火车缓缓启动，‘哐啷’声又起，两边景物开始加速后退，且再望望窗外的景致。看！那里有一株桃花，还有一株李花，二者开得正艳。
　　“香烟瓜子方便面，啤酒花生矿泉水。”
　　这一喊大家都饿了，纷纷掏钱买东西，游宇买了两桶方便面，起身去泡开水，等他回来时却吃了一惊。
　　“谁买的？”
　　“篆哥说他昨天没买，今天补上。”
　　杜篆虽节约，可该花的钱也不会含糊。
　　“还要再醉一场？”
　　“我有一瓢酒，足以慰风尘，千杯不解饮，肝胆两昆仑。”
　　“俺没篆哥有文化，权当以酒解酒，来！大家走一个。”
　　欧小浩错啦！大傻子同样没文化，他又胡乱糟蹋诗词。
　　“别喝了！你们……你们还是学生！”
　　包老师，您终于醒了？晚啦！都被您带坏啦！

　　方便面真神奇，不用煮就能吃，大傻子还是第一次品尝。味道还不错，面条弯弯卷卷颇有弹性，汤汁也还行，味儿挺重，统统喝进肚子，杜篆一点儿也不浪费。
　　“篆哥，你也喝点儿呀！”
　　杜篆笑着摇头，啤酒，他不会喝的。
　　“要是困了，就靠着我睡会儿。”
　　真是个无微不至的大哥哥，火车平稳，且枕着肩膀睡一觉，哈！好浓郁的味道，已经不是简单的汗味儿了。

　　啤酒后遗症是什么？自然是尿急，可杜篆没喝，一觉醒来也急，早知道就不喝方便面汤汁了。他刚站起身来，就听对面童胖子说道：“篆哥想上厕所？车上晃荡，本座陪你去。”
　　“说啥呢？你那么胖，要去也是我去。”
　　还以为游宇哥闭着眼睛也睡着了。
　　“大宇哥，这话扎心！”
　　“有啥扎心的？你那身肥肉可是立了功的。”
　　“俺来吧，大宇哥再接着睡会儿。”
　　“别！你自己也是个瘸子。”
　　欧小浩伤得不重，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的，偏偏这家伙不仅没人背，杜篆和游宇哥的行李还得交给他负责，说起来大傻子挺愧疚的。
　　“大宇哥不也受伤了！”
　　球队成员多多少少都有伤，可惜游宇哥听而不闻，这家伙已在杜篆身前蹲了下来，就这点儿距离还要背？背着又该如何进厕所？喂！快醒醒！游宇哥是不是伤着脑子了？
　　“扶着，就好！”
　　好想不装‘瘸子’，可是不行，戏还得演下去，游宇哥总算醒悟过来，起身搀扶，不一会儿便轮到了大傻子使用卫生间。
　　“慢点儿，我扶你进去。”
　　“啊……我一个人就行。”
　　“我闭眼不看就是，不陪阿篆进去，他们会戳我脊梁骨的！”
　　戳脊梁骨啊，那滋味儿确实不好受，可是……
　　“快点儿，后面还有人等着的。”
　　的确有人排队等候，好吧！请记住你的话，千万不能看，否则……否则大傻子一紧张，可能会尿不出来的
　　关门关门！这厕所真小，两人都是大个子，站在里面身体只能贴在一起。
　　“其实那天洗澡的时候，我就看过了。”
　　“啊！”
　　杜篆一时忘了尿急，扭头傻傻去看他。
　　“尺寸不小，何必怕人看？”
　　这话耳熟，夕辉那家伙也这么说过。
　　“可我……还是有点儿怕。”
　　看着杜篆那可怜模样，大坏蛋蛋止不住乐，索性从身后把他抱得更紧。
　　“那我闭上眼睛。”
　　“游宇哥闭紧点儿！”
　　“嗯！”

　　“怎么了？”
　　“游宇哥不会睁眼吧？”
　　“放心！不会的。”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游宇一直咧着嘴，露着虎牙，乐着。
　　“游宇哥，尺寸不小真的就不怕别人看？”
　　尿出来就是爽，为了打破尴尬，杜篆终于鼓足勇气开了口。
　　“嗯。”
　　“那……那……游宇哥怕不怕别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