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又何仙》且悲且乐且醉也

163、又遇陌生人 再入半决中

　　出门前小傻子一再叮嘱，但杜篆不想去打扰吴先生一家。
　　小旅馆的桃花虽好，其下却摆了不少桌椅，所以要想练功，还得另外找地儿。
　　吃过晚饭，带着初到陌生城市的新鲜劲儿，他和游宇哥出门而去。
　　新建的省体育馆占地广阔，气势恢宏，让山里来的大傻子凝望了好一会儿。此地距离旅店不远，来健身的人挺多，有跑步的，有跳绳的，甚至还有打太极拳的。他俩颇有兴致驻足观望，发现不过是虚架子，虽能健身却非内家拳法，很快便没了兴趣。
　　二人找了个清静角落，一招一式比划起来。
　　没过多久便有人上前围观，甚至有人指指点点，杜篆和游宇听之不闻，视之不见，自顾自练着。
　　三遍打毕围观者已走，眼看时间不算太晚，游宇接着比划太极，而杜篆则改练清风拂穴手。

　　“更有灯火阑珊处，却与何人共月明。”
　　练功完毕，身心舒畅，恰逢月亮又大又圆，与城市灯光交相辉映，难道这就是‘不夜城’？只是大傻子也学坏了，乱改仁先先生诗。
　　他这一改倒让游宇哥喜欢，同为爱诗客，闻声也道：“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此情此景，此诗彼诗，让人不禁相视莞尔。
　　眼前笑容在这样的夜晚，是如此的迷人。
　　“时间不早了，且原路返回。”
　　“嗯！”
　　“小伙子，能不能聊两句。”
　　不曾想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喂！都是年轻人，交流交流嘛。”
　　游宇哥闻言便要停下脚步，却被杜篆一把拉着，加快步伐向前而去。
　　“别急着走啊！喂！你们……”
　　不走干嘛？很多时候你不想招惹是非，是非却会招惹你，会不会是两人在此练功暴露了什么？一念至此杜篆连心跳也加速了，脚步迈动更加急迫。
　　转眼间已离开体育馆，可身后脚步声也紧紧跟随，怎么办？快走！快走快走快走！
　　“哈！都这时候了，俩个臭小子还在这儿瞎逛。”
　　正焦急间，耳中传来熟悉声音，游宇哥惊道：“包教，您……”
　　“和老同学久别重逢，喝了点儿小酒，笑什么？我又没醉。”
　　笑了吗？还真就笑了，因为身后那‘尾巴’终于离去。
　　“阿篆刚才怎么了？”
　　面对此问大傻子只能摇头，大城市鱼龙混杂，他们又人生地不熟，游宇哥无知者无畏，他却不能不小心。

　　第二天比赛正式开始，途牛一中对阵传统强队友谊中学，不得不承认早前集训效果不错，众人体能与技巧都有提高，两队实力可谓旗鼓相当。
　　但杜篆的三分球略胜一筹，按计划他不能过早暴露实力，整场比赛仅三发三中，最终赢了友谊中学三分。
　　下午对手更强，双方都只能放手一搏。王软蛋又是第一个光荣负伤，柁蠢驴和游宇哥也接连犯规，杨乌龟和童废物则分别摔了两跤，这才以微弱优势拿下比赛。
　　连赢两场，让梦想家很开心，其笑声有点儿狂野，到吃饭时还自掏腰包给大家加菜。
　　“我不是软蛋，是倒霉蛋！”
　　包老师摇摇头，亲自给他夹菜，还安慰道：“你是我们的英雄，一定要拿蛋来比喻的话，那也是软铁蛋！”
　　软铁是什么铁？这样的蛋又是什么蛋？是什么蛋也没关系，关键是要为他按摩按摩，接着便到了洗澡时间。
　　好在大家早有默契，安静洗完，穿上衣服就出来了。
　　其他队员纷纷回房休息，杜篆不愿再去体育馆练功，他和游宇哥便往反方向走，经过一家糕点铺时，受不住香味儿诱惑还买了些芝麻糕，边走边吃。
　　大城市的黄昏与夜晚就是不一样，车水马龙，富庶繁华，可寸土寸金之所哪有适宜练功之地？也罢！且当散步好了，走累了就回去。
　　可走着走着竟看见了大片田野，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城市？

　　周日早上赢得很轻松，因为对手在昨日比赛中有两名主力球员负伤，相当于白捡一个便宜。
　　距离下午比赛还早，杜篆不想看球，他想去书店看看，游宇哥正好当向导。
　　书店又大又宽敞，书籍摆满整整三层楼，一眼望去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还好杜篆早有目标，并未迷失于其中。
　　“阿篆看得懂吗？”
　　买的全是数学书，大傻子节约，可历代祖师在书籍方面都舍得花钱，他也不能例外。

　　“你们怎么才回来？吃过饭没有？”
　　吃过了，游宇哥请杜篆吃了一家老字号饭店，其用料讲究，味道纯正，就是每道菜里都加了不少美酒，让人醉得不轻。
　　“下午对阵行知中学，这可怎么办？”
　　“我们商量半天了，还是毫无头绪，你俩也一起想想办法！”
　　若说他们上午捏了个软柿子，那么下午遇到的无疑是块超级硬骨头，行知中学无论身高、技巧、还是比赛经验，都远胜途牛一中，弄不好他们将就此止步。
　　“篆哥，别走啊！”
　　“我……我放书。”
　　“些许小事儿交给俺去办，篆哥快开动脑子。”
　　包老师经验丰富，尚且一筹莫展，别忘了他是头猪，哪有脑子这玩意儿。
　　“方法没有，按原方案打就好。”
　　“也只能如此了，大家加油！”
　　第一节两队以快打快，都倾尽全力，途牛一中更胜一筹，竟然赢了四分，可是‘闪电组’吃奶的力气没了。
　　第二节被断了两次球，到上半场终了时竟输了四分。这下不仅包老师脸黑了，就连许多球员也满面沮丧。
　　“只能拼了！只能拼了！只能拼了！”
　　中场休息时包老师无计可施，只能咬牙下达命令。
　　拼就拼！很快童胖子光荣负伤，这家伙一洗废物之名，勇猛如下山之虎，他把对方中锋也弄伤了，那人可比他还高还壮。
　　杨乌龟也拼命了，他成功拉伤自家大腿肌肉，连站也站不稳，好在比分稳住了，差距没再拉大。
　　第四节‘闪电组’再次满血复活，将比分逐渐拉拢，最后时刻，杜篆以一个漂亮三分球反超对方一分。
　　胜了！至此连赢四场，众人以一幅痴呆模样再次闯入半决赛，就连梦想家也死死盯着比分牌，双眼一眨不眨，完全傻了一样。

　　行知中学的目标可不仅仅是前三，孰料会半道折戟。不服气，想打架，一个个红着脸，粗着脖子，仿佛火山即将喷发。好在他们的教练及时控制住场面，带着球队无奈退场。
　　包老师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一时热泪盈眶，这样的成绩对一所偏僻的小县城中学来说，几乎难以想象。
　　只不过负伤三人，接下来的比赛，每一场都不好对付。
　　晚饭不仅有加菜，还有啤酒。杜篆尝了一口，味道怪怪的，且让给童胖子。
　　“篆哥干嘛？哈哈！又按又点的，好痒！”
　　笨蛋！只管喝你的酒，大傻子当然是在为其治疗。
　　“阿篆，我……我这里也疼。”
　　真的吗？好吧！大傻子乐意为游宇哥按摩。

　　昨晚练功之地好是好，就是远了点儿，游宇哥回来还要看书，杜篆心有不忍，只得再次选择了体育馆。
　　“小兄弟，咱们聊聊！”
　　刚练完功，原想借着月色与灯光，再次欣赏那迷人笑脸，不料让人害怕的声音再次响起，阴魂不散！他到底是谁？究竟想干什么？
　　“喂！别走！”
　　不走就不走！杜篆心一横，咬牙停下脚步。有些事是躲不掉的，不可能每次都有好运随身，正如师兄所说，小仙观隐世而不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