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又何仙》且悲且乐且醉也

141、一夜梅花老 祸福总相生

　　杜篆已经答应不提阿黄，他还……罢了，且随他去，大傻子且看看风景再说。
　　“哈！小师叔，您老人家的初吻是不是没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真是去也匆匆来也匆匆。
　　“是也不是？”
　　大傻子看着他，果断摇了摇头，既然初吻与清誉无关，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小师叔何需掩藏，快说说！那是什么滋味儿？”
　　那滋味儿实难对人言，杜篆还有更重要事情想说。

　　“恭喜小师叔！”
　　大傻子正在紧张之际，这家伙竟然冒出这么一句，真不知何喜之有？
　　“小师叔遭遇的正是走火入魔！”
　　这是惊喜吗？惊吓还差不多！杜篆倒抽一口凉气，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难不成武侠小说都是纪实文学？
　　这倒让他想起了熊飞，他原本以那是个例。等等！记得小傻子也说过，书上所写都是骗人的，待会儿还得给他吱一声，这句话本身才是骗人的。
　　“按理小师叔仅通两脉，内气很少，并无走火入魔之虞，可小师叔非同一般，不可与常人并论。”
　　听听！愈发可怕了，其未来道路充满危险与未知，那……那师侄还恭喜个屁呀！
　　“游家小子误打误撞，帮您破了这一劫，正所谓劫难既去，必有福泽，当然可喜可贺！”
　　“福泽？”
　　“虽然在下亦不知福泽为何，但此乃天道，不会有错！”
　　天道啊！还真是缥缈！咦？这家伙动手干嘛？
　　“小师叔，您老人家再不闭嘴，呆会儿下颌就该酸痛了。”
　　谢谢师侄关怀，可其嘴巴刚闭上旋即又张开，还道：“师侄可有相似经历？”
　　“哈！小师叔忘了在下这断臂么？不过嘛真正危险的是一心二用即将有成之时，说来小道也算福泽深厚。”
　　言毕夕辉又伸出右手，轻轻将杜篆下颌往上抬。
　　“乖！闭嘴！且听小生娓娓道来。”
　　这是什么话？师侄快说快说！
　　“那次小师叔就在现场，即便没看到也是听见了的。”
　　仅仅一句话，大傻子嘴巴又张开了，大大的大大的张开了。师父过世之后，夕辉匆匆赶回，难不成是那晚上的事儿？眼前这条小泥鳅还真有耐心，他又帮杜篆合上下颌，这才笑道：“小师叔应该猜到了。”
　　关键时刻闭什么嘴呀？这不是捣蛋吗？杜篆旋即拨开其手指，言道：“可是那日夜间之事？我记得四下里原本安安静静，突然从师侄房里传来摔打东西之声，接着你便跌跌撞撞跑到院中，还大喊大叫，又四处挥舞拳头，状如……状如疯魔！我……我以为你是因师父逝去，痛彻心扉又无处发泄，所以才……”
　　“小师叔果然聪慧，小生接到消息，自是悲恸欲绝，一路不吃不休，回到小仙观时已是神魂疲惫，当夜亦坐卧难宁，便想写写左右手同书以静心，不想事情便发生了，小师叔可还记得师父他老人家对在下喊了些什么吗？”
　　“分既是合，合既是分，此乃天意，且随他去也！”
　　大傻子过耳不忘，师兄又连喊了三遍，他自然全都记得。可他与聪慧二字八竿子也打不着，当是时，他以为师兄喊的是劝慰之语，是让夕辉节哀顺变，听到这喊声大傻子躲在屋里，其眼泪是流了又止，止了又流，用万箭攒心也难形容其之万一！
　　“师父喊声之中加了些许内气，忽而惊醒小生，瞬间魔障顿消，等平静下来再提笔写那左右手同书，竟然成了！”
　　当时杜篆隐隐觉得师兄那喊声有些奇怪，却只当他老人家情难自禁，原来是这样啊！
　　“小师叔，张嘴可以，可别张这么大，乖，闭上吧！怎么……怎么还哭了！”

　　哭，是因为思恋。
　　大傻子想念师父和师兄了！可惜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杜篆很快哽咽道：“短短时日，师侄便遇着两次危险，最后这一次可有收获？”
　　“往日里出现幻觉，小生听之任之，还乐在其中，只是这次恰逢危险，却让小道明白了如何求真。”
　　“求真？”
　　“也可说破幻！师父当日一喝，让在下豁然一分为二，这次嘛关键时刻小生福至心灵，瞬间合二为一，如今分分合合已是随我心意，哈哈！”
　　这么看来练习一心二用之法竟要面对两次危险，还真是不一般。
　　“小师叔若能主动找寻破幻之机，当不至于有危险。”
　　这话在理，夕辉走在前面，探明了道路，大傻子若还害怕闪躲那就真成了笑话。再说其情况特殊，即便不练习左右手同书，只怕也避不开这些劫难。
　　“小师叔，初吻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什么……什么初吻？”
　　“别装了，您老人家快说说！”
　　哈！师父和师兄装得，师侄也装得，小仙观就是骗子观，大傻子入乡随俗，该骗就骗，能装则装！

　　做椒盐牛舌酥先要炒面，将炒好的面舀一碗出来，加入糖，用山泉水搅拌均匀，吃起来喷喷香。
　　“拿走拿走！这缺心眼儿的孩子，吃起来就没完！两位道长也请离开，别在这儿跌脚绊手！”
　　小傻子可不愿走，忙道：“这可不行！两位婆婆的手艺我们得学上一学，万一失传那可就遗憾了。”
　　“这算什么手艺？老身听说这些东西在大城市里，花点儿钱就能随意买到，味道也是上好的。”
　　“不一样呀！这里面有浓浓爱的滋味儿。”
　　刚吃过加了糖的炒面，有个家伙嘴巴便别样甜，不能再吃了，会齁的！

　　为了让小家伙安心学习，杜篆索性陪着他，拿出常老师给的数学书也认真思考起来，没想到很快便陷了进去，不知时间之流逝。
　　数学就是如此神奇，一旦步入其中领略魅力，便会被深深吸引，总想登上一层一层的阶梯，攀过一个一个的高峰，去绝顶之处欣赏那更独特更奇绝的风景。
　　“神仙哥哥，吃饭啦！”
　　直到小悠喊他，他才回过神来。
　　“神仙哥哥，你知不知道初吻是什么滋味儿？”
　　小傻子，你可是真正的‘思无邪’，比大思无邪还思无邪的思无邪，怎么也……
　　“刚才道长问我，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那条江湖小泥鳅真是让人无语！等会儿一定把他蒸了煮了油炸了，拿来配药酒！

　　浴室大战很快开启，敢污秽小傻子纯洁，师侄接招！
　　“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是谁的？大傻子喜欢笑而无声，即便偶尔发音，也是‘嘿嘿’而非‘哈哈’，偏偏今日这笑声就属于他。
　　“别挠了！痒！哈哈！痒！痒痒痒！哈哈……”
　　不公平！二对一，杜篆根本招架不住。
　　“小师叔，快说！”
　　“哥哥快说快说！”
　　面对威胁好在杜篆有奇招，只听他道：“奇怪了，师侄不是和阿黄有过那啥吗？快给我们说说那是什么滋味儿。”
　　“别提了，一提小生就想恶心！”
　　“为什么呀？阿黄是谁？喂！道长，你……你跑什么呀？”

　　世外桃源的生活虽然美好，却总有离开之时，仿佛才一眨眼，两人又要下山了。
　　夕辉依然出门相送，只是其脸上少了许多不舍之色，双眼更显迷离，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这家伙真是不与常人同，好在二人达成默契，一个不再追问那啥是何滋味儿，另一个也不再提阿黄，至于小傻子嘛，他是世上最好糊弄的。
　　“真的吗？那神话故事呢？比如石猴子、猪八戒、小白龙什么的，也不能不信？还有白骨精、蜘蛛精、黑熊怪……”
　　听听！这家伙已经沉迷于新问题之中了，可是……拜托！脑洞不要那么大，神话故事是肯定不用信的。

　　到了神仙居，蓦然看到地上飘落的花瓣，鼻涕小王子突然有些伤感，不由叹道：“梅花总让人看不够，闻不够，赏不够，阿嚏！”
　　游宇哥一边帮大家拎行李，一边笑道：“放心！咱们这院子还要香好些日子。”
　　小傻子摇摇头，也不打理清涕，又道：“只愁一夜梅花老，看到天明付与春。”
　　可惜冬至刚过，春天尚早，杜篆不说话，放下行李又为其擦鼻子。蓝姐姐并无斗诗雅兴，直接喊道：“快去！别憋着！”说完又道：“你呀骑车前就不能帮他再裹厚实一点儿吗？老打喷嚏可不好！”
　　蓝姐姐教训得是，下次一定把小家伙裹成大肉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