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又何仙》且悲且乐且醉也

140、后浪推前浪 谁又是阿黄

　　“这么快！”
　　这是误会，常老师不愧聪明绝顶，他旋即又笑了：“莫非杜篆同学先行一步，早就学过了？”
　　这倒是真的，大傻子不缺高中课本，闲来无事，他提前学了不少。
　　“习题也做了？”
　　“嗯！”
　　“有没有不会的？”
　　“没有。”
　　常老师眼睛不由睁大了，其中还闪烁着亮芒，与头顶反光交相辉映。
　　“杜篆同学厉害啊！”
　　这话听起来有点儿不是味儿，大傻子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却见常老师转身在书架上找出两本书，轻轻擦去其上灰尘，这才递了过来。
　　“数学比赛涉猎宽广，并不限于高中知识，这两本书你先拿去学学，有什么不懂的就……就多动动脑子。”
　　却是本《高等数学》，分上下两册，有点旧，翻开扉页上面是常老师名字，里面还有不少标记和注解。
　　“这是我读大专时的课本，许久没温习，很多知识已经忘了。”
　　“谢谢常老师。”
　　“可惜杜篆同学起步晚了点儿，否则那世界冠军定是你的囊中之物。”
　　不可惜！大傻子志不在此，学学玩玩开心就好。
　　“去吧！多动脑子！”

　　动脑可以，千万别秃顶！谢过常老师，杜篆来到球场独自练习个人技巧，今天又是比赛日。
　　“小悠不观战吗？”
　　面对游爸爸和蔼之问，小家伙甜甜笑道：“不看了，吃完饭我要去旱冰场玩耍。游爸爸加油！两位哥哥也加油！”
　　他不看比赛挺好，给两边同时鼓劲儿既荒谬又忙活，偏偏小傻子离去前还喊道：“加油加油一起加油！等着你们三人的好消息！”

　　“油不是那么好加的，十八年前我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也可以说是期盼着这一天早日到来，你们信不信？”
　　比赛正常进行，县队积极改变战略战术，打得更加奋勇顽强，奈何还是输了。十八年前正是大坏蛋蛋出生时候，游宇哥傻笑着没说什么，杜篆亦然。人家父子情深，儿子赢了老子，后浪推了前浪，自然是件开心事儿。
　　“不过你们也别骄傲，接下来我打算好好筹谋一番，下周咱们再战风云！”
　　不愧是沙场英雄，说话豪气万千，游宇哥笑道：“我们没骄傲，刚才包教还说了，赢一支中老年队伍无乐可言。”
　　“那家伙真这么说？他不知道有句话叫‘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阿篆，你信吗？我爸爸的词典里就没有‘认输’二字。”
　　这个当然信，大傻子尚未开口，游爸爸已朗声笑道：“哈哈！尔等休要高兴得太早，无论如何下周我们定要赢回来。”

　　游妈妈做的晚餐是一如既往美味，吃完饭，小悠迫不及待去了旱冰场，这次杜篆没跟随，而是约定好时间去接他。
　　练完三遍太极拳，杜篆这才动身，回来路上小悠有些沉默，不似往日那般兴奋。
　　“神仙弟弟怎么了？”
　　“神仙哥哥，我以后不溜旱冰了。”
　　娱乐而已，想去就去，不想去则不去，只听小傻子又道：“那家伙真是没教养，居然当众说我矮！”
　　“谁？”
　　“付东霖！”
　　果然是他，估计小悠打翻了他的醋瓶子醋坛子和醋罐子。
　　“犯不着与他生气。”
　　“那家伙嘴臭，说话入耳伤人。”
　　“恋爱让人智商为零，神仙弟弟别和他计较！咱俩说好了要开心，这可是拉过勾的。”
　　听到此言小悠总算仰起头来，随即还送上甜甜笑容。
　　“嗯！要一起快快乐乐！”

　　周五对杜篆来说与往日无别，紧张的是余下三人。
　　“哥哥，这世上真有聪明果？”
　　即便有，杜篆也不曾吃过。
　　“游妈妈说的对，这家伙一定吃过什么奇怪东西，否则哪能聪明如斯。”蓝姐姐深有所感，又叹道：“就拿英伦语来说，词根，词性，前缀，后缀，各种时态语法，昨天背了今天背，早上背了晚上背，即便如此还是很难记住，偏偏人家看一眼就能搞定。”
　　“或许阿篆另有际遇。”
　　游宇哥所言才是接近真相的认知，说完还笑道：“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小伙伴儿们，努力吧！”
　　偏偏小吃货已展开丰富联想，还舔着嘴唇呢喃自语：“就不知聪明果是啥滋味儿，是直接啃还是煮来吃？”

　　冬至之日是一年中白昼最短时候，瞧瞧！还没上山天已经黑了，夕辉孤零零站在门口，倒似一个俊美又邪魅的暗夜幽灵。
　　马达声歇，诵经之音入耳，这家伙……精神分裂症又犯了？且不去管他，先帮小悠摘下口罩，为其擦去鼻涕。
　　“两位帅哥终于到了，上山之路不好走吧？”
　　积雪难行，车速缓慢，路上需花费更多时间。
　　“阿嚏！”
　　“今晚吃酸菜火锅，保证你们吃了这次还想下次。来来来！洒家为小帅哥抹拭干净！小师叔也流了，哈！小道也为您老人家擦上一擦。”

　　真是美味儿啊！且还能治愈喷嚏。
　　“道长，你不是嫌自己胖吗？”
　　“不吃饱，哪来力气减肥？话说这腊猪蹄……也太香了，小道为何总是吃不够？”
　　皮层厚而不腻，蹄筋富有弹劲儿，如此佳肴谁能抗拒？
　　“酸菜也爽口，还能助消化，哥哥，我还要一碗浓汤！”

　　“看看！圆鼓鼓，肥嘟嘟，洒家比上周又胖一圈！”
　　“哈！刚才是谁抢着吃蹄花的？最后一碗汤又是哪个家伙喝的？”
　　“彼‘我’非我，小生从不贪吃，说来你们可能不信，那家伙就是个野道士，打小管不住自家嘴巴，简直就是头蠢猪！”
　　精神分裂又开始。好吧！师侄请尽情表演，只是别在大傻子面前自诩为猪。
　　“道长，咱们再战三百回合，兴许你还能瘦下去二两。”
　　三百回合又三百回合，小傻子真不觉得累吗？
　　“能瘦二两？”
　　“三两也是有可能的。”
　　“那还等什么？小帅哥看打！”

　　大小开心果一旦相遇，擦出来的不是火花，而是欢乐海洋，仿佛能淹没这巍巍莽莽之群山，如此夜晚真是妙不可言！
　　两位婆婆也是趣人，打算抽空做些小麻花和椒盐牛舌酥，给他们当点心吃。还没开始做，小傻子口水就差点儿把小仙观再次淹没。
　　“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别在厨房里碍手碍脚。”
　　“你这缺心眼儿孩子，再不走老身可就不做了！”
　　别呀！且把小帅驴拉回房间学习，莫浪费了大好时光。接着又把夕辉拉去藏书楼，老泥鳅不在，他要充分榨取小泥鳅价值。

　　“初吻？”
　　三十好几的人了，莫不是连这都不知道吧？
　　“小师叔莫急，容小生仔细想想，记得……很多很多年以前，洒家的……那啥就……就不在了！”
　　真是意外之喜，看来大傻子找对人了。
　　“没错！偷走洒家初吻者，阿黄是也。有一次小道不知为何睡着了，醒来时才发现……真恶心！呸呸呸！”
　　用手擦能把初吻抹去？师侄别逗了，现在捂嘴又有何用？一切都晚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师兄没将其逐出山门，太好了！
　　“谁是阿黄？”
　　“别提那家伙！小道有点儿想吐。”
　　初吻是美好的，那滋味儿堪称销魂，师侄装什么装？
　　“真的……不影响小仙观清誉？”
　　“小师叔等会儿，让小生喘口气儿。”
　　奇了怪了！大傻子摸摸自家嘴唇，甚至又伸出舌头舔了舔，不恶心，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还残留着那份柔软和余温。
　　“阿黄口臭？”
　　即便刚吃过大蒜也没关系，那只是唇与唇的触碰，闻不到味儿的，正疑惑间却听身边人吼道：“小师叔，你再敢提那家伙一次，小生立即从这儿跳下去！”
　　就这高度吓谁呀？可他还有话要说，岂能让梨涡先生就此溜走，忙道：“我答应你，不提阿黄就是，唉？师侄……怎么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