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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若为青帝 桃花一处开 ...

  •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神奇,王老师如此健忘,原来也是可怜人。
      “返校,篮球,二选一,选吧!”
      这有选择吗?这是选择吗?正郁闷之时,一个又大又圆之物飞了过来,还好,没打着。
      “愣着干嘛?捡球去!”

      “荒唐!十足荒唐!哥哥究竟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杜篆不过是随口念了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小家伙就扭着话题不放。
      “快说呀!”
      “我觉得菊花可能……错爱了桃花。”
      “那还真是错爱了。”蓝姐姐刚一开口,便湿了眼眸,让人心疼,让人悲伤,打破寂静的是另一位伤心人。
      “爱了就爱了,没有对错,只有珍惜与不珍惜。”边说边迈进厨房,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又道:“刚开始训练,你怎么跑了?包教很生气。”
      杜篆无话可说,他也不敢抬头,好在还有小悠,他倏尔抹抹眼角,大声说道:“跑了就跑了,今日谁也不许悲伤,都要乖乖吃饭。”
      想要不悲伤,显然不可能,就连那顿饭是怎样吃完的,杜篆头脑也是一片空白。
      一呼一吸,一转一拨,想象明月在怀,又似乾坤在手,太极拳就是好,能让人暂时忘却烦恼。
      及至收功,却见一人独自伫立,哎!
      “眼前总有她的影子。”
      他眼中是她的影子,他眼中却是他的影子,果真荒唐,好在花生酥甜,或许能治愈一丝哀伤。

      “检讨还算深刻,下不为例。”包老师大大方方原谅了他,又道:“你先独自练习一段时间,童胖子,这人交给你,从最基础的开始。”
      童胖子是谁?正是其之同桌。
      “牛哥,缘分啊!”其嘴大,嗓门也大:“这届高个子多,希望大大的有。”鉴定完毕,还是个话痨:“别不开心,打出好成绩,高考可加分,好多人想加入,还没资格。”不仅如此,还越说越荒谬:“你也不喜欢那姓王的?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本座早就看不惯他了。”
      大傻子什么也没说,喂!王老师可是他俩班主任。
      “晚上咱们去小树林,破坏他和我表姐的约会。”
      “我表姐?食堂西施。”
      “我舅妈年轻时是一枝花,可惜插在了牛粪上,我舅舅你认识,咱校长。”
      李校长啊!朴素整洁,气质儒雅,你……
      “他俩有时会悄悄打啵儿,这是秘密,牛哥想看不?欧小浩想去,我还没同意。”
      “听!包头又开始兜售梦想。”
      “他奶奶的,新任队长像不像铁塔?也不知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金刚巨猿。”

      在胖子的絮叨中,一周时光消失不见,遵照师兄吩咐,杜篆暂时不会回山,蓝姐姐高三,也留了下来。
      幸而墙角菊花又开数朵,其中竟有两朵为白。
      “蓝姐姐喜欢哪种颜色?”
      “霜色。”
      “游宇哥呢?”
      “零落黄金蕊,虽枯不改香。”
      “那我和哥哥就喜欢紫色,宗魏先生诗云:紫菊披香碎晓霞,年年霜晚赏奇葩,嘉名自合开仙府,丽色何妨夺锦砂?”
      小傻子依然不许悲伤,可爱花者不止四人,还有秋雨,星星点点不期而来。
      “原以为放下了,可时时见面,又牵动人心,我是自寻烦恼,你不用管我。”
      好吧!想管也管不了,且接着练功,不知何时蓝姐姐回屋去了,又见一人打着伞,在雨夜茕茕孑立。
      哎!这哪里是‘神仙居’?分明是‘断肠屋’。

      “牛哥,你确定要欧小浩教你投篮?”
      “也对!是该和他搞好关系,他有五个姐姐。”
      “牛哥,又咋啦?”
      “又咋啦?”
      “咋啦?”
      “认真点儿,希望用不了多久,牛哥就能参加集体训练。”
      多久是多久?杜篆不知,他只知蓝姐姐回家一趟,便变了一个人。
      “真的放下了?”不怨杜篆和小悠不信,上回她也是这么说的。
      “嗯!本姑娘不能自误,古人云:‘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仰天大笑出门去,吾辈岂是蓬蒿人。’”两位少年尚在瞠目结舌,只听她又道:“我要和他好好谈谈。”
      谈就谈,饭桌又被搬到庭院,有些话本不该入耳,奈何小悠拉着杜篆去了墙角,赏花,黄华芳姿如初,旁听,旁听不算偷听。
      “接下来,游宇同学有什么打算?”
      “只想好好读书。”
      短短两句话,态度已明,二人的爱情走到了终点。
      “这些日子,很辛苦吧?”
      “说不上辛苦,只是乱,脑子乱,心也乱,她爱我,想来是可以为我而改变的,可惜我没给她机会,我错过了一份真爱。”
      真爱啊!弥足珍贵,但谁的爱不是真爱?本以为蓝姐姐会哭,孰料她……真的哭了,偏偏流泪者不止一个。
      “我在西山守了几天,就是想亲口告诉她,若能魂兮归来,我愿意……”游宇哥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稚嫩之言却不合时宜响起:“哥哥怎么了?”
      没什么,泪水不听话而已,身体也不受控制,脑子又陷入一片空白,好在神仙居早已悲伤如海,他只是其中的一道海浪。

      红,是脸红。
      “我听妈妈说,反复发烧最危险。”
      脸红会发烧,却不一定是生病,杜篆收了银针,将额头前倾,小悠会意,也将自己的贴过来。
      “不烫了。”上一秒还无尽担忧,下一秒便开心满满,小傻子傻得让人心疼。
      “肾上腺素是天然兴奋剂,我功夫修练日深,最近补药也吃多了……”二愣子还在努力解释,小悠却道:“我也吃了不少,没烧。”
      蓝,是眼珠越来越蓝。
      若仔细观察,还能看到有几缕头发悄然染上了一层天青色,好在身为孤儿,又是小仙观道士,在途牛县他不用解释,请自行脑补,至于旁人的惊讶、注目、私语,他早就习以为然。
      “神仙哥哥,我舍不得你死。”
      “死,是种解脱,或许还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复活。”
      谁信?小悠不信。

      童胖子也不信,还道:“人无信,则不立,拉了勾的事情,肯定不能反悔。”
      不反悔又能怎样?小悠说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可他真的没有当坏人的本事。
      “牛哥可以调戏我,小爷可是良家公子。”
      这人是谁?别怪二愣子愣,他同样不知如何调戏?
      “这是初三林壮壮,酷爱篮球,哥几个的发小。”
      “三大步就是在运动中投篮,抢的是速度。”
      “柁珂欧才高二,真是可怕的人形野兽。”
      好在话痨本色出演,絮絮叨叨,叨叨絮絮,任由时光悄然流逝。

      据书上说,成年鸵鸟身高可至二米七五,体重可达一百六十公斤,人又说二愣子只长个子,不长脑子,杜篆个高,放到鸵鸟中算矮的,放在二愣子中,则算高的。
      “杜篆。”
      大傻子聋了,没听见这靡靡之音。
      “杜篆!”
      音量提高,大傻子当然没聋,他只是不敢和邪魅家伙说话,没错,早前下雨了,游宇哥回来时浑身湿漉漉的,水珠滑落,衬衫贴身,线条半遮半掩,肌肉绰绰约约,宛如麦田里弥漫着一层薄雾,又似……
      “哥哥,游宇哥叫你。”小傻子听不下去了,好在蓝姐姐这段日子一直少言,时不时化身聋哑人。
      “你不愿理我?”
      有话就说,何需应答?谁在抬大傻子下巴?谁又在俯视他?
      “包老师让我给你带话,球队喊口号时,你也得出声,不许闭眼低头。”
      “我……”
      无奈之举,无法解释,闭眼、低头,不等解散就开溜,都是二愣子自保行为。
      “你哭什么?你……又笑什么?”
      笑了吗?还没听见‘给小爷笑一个’,他便主动笑了?

      寒霜之花,以素素雅雅颜色,拨弄韶华与人心,正所谓“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恍惚间,大傻子觉得错了,微之先生乃豫州人士,口音或有不同,原诗应该是这样的:不是傻中偏爱傻,此傻开尽更无傻。
      可惜再美的花,也无奈天黑。
      “那天,你为何去西山?”
      靡靡之音再次入耳,大傻子一愣,随即摇头,原来他不是路人甲乙丙丁,他还以为丢了魂的游宇哥把他给忘了。
      “你,为何总躲我?”
      无言以对,无处开溜,好在有夜幕遮掩,可装傻卖傻。
      “没犯错,又为何总低头?”
      天!又被调戏了,脸与脸的距离很近,可以呼吸到大坏蛋蛋的呼吸,对!升级!一连两次调戏良家男子,再加个蛋方能解气。
      “我是不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人?”
      当然不是,若论可笑,‘猪中猪’一出,谁与争锋?
      “我是不是……全世界最傻的傻瓜?”
      非也,大傻子若说自己天下第二,无人第一。
      “都说往事如烟,可有些事儿风吹不散,雨带不走,是心中永远的刺,时不时扎的人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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