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又何仙》且悲且乐且醉也

109、小悠又破胆 浴室大作战

　　男儿胖点儿没关系，可夕辉的诗得改一改，首先，两位婆婆不仅喂养了他一个，大小傻子也有份儿；其次，两位老人家不仅把三人当猪崽，分明还当做了小种马！
　　肉苁蓉啊！怪不得三人身上越来越热，碗里的汤怎么办？倒了肯定舍不得，那就接着喝！
　　偏偏小傻子抹抹嘴，又甜甜笑道：“我还想再要一碗！”

　　饭后两位婆婆开开心心下山去了，大小傻子收拾完厨房，夕辉便让二人赶紧练功。
　　“师侄怎么办？”
　　“无妨！小道功力深厚，还镇……镇得住！”
　　确定吗？脸如丹枫，唇如赤朱，这样子还镇得住？
　　“小师叔放心，洒家有经书几卷，可吟可唱，还有纸牌数张，可圈可点，只不过小生头发长，要早点儿清洗，睡前才晾得干。”

　　清风拂穴手一如其名，练将起来身形跳跃游荡，穿梭回旋，姿态颇为优雅，大小傻子练习日久，一招一式业已精熟，且看二人身影不是清风，更似清风。
　　这一练就是数遍，早超平日之量，小傻子累了想去学习，大傻子摸摸其脸蛋，烫！
　　“小帅哥，给你糖！”
　　“哈！”
　　小悠发出欢快叫声，蹦跳着跑了过去：“道长，都给我吗？”
　　“当然了，小道乃言而有信之人。”
　　“要不咱们均分，咦！哥哥哪去了？”
　　杜篆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和夕辉一样，找个灯光不染之地歇一歇。小傻子，你这样走来走去真的可以吗？

　　小悠单纯，一如浑金璞玉，他嘴里含着糖开开心心回房学习，半期考第一名之位正在远方向他招手。没想到刚开了门，其尖叫声便突然响起：“老鼠！有老鼠！”
　　老鼠有什么可怕的？可大傻子还是想也不想便箭步飞奔过去。
　　“在哪儿？”
　　“跑出去了！”
　　这个胆小鬼，他再次化身考拉，双手双脚挂在了杜篆身上。那东西都跑出去了，就不用怕了呀。
　　“老鼠会不会回来？”
　　“不会！”
　　这话却是出自夕辉之口。
　　“为什么？”
　　“因为它们再也回不来了，你看！”
　　小傻子匆匆一瞥，下一秒又发出了尖叫声。
　　“不会吧，死的你也怕？哈！真是羡煞洒家也，小道也想找人抱抱。”
　　“道长，你……你快拿去扔了。”
　　“扔了可惜，放火上烤烤，再抹点香料，绝对是一盘美味夜宵。”
　　杜篆这才回头张望，却见夕辉那家伙站在门外，仅露出一张红彤彤脸蛋和一只手来，那两只老鼠就在其手上，死没死不知道，活不了是肯定的，因为它们身上都赫然插着一张扑克牌！
　　哇塞！这……这就是‘小道尔’？
　　“脏！有鼠疫！”
　　“山上的干净，和松鼠差不多。”
　　“道长真吃过？”
　　“当然！洒家连树皮都啃过。对了！我还吃过白泥，说来你或许不信，那些年的冬天小道若能遇到这两只硕鼠，只怕连眼泪都会笑出来。”
　　杜篆闻言心有所触，霎时间便泪湿双眼，却听小悠言道：“反正不能吃，哥哥快拿去扔了！”
　　小傻子一边说一边松开手脚，从其神仙哥哥身上跳了下来。
　　“哥哥怎么了？”
　　没什么，夕辉吃的那些苦肯定与大傻子有关。好在杜篆了解小悠，那两只老鼠是留不得的，他啥也没说，转身向夕辉伸出手来。
　　“罢了，今晚小生吃得太饱，合该减减肥，给！”
　　杜篆拎着就走，小傻子这才开心笑了：“厉害啊！扑克牌可是道长兵器？”
　　夕辉摇摇头，道：“打发时间而已，劲儿用对了这东西可以自己飞回来。”
　　“就用来打发时间？那道长的时间也太不珍贵。”
　　“不说了，在下洗手去也，小弟弟且安心学习。”
　　“别走！我……我怕！”
　　“不用怕！明天小生去捉条蛇来，保证观里一只老鼠也无。”

　　等杜篆回来时，小悠已经吓破胆，这个小傻瓜，值此时节哪里有蛇？
　　“我……我还是怕。”
　　好吧好吧！且一起去洗澡，他那好师侄早就等不及了。可是小傻子休怪神仙哥哥没提醒，待会儿在浴室里可千万别激动，也莫被吓着。
　　“快点儿脱呀！哥哥还磨叽个啥？”
　　可恶的电灯泡质量不错，用了好些年居然还不坏，幸而大傻子还有精神分裂大法，幻觉！一定都是幻觉！
　　“咱们三人喝了不少大骨汤，小师叔大可坦然骄傲，无需害羞！”
　　就数蛔虫哥话多，偏偏这家伙还闭不上嘴，旋即又笑道：“莹润稚嫩，白里透红，小帅哥你真有十四岁？哟！说两句还遮上了！谁？谁打小生屁股？来而不往非礼也，在下不才，得打回来，哈哈！”
　　“哥哥，我来帮你反击！”
　　冤枉！够了！不能再胡闹下去，小心摔跤！
　　“师侄稍待，请讲讲你那扑克牌。”
　　“不是说了吗？小道尔。”
　　听听！若说师兄是老滑头，这家伙绝对是个小滑头。
　　“是那两只老鼠倒霉，跑哪儿不好？偏来撞小生纸牌，哎哟！谁又打洒家屁股？”
　　胡言乱语自然该打，小悠声音立即响起：“道长骗人！还敢瞒天过海偷袭小生。本公子不才，也一定要打回来！”
　　好吧！要打一起打，杜篆同样不喜欢吃亏。天冷，时间越久浴室中愈发水汽氤氲，加上灯光昏暗，混乱之中大傻子同样被人暗算了。
　　“哈！小师叔，您是长辈，可别欺负残疾人！”
　　“哥哥，连你也狙击我，哈哈！”

　　莽莽群山被夜色笼罩，却有一灯如豆，在黑暗中散播着微弱光明。欢闹之声打破四野宁静，小小浴室仿佛成了快乐之舟，载着满船笑声在群山中悠游，此情此景，岂能无诗？有道是：
　　灯光暗，水汽氤氲然然，
　　且嬉闹，笑声缭绕群山；
　　莫言道，人生迤逦漫漫，
　　问尔等，可敢浴室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