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伴君如伴虎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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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炽很不喜欢那个梁国太子的眼神，他伸出衣摆，侧过身将夏辞挡住。夏辞有些疲惫，正低头晃神，也没注意发了什么。
只闻梁国太子此时站了起来，合上手上的玉骨扇，向皇帝行了一礼道，“梁国太子谢仁叩见皇上，此次前来，不只为玉平公主祝贺生辰，也为我梁国求一道亲事。不知陛下可知有何合适人选？” 语毕，他眼神飘忽，又似有似无地瞄了一眼夏辞。
“玉平，你以为如何啊？”玉平公主是现今剩下的唯一未出阁的公主，皇帝欣赏她直率心性，太后也有意留她在身边侍奉，不好直接一口回绝梁国太子。
玉平公主自然是不愿远嫁的，起身款款施了一礼，道“玉平只愿能长长久久侍奉于父皇和太后身边，拂了谢太子的好意，是玉平失礼了。”
梁国太子一听，也不恼。扇子在手上点了两下，又说，“公主若不愿，皇子也不是不可。” 众人哗然，有些讶异，见他停顿了一会，又伸出扇子，指着夏辞道，“不知这位小皇子，意下如何？”
“不行！”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玉平有些失态，碰到和夏辞有关的事情，她总是失去理性。有些窘迫地低下头，不止该怎么辩解自己唐突的发言。
三皇子怯怯地看了一眼夏辞，下午的事情他还心有余悸，怕夏辞怪罪他。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夏辞从没去过那个地方，才对酒水和药敏感了一些。安慰着自己，又有些后悔自己这时强出头。
太子脸一黑，看着这一个两个的，现在还多了个梁国太子。看了眼身后这个浑然不觉的小傻瓜，不由得一阵头疼。看来以后得好好教教他人情世故，不能让他老是招惹这些是非。
皇帝皱起了眉头，先不说联姻之后，能和梁国联手攻打周国，靠地理优势包抄。只说宫中一众皇子中，九皇子是最小的，从平日里表现来看他站的是太子党。太子党背后的文臣一派在支持三皇子党的将军一派之前不堪一击。这下太子自己不愿送走夏辞，实属作茧自缚，让皇帝有些不满。夏炽此子，如此感情用事，不堪大用。
在众人都沉默思索之际，一道清亮的声音打破寂静。
“皇儿可以去。”夏辞无视那道危险的视线和自己手臂上突然收拢的手，说道，“儿臣需要几日收拾宫内物件，之后便可出行。”
太子收拢了手掌，手下纤细的手臂却一动也不动，仿佛他抓的是别人。
“好，朕准了。”皇帝大手一挥，龙颜大悦。边上的沈皇后从刚才太子发言开始就挂下了脸，正好被夏辞看在眼里。
晚宴接近尾声，沈皇后借故自己乏了，便准备离场，出门是路过太子的座位，低声让他跟着出来。
夏辞见了，只等他们走了一段路才悄悄跟上他们，一路尾随他们到了皇后宫门口，藏在了回廊的花盆后面。
沈皇后还未进门，甩手就给了太子一巴掌。怒声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知不知道这个九皇子嫁去梁国会对你有多大的助力！早知道你这么无能，我何必要扶你做太子。若我不是沈皇后，你夏炽，狗屁都不是！”
沈皇后金丝头冠上的夜明珠随着她的动作颤动着，朱红色的嘴唇里突出恶毒的话语。说完还觉得不解气，伸手拔了头上的簪子又要去扎他，被身后的大宫女拦下，“娘娘，有什么事进去再说吧...”
听了宫女的劝，想着在回廊上发火确实有失自己的形象。隔墙有耳，但刚刚自己已经发了火，只好平息了一下呼吸，解释似的说道，“本宫从沈家旁系一个不起眼的弃女到如今的沈皇后，你可知，本宫付出了多少？”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咬牙切齿地恨道，“你可知本宫的这双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
“现在，许多人都在等着看本宫的笑话”，她高昂起头，咬碎了一口银牙，回过头用悲凉的目光盯着太子，“只有你做皇帝，才能让我们都活下来，而你却为了什么所谓的手足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触你父皇的霉头，平日里一点出色的表现都没有，让那三皇子骑到你堂堂太子的头上来。这个九皇子在宫里于你无用，你留他做什么！”
她不再看太子，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世上，没有谁能陪你一世。但是，权利，能让你的到你想要的一切。天子之心瞬息万变，你这太子之位，难保有一天会到他人手上。到了那个时候，你会失去一切。”
“你好好想想，值不值得。”
说完沈皇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太子在地上跪着，冰冷的地砖贴在膝盖上，他眼里一片漆黑，拳头紧握。沈皇后说的这些话，他不是不懂。只是....那个人....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好久好久之后，他仿佛下了决定，这才站起来往东宫走去。
夏辞听着，大概明白了来龙去脉。沈皇后想必也是一路披襟斩棘才坐到皇后这个位置上，对帝王之爱在诸多次的失望之后也已经放弃，单靠着对权利和向上爬的渴望，支撑着她走到现在。她说得没有错，如果太子夏炽被废，倒下的不止是太子一人，而是背后支持他的整个沈家和众多文臣。朝堂之上，文臣虽有发言权，却没有真正做决策的能力。这些权利，皇帝要收，根本不需要经他人之手。目前，看上去拥护太子的人很多，可三皇子党背后胡贵妃娘家的胡将军和与他出生入死的将士们比太子党优上许多。得军权者，才是真正的得天下。自己若要让太子胜利，必须要为他借一支能和大将军抗衡的军队。
暗自思称着，夏辞往钟粹宫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突然被人从背后搂住，一只大手盖住了眼睛。一个低沉的男声在他耳边道，“小皇子夜里一个人在宫里走动，不怕遇见劫匪抢劫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伴君如伴虎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