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攻略的少年》人和羊

52、第 52 章 血戮

　　随着时间的推移，埃里希面色发青，光洁的额头冒出点点水珠，哈斯没有来，梅尔没有来，艾伦也没有来，就连个回话通报的都没有来。
　　长老蓦然笑了，带着看笑话的眼神令埃里希格外不爽，“既然教皇已经没有办法杀到亡灵，那我们的赌约是不是应该我们赢了？”
　　克勒国王笑眯眯的说：“教皇还是先处理好教堂的事务再来管政事比较好，平日里礼节性的布道就好了，还有教廷的侍卫有点劳民伤财，不如遣散了吧，也好让教皇专心的侍奉光明神。”
　　埃里希福克斯脸色雪白，依旧咬牙不松口，“不过区区的勒布雷家的私生子，手到擒来的事情。”
　　转过身，厉声斥责身边的仆人，神情睥睨，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带我去看看。”圣洁的法衣旋转出优美的弧度，衬托的愈加高贵，但是掩盖不了这一次丧权辱国又丢人的事实。
　　他知道，这一次，他和他的家族毁于一旦，沦为笑柄。
　　旁边的一个侍卫贴着皇帝的耳边：“这……就放他走了？”
　　克勒国王微笑，道，“不担心，他会回来的，不然就是他的死期，他的家族也救不了他。”
　　“陛下英明。”
　　……
　　科尔巴赫的太阳神升到至高点，烈日下的风凝滞在半空，火焰炽热滚烫，烤的人脸都要发焦了。
　　烈日下的科尔巴赫圣殿广场的白色石头十字架上，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孩子，洁白的皮肤上扑簌簌的落下铅粉，红唇上彩色的痕迹层层剥落，像是破损的氧化的外皮。
　　台下站着四五个教堂的侍卫，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执行的神仆，是艾伦的红衣主教哈斯。神态安静冷漠，恍惚间就是一个看起来像是神明的人。
　　“这就是杀人无数的妖怪吗？这么羸弱，怎么看起来不像啊。”
　　“就是他，教皇已经宣布要烧死他了，这么残暴的恶魔怎么还活着！”
　　“真是作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真是恶心的爬虫。”
　　“这种下种猪不配活着，让他多呼吸一口都是对神灵的亵渎。”
　　……
　　四处围绕的人群情激奋。一脸的愤怒和厌恶，却不敢靠近他。
　　梅尔从昏迷中抬起了头，眼睛扫过一排排的观看的人。
　　站在第一排的人吓到了，眼神映着恐惧，恶狠狠的道，“恶魔，怎么还不去死。马上烧死他。”手中紧紧握住火把狠狠的扔了出去。“快给我死吧！”
　　火把接触到堆满了易燃物的焚烧台上，瞬间冲天而起十丈高的火焰。，
　　“对，烧死他！”
　　“烧死他！”人被莫名的鼓动了起来，纷纷扔出火把，一场没有停歇的狂欢。
　　看着这些面容扭曲的人，西斯主教有些头痛，他还想待他的头颅回去献给教皇陛下，算了，就这样也好，西斯主教看着事情已成定局，和两个教廷人员回去复命，让剩下的人看着，安排好后就走了。
　　人总是喜欢一些残忍的事情，兴趣高涨，集体在做某一件事情的时候，就算是错误的也觉得是对的，更何况罪状明确、恶贯满盈的亡灵法师呢，这让他们更觉得高人一等、替天行道、众望所归!
　　“烧死他！”
　　“必须烧死他！”
　　“垃圾、恶魔……”
　　人群好像各个都是他的仇人，一张张面庞从面前从他面前划过，在熊熊的火焰、滚滚的热浪中，看不清任何一张脸，扭曲又炙热，恍惚中，三千三百万神祇在讲述他的罪恶、让他忏悔曾经的错，他们都是神灵，都在咒骂他，没有和凡人有一点不同。
　　火舌舔舐着他的袍角，黑色的丝绸极易燃烧，滚烫的灼烧的痛苦猛地窜进心脏，梅尔忍不住嘶吼，呐喊，想要减轻痛苦。
　　人群却混乱了，恶魔的声音像是刺破天空的爆炸，更加大声的咒骂，恨不得让他永坠地狱，受尽无尽的孤独困苦。
　　梅尔身上的衣服。藤蔓做的血肉不断燃烧，骨头也变得焦黑，黑色的灰烬像是要挣脱牢笼的飞鸟，挣扎着，鸣叫着，扑打着受伤的翅膀精疲力竭的飞上天空。
　　筋肉和骨头撕裂卡来，浑身的痛楚让梅尔清醒的意识到，他要死了。
　　在晚一步，他就要死了。
　　梅尔努力的召唤他的仆人们，浑身暗绿色的光芒像是枷锁，撕扯束缚着他。
　　他不想死，他还有任务，还有，一个女人想要他活下去，他想活着，充满了欲望的活着，他不能死……
　　火焰中的恶魔剩下一身烧的焦黑的骷髅，大半边的身体已经烧成了灰，倒下的身体，带着火焰的黑色骷髅头咕噜噜的滚到了台子的边缘。
　　人们欢呼起来。
　　“哈哈哈，这个魔鬼终于死了。”
　　“谁叫他作恶多端呢？该死！”
　　……
　　眼中的逐渐暗淡的幽幽火光陡然明亮起来。
　　渐渐的，人们意识到不对。
　　面前，一个白色的祭司眼珠睁大，面色涨红，身体四肢在半空中胡乱的挣扎，无声的说，“救我！救救……我！救……”
　　在众人惊愕恐惧的神情中，轰然落地，灰色黑色的烟灰彭然四散，浑身黑色烟雾的黑斗篷男人在烟尘中又出现了，只是身材高瘦，像是一堆没有肌肉覆盖的皮囊。
　　深陷的眼窝抬起来，幽幽的绿色火焰安静的燃烧。
　　众人在男人冰冷的视线中，双腿发软，恐惧在心中蔓延，仿佛可以听到“咚咚咚”的剧烈心跳声，心惊胆战的他们想要大喊，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无声的恐惧中，阴柔的男人如同如影随形的幽灵，声音近的像是在耳边。
　　“你们都要死！！！”
　　阴沉沉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锅底的焦炭在相互摩擦。
　　人们终于从恐惧中拔出来，双腿打颤的四处奔跑。
　　男人看着乱成一锅粥的乌合之众，天真的歪了歪头，幽幽的绿色像是纯净的翡翠，清晰的倒映着恐惧又慌乱的模样，“干嘛啊，不是要杀我么~”
　　瘦骨嶙峋的手掌轻轻一推，狂躁的劲气激射而出，十丈内的人被狠狠的甩在了地上，口中鲜血四处喷洒，像是烟花。
　　剩下的人狂乱的尖叫，慌不择路的溃逃，恶魔还不停下，嘶哑的声音仿佛纠缠不歇的痴汉，缠绵病态，一声声叫人心肝颤抖到了嗓子眼里。
　　“哈哈哈，你们不要跑啊，谁也别想逃出这里。”
　　黑袍的男人，梅尔，不，沈秋，他眼中都是仇恨，这些，都是他的玩物，看到一个叫嚣的最厉害的人，飞身过去，手掌化成利爪戳破了瑟瑟发抖的人的胸脯，刚刚还耀武扬威、声嘶力竭的男人现在像一只胆怯的老鼠。眼中还残留着恐惧。
　　沈秋推开嵌住手掌的男人，舔了舔，腥咸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带着恶心又诱人的红色，宛若一池女儿家喜爱的茜红胭脂。
　　杀戮在继续，无辜的人们在牺牲……
　　白袍子的侍卫眼中杀戮的男人终于停下了，看了看四周，只剩下他一个人，烧尽了的炭火熄了，橙红色的火星被黑色灰烬覆盖，血流满地的尸体一动不动，多么惊世骇俗的场面啊，克勒已经许久没有战争了，这种场面连他也不曾见过，侍卫仓皇的低下头。
　　双腿战战，声音如同从牙缝里面挤出来，“大人，大人，我知道教皇在哪里，您可以找他报仇。”
　　沈秋像是在思考，血珠划过苍白的脸皮，像是艳丽的妖邪，带给人沸腾起来的邪恶与恐惧。
　　终于，沈秋捅破了侍卫的心脏，“不需要啊，我知道他在哪，我身上还有他的法咒呢，”男人闭着眼睛轻轻嗅了一下，“看呐，他的气息如此明显，我都迫不及待了呢！”
　　侍卫浑身抽搐着，眼眶里面的肌肉收缩着，温热的血水咕咕的冒出来，痛苦让他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渐渐的四肢发软，从男人细长白皙的手指尖滑了出去，身体倒在男人腿上，男人看到，粗暴的踹了出去，荡起一层灰尘。
　　“脏了我的衣服。”